第12章 禁忌之術(1 / 1)
再次看到被縛在刑架上的沈青,陳時的心緒遠比上一次更加複雜。
那張與林薇一般無二的臉龐,此刻寫滿了虛弱、屈辱與堅韌。
破碎的制服下裸露的肌膚,傷痕與雪白交織,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感。
陳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脖頸上——光潔一片,沒有那顆妖異的硃砂痣。
這讓他混亂的記憶似乎找到了一絲錨點,卻又更加深了那種現實與夢境交織的荒誕感。
他想起了上一次迴圈中,自己親手將金簪刺入她胸膛時,那溫熱血漿湧出的觸感,以及她最後那解脫又帶著囑託的眼神。一
種混雜著愧疚、無奈和決絕的情緒在他胸腔裡翻湧。
他絕不允許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至少,不能由他親手來完成!
沈青見到陳時進來,臉上露出和上一次一樣的驚喜,“陳時,你還活著,太好了。”
當她看到陳時身邊的清顏時,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複雜,“你……你怎麼跟她在一起?”
陳時趕忙解釋道:“她叫清顏,雖然是情孽的奴婢,但她是我們的朋友!現在沒時間解釋那麼多!快告訴我有什麼辦法對付情孽。”
沈青的嘴唇動了動,臉上掠過一絲苦澀與決然,果然還是說道:“你的氣血太弱,常規方法根本傷不了她根基,唯一的希望,或許還是……用我的心頭血,血祭靖夜令,或許能爆發出超越等級的一擊……”
“不行!”陳時幾乎是吼著打斷了她,上一次他親手刺穿沈青胸膛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不願意再看到那一幕重演。
“那個辦法行不通!”陳時解釋道:“情孽不是B級災厄,她是S級!”
“S級?!”沈青的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整個人如遭雷擊,連束縛著她的鎖鏈都因身體的劇烈顫抖而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輕響。
她的臉色在燭光下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不可能……靖夜司的情報……S級……怎麼會……”
她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徹底的絕望。
S級災厄,那是能夠引動一方浩劫的存在,其恐怖遠超她之前的任何預估。
用血祭令牌的方式去對抗S級?
無異於螳臂當車,恐怕連讓對方認真起來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血祭是不行的!”陳時的語氣斬釘截鐵。
他下意識地運轉起體內那微弱得可憐的氣血,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感在丹田流轉,這讓他心中升起一絲渺茫的希望。
“隊長,你看,我體內好像產生氣血了!雖然還很弱,但或許……或許我能做點什麼?”
他試圖從沈青那裡找到認可,哪怕只是一點點。
然而,沈青卻緩緩搖頭,眼中的絕望並未散去:“沒用的……陳時,你這點氣血,連她的衣角都碰不到,更別說除掉她了。”
“怎麼可能?”陳時不服氣地說道。
雖然他知道自己的氣血值弱得可憐,但被人這樣看輕,心中很少不爽,特別是這樣的女人。
“哼!”清顏冷哼一聲,“她說得沒錯,你那點氣血根本不夠看!”
連續被兩個女人這樣羞辱,陳時胸中一股悶氣翻湧,卻也沒有反駁的力氣。
他狠狠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微弱的刺痛感讓他保持著清醒。
他不甘心!
難道重來一次,擁有了氣血,改變了原來的事件,結局仍舊無法改變嗎?
就在這令人絕望的沉寂中,一直低垂著頭的沈青,重重嘆了口氣,“常規的方法確實不行。”
“常規的方法?”陳時趕忙問道:“這麼說來,你還有非常規的方法,隊長,你快告訴我。”
因為太過激動,他死死抓著沈青的肩膀,將她那本就破爛不堪的制服撕得更加支離破碎,露出裡面大片青紫的傷痕和凝白的肌膚。
陳時趕忙鬆開手,輕咳了一聲,“那個……隊長,我太激動了,你說的非常規方法究竟是什麼?”
沈青的目光在陳時和清顏臉上掃過,似是在斟酌用詞,片刻後才緩緩開口:“在靖夜司的古籍記載中,有一種禁忌之術,或許能對S級災厄造成傷害。”
“禁忌之術?”陳時眼睛一亮,可還沒等他細問,就看到沈青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與掙扎。
“可這禁忌之術代價極大,使用之人極有可能氣血枯竭而亡,而且……”沈青頓了頓,“而且練就這種禁忌之術非常困難,一般人還沒練成可能就成了比災厄還可怕的怪物。”
“比災厄還可怕?”陳時喃喃道,隨即他抬起頭,無奈道:“這確實是個非常冒險的行為,但就眼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沒有其他辦法對付情孽。”
沈青無奈地點了點頭,“沒錯!情孽災厄非常強大,我們根本沒有機會,但……禁忌之術也非常可怕,你的意志力稍微不堅定,就會變成怪物。”
“隊長放心!”陳時立馬信誓旦旦地說道:“我有鋼鐵般的意志,一定能夠堅持的,還有!隊長的意志力也很強大,你也可以修煉這禁忌之術,雖然靖夜司不允許,但非常時期,特殊手段也是迫不得已的,相信上面能夠理解的。”
“我不行!”沈青搖著頭說道:“這禁忌之術只能你修煉。”
“我?”陳時不由得問道:“為什麼啊?”
“因為……”沈青臉上浮現出一絲窘迫,“這禁忌之術和情孽的看家本領同源,皆是採集對方的精華來滋養自身,不同的是情孽是採陽,而這禁忌之術則是採陰。”
“這……”陳時明白沈青的意思,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尷尬。
難怪被靖夜司列為禁忌之術了,這也太悖逆綱常了。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陳時猶豫之下,問道。
“但凡還有其他辦法,我就不會提及這禁忌之術。”沈青沉重地說道:“這禁忌之術雖悖逆常理,卻是當下唯一能與情孽抗衡的力量。”
“和她對採?”陳時瞪大眼睛,“想想都刺激,哦!不!恐怖!”
沈青神色肅然,目光如刀般刺向陳時,“陳時,我鄭重地告誡你,這禁忌之術非同兒戲,一旦練就不能控制邪念,就會成為被支配的怪物,稍有不慎就會成為和情孽一樣的存在,屆時很多女人就會遭殃。”
陳時信誓旦旦地說道:“我以自己的名譽擔保,一定守住自己的本心,絕不讓邪念侵蝕神智,我學這禁忌之術,只為斬妖除魔,絕不敢有其他任何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