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還有更好的機會(1 / 1)
怪物的聲音如寒冰般刺入骨髓,陳時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衝出去跟她拼了!大不了一死!”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海中炸開,陳時準備猛地衝出去。
在這剎那之間,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身後的甬道陰影處響起:“是我。”
說話間,清顏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她姿態從容地走向那巨大的聚合體,在經過陳時身邊時,狠狠瞪了他一眼。
怪物那無數雙怨毒的眼睛瞬間聚焦在清顏身上,冰冷的殺意稍稍收斂,但依舊帶著審視。
“清顏?你藏在那裡做什麼?”那扭曲的巨口發出蘇月嬌媚的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
清顏在距離聚合體數步之外停下,微微垂首,語氣平淡無波:“我察覺到那個叫陳時的傢伙一點也不誠實,擔心他會對你不利,所以打算過來和你商量,殺了他!”
陳時聞言,心臟猛地一縮,清顏這是要背叛我?
可是她剛才為什麼又要救我?
“呵呵呵……”聚合體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混合著無數面孔的嘶鳴,顯得格外詭異,“你多慮了,他不過只會耍些小聰明、貪生怕死的螻蟻,能翻起什麼風浪?”
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針,精準地刺入藏匿在暗處的陳時心中。
螻蟻!
貪生怕死!
小聰明!
這些詞彙像烙印一樣燙在他的意識裡。
他還以為自己能夠哄騙蘇月。
沒想到,她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偽裝。
在蘇月眼中,他的一切掙扎、算計,甚至那點可憐的勇氣,都不過是供她取樂的滑稽表演。
他引以為傲的機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媽的,以為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會有人看得起老子。
結果還是被當成了螻蟻。
陳時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屈辱和憤怒,但最後都只化成了一聲苦笑。
“倒是你,清顏。”蘇月的聲音帶著玩味,“似乎對這個螻蟻格外關心?”
“關心?”清顏抬起頭,面具下的目光毫無波瀾,“我都恨不得殺了他,他以為那些輕浮的言語能夠打動我?可笑,那隻能讓人更加厭棄。”
“哈哈!”怪物發出一陣扭曲的狂笑,那無數張痛苦的面孔在蠕動中扭曲成譏諷的獰笑,“這倒是說得沒錯,他確實可笑至極,以為輕佻的言語能撬動人心,卻不知他像個小丑……”
聽見兩人如此評價自己,陳時的怒氣在胸中鬱結翻湧。
他攥緊雙拳,狠狠瞪著清顏跟那隻怪物。
可是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還得繼續聽著。
“既然如此!”清顏冷漠地說道:“你為何不殺了他?”
“殺了他多可惜?”怪物饒有興致地說道:“雖然他的表演拙劣可笑,但他說的話確實好聽,而且他是第一個能抵擋住我魅惑的男人……”
說話間,怪物碩大的面孔上扭曲的線條柔和了一些,“況且他還給我送了不錯的獵物,我要留著他好好玩,慢慢玩,等玩膩了的時候,再採補了他。”
陳時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同時也被那股怒火灼燒得更加熾烈。
他不僅僅是被輕視,更是被當成了一個可以隨意擺弄、觀賞其痛苦取樂的物件!
“好了,這裡沒你的事了。”蘇月失去了繼續交談的興趣,那無數面孔重新歸於混沌,“下去吧,看緊那個玩具,別讓他擾了我的正事。”
“是。”清顏恭敬地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在經過陳時身邊的時候,他目不斜視,只對陳時做了一個“跟上”的手勢。
陳時不敢怠慢,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迅速離開。
地牢中。
剛踏入地牢,清顏猛地轉身,玉手快如閃電,一把掐住陳時的脖子,將他狠狠摜在冰冷的肉壁上!
“你想死嗎?!”她的聲音裡壓抑著前所未有的怒火,雖然隔著面具,陳時也能感受到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厲色,“誰給你的膽子擅自行動?你知不知道,剛才只要我再晚出現一秒,你現在已經是一具被吸乾的空殼,靈魂將成為她的一部分,要是你想死,我願意效勞。”
陳時被掐得呼吸困難,但他沒有掙扎,只是直視著清顏面具下那雙噴火的眸子,嘶啞地反駁:“我……等不了,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沈青被她變成下一個容器?”
“你去了又能如何?”清顏憤怒地呵斥道:“這樣的行為簡直就是莽夫。”
“莽夫又如何?”陳時反駁道:“總比被你們說成懦夫好?”
想到剛才清顏在蘇月面前說的那些話,陳時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些女人根本不懂,一個男人的自尊心被踐踏時該有多痛。
清顏冷哼了一聲,“懦夫至少還知道活著,而莽夫只會白白送死。”
陳時嘴角揚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可有時候,死比苟活更需要勇氣,錯過了她虛弱的機會,以後哪裡還有機會?到時候我被她玩膩了,還是逃不了一死的下場,倒不如拼一把,至少死得痛快……”
“虛弱?”清顏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鬆開手。
“就算她再虛弱,也不是你這種螻蟻能撼動的?她只需稍微動動念頭,就能輕易碾碎你。”
陳時靠在牆上,捂著脖子,臉上是因缺氧和憤怒泛起的潮紅,他低吼道:“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清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在平復情緒。
半晌,她才冷冷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接近殘酷的冷靜:“辦法?或許有一個,但不是在現在。”
“什麼辦法?”陳時聞言,彷彿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急切地抬起頭,拉起清顏的衣袖,“快告訴我!”
她厭惡地甩開陳時的手,“在她剝離舊皮囊,靈魂即將完全注入沈青身體,與新容器進行最後融合的那一瞬間,新舊交替,靈魂與肉身尚未完全契合,那才是她最不穩定,防禦可能出現真正縫隙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