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另一個世界的小雅(1 / 1)
林薇的臉只是持續了幾秒鐘,又變成了妖冶媚笑的模樣,“來嘛,這裡又沒有別人,你也不想別人說你是無能的男友吧?”
她指尖順著他的領口下滑,抓住他的衣服猛地撕開。
“刺啦——”
布料撕碎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陳時感到胸口一涼。
他的上半身全部露在外。
林薇的手掌緩緩撫過他的胸膛,指尖所過之處泛起一片戰慄。
陳時渾身繃緊,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
在他的身體抗拒的時候,他的褲子嘩啦一下滑落至腳踝。
此時的林薇輕輕一推將陳時推倒在沙發上。
她不知道何時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穿著絲質的紅色睡衣,她輕輕跨坐在陳時的身上,紅色睡衣的肩帶滑落,露出瑩白的肌膚。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時,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親愛的,你不是渴望被反推嗎?人家現在就滿足你……”
說話間,陳時便感覺一團溫熱包裹著自己的身體,他的身體由開始的緊繃逐漸變得鬆弛。
緊接著,眼前的一切,如同被打碎的鏡子,驟然崩裂!
公寓的景象、林薇的臉、城市的霓虹燈光,全部扭曲、旋轉、化作破碎的光影。
劇烈的墜落感襲來。
緊接著是堅硬、冰冷的觸感,和濃郁不散的血腥味與灰塵氣息。
陳時重重摔倒在地,嗆咳著撐起身體。
他抬起頭,瞳孔驟縮。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公寓,而是那個荒涼破敗的山洞。
嶙峋的怪石,從頂部裂縫透下的慘淡天光,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後的死寂和淡淡焦煳味。
他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被蘇月稱為“真實”的世界。
身上穿的,依舊是那套沾染著血汙、在之前戰鬥中破損的衣物。
手中,還緊緊攥著幾片冰冷堅硬的碎片——是清顏面具的殘骸。
腦海中,蘇月的聲音帶著一絲意猶未盡的遺憾,輕輕響起:
“看,我的主人,當‘幻象’觸及您真正的核心,當它試圖取代‘真實’,您的本能,還是會將您拉回來。”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希望下次,主人能夠讓人家滿足呢。”
陳時拿著清顏的面具碎片,大叫道:“看見沒,看見沒?這就是清顏的面具,你還說不記得她?”
他彷彿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她不是幻覺!她是真實存在的!”
“這確實是面具的碎片!”蘇月輕笑著答道:“不過那是人家的,還是因為您的粗魯打碎的呢?主人可得想清楚了再說。”
“你的面具?”陳時彷彿是聽到了某種荒謬至極的言語,“這明明是清顏的面具,怎會成了你的?是我看著她……面具碎裂……”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艱澀無比。
腦海中浮現出清顏面具崩碎時,那張蒼白絕美、眉心一點硃砂的臉。
那雙眼睛最後望向他的眼神——溫柔,決絕,眷戀,永訣。
那畫面如此真實,真實到此刻回想,心口仍會傳來撕扯般的疼痛。
“真是個倔強的王。”蘇月的聲音裡帶著慵懶的戲謔,“您說那個清顏是我的主人,可我的記憶里根本沒有她,您說這面具是她的,可這明明就是我在第三次更換容器時,從江南一個玉匠那裡得來的小玩意兒,戴著玩玩而已。”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誘哄般的語調:“您可能是把夢裡的事和現實搞混了?畢竟,您可是‘歲聿之主’啊,編織夢境、混淆虛實,對您來說不是輕而易舉嗎?”
“我沒有!”陳時的話戛然而止。
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還有盔甲摩擦和兵器碰撞的鏗鏘聲。
有人來了!
很多人的樣子!
陳時的心猛地提起,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碎片,另一隻手撐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他現在的狀態極差,體內力量雖然磅礴卻混亂不堪,身體更是多處帶傷,衣衫襤褸,血跡斑斑。
“裡面有人嗎?靖夜司第五特別行動隊!倖存者請回應!”一個洪亮而略帶緊張的青年聲音從洞口方向傳來。
特別行動隊?
靖夜司的人?
陳時緊繃的神經微微一鬆,但隨即又提了起來。
他現在這副模樣,又出現在這剛經歷大戰、災厄氣息尚未完全消散的巢穴裡,該如何解釋?
“我……”他剛想開口,喉嚨卻乾澀發痛。
腳步聲迅速逼近,一道身影已然衝進了山洞內部區域。
那是一個頂著大腦袋,身穿制服的年輕男子。
他一手持著制式長刀,另一手舉著一盞散發著穩定白光的照明符燈,臉上混雜著警惕和緊張。
當符燈的光芒照亮山洞中央,落在那渾身是血、狼狽不堪卻奇蹟般活著的陳時身上時,年輕男子眼睛猛地瞪大。
“我靠!時哥!”他失聲叫道,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說話間,他手中長刀猛地扎進地面,快步地衝上前一把扶住陳時搖晃的身體,聲音顫抖:“你還活著……太好了!”
陳時看著眼前這張寫滿激動與關切的臉,下意識地喊道:“強子!”
“強子?”男人愣了一下,咧開嘴,露出一個標誌性的痞笑,“雖然我很強,但我還是喜歡你叫我剛子!”
“剛子?”陳時一怔,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眼前這個長得跟任強一模一樣的青年,確實該叫剛子。
他的名字叫任剛,是這個世界裡的發小,他們一起上學,一起進入靖夜司,只不過任剛已經是正式守夜人了,而他仍舊還是候補守夜人。
“對咯!”任剛大嘴咧著,眼睛亮得像這洞裡的符燈,“可不就是剛子嘛!時哥,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發現這裡的結界消失了,情孽災厄呢?”
陳時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名叫情孽的災厄死了,靈魂卻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而且以他候補守夜人的實力消滅情孽災厄,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正在他不知如何解釋之際,洞外傳來更多腳步聲,其餘隊員也趕到了。
一個清冷而沉穩的女聲響起,“任剛,情況怎麼樣了?發現倖存者了嗎?”
聽到這個聲音,陳時渾身猛地一震!
這聲音好熟悉!
他僵硬地抬起頭,目光越過任剛的肩膀,看向洞口湧入的更多人影。
符燈的光芒將山洞內部照得更加清晰。
一群身穿靖夜司制服的身影堵在山洞門口,人群正前方站著一位身著靖夜司高階守夜人制服的女子,她身材高挑,一頭利落的短髮。
當看清那張臉時,陳時呼吸驟然一滯。
那……那竟然是小雅那副冷峻而熟悉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