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得已的手段(1 / 1)

加入書籤

陳時的手剛抓住“小雅”的手腕,觸感冰涼而堅硬,絕非記憶中那雙溫暖柔軟的手。

眼前面容扭曲,那張與小雅、趙清雪一模一樣的臉上,溫柔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冰冷與毫不掩飾的嫌惡。

那雙眼睛裡燃燒著仇恨的火焰,幾乎要將陳時灼穿。

“放肆!”一聲厲喝。

緊接著,“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摑在陳時臉上,力道之大,讓他頭猛地偏向一側,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作響。

這一巴掌,徹底打碎了咖啡屋的幻象。

暖黃的燈光、咖啡的香氣、輕柔的音樂,如同破碎的鏡面般四散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昏暗、瀰漫著淡淡黴味和鐵鏽氣息的廊道。

牆壁上是斑駁的痕跡和黯淡的符文,腳下是粗糙的水磨石地面。

陳時晃了晃頭,看清了眼前的人。

不再是穿著針織衫牛仔褲的小雅,而是一身靖夜司黑色制服的趙清雪。

她站得筆直,眼神如同淬毒的冰錐,死死釘在陳時身上,那隻剛剛打過他的手緊緊攥著,指節發白,彷彿在極力剋制著更暴烈的衝動。

“陳時,你竟敢如此無禮!”趙清雪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把戲!我弟弟的命,你要用血來償!”

濃烈的殺意和幾乎化為實質的恨意撲面而來。

陳時的心臟猛地一縮。

不是咖啡屋,是靖夜司的監牢廊道!

時間點正是趙清雪帶著四名守衛,準備將他轉押去重刑犯監區,執行趙永年陰謀的前一刻!

上一次迴圈中,就是在這裡,任剛及時帶著魏老出現。

然後魏老感知到了他身上的災厄氣息,一切急轉直下,最終演變成任剛身死、自己也被誅殺的慘劇。

不行!

絕對不能再讓剛子捲進來!

不能再讓他為了自己送命!

巨大的恐懼和緊迫感如同冰冷的巨手攥緊了陳時的心臟。

他幾乎能聽到時間流逝的聲音,滴答,滴答,魏老隨時可能出現在廊道盡頭!

目光飛快掃過周圍。

趙清雪,四名守衛,廊道兩端幽深。

按照上次的經驗,魏老和任剛正是從前門方向的主通道過來的。

必須改變路線!

必須避開他們!

陳時強迫自己迅速冷靜下來,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他深吸一口氣,在趙清雪和守衛們警惕厭惡的目光中,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主動將雙手併攏,伸向前方,低著頭,語氣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順從:“趙隊長,是我的錯,全都是我的錯,我配合,我這就跟你們走,請您馬上離開這裡。”

趙清雪眯起眼睛,懷疑地打量著他。

陳時這突如其來的配合,與她預想中的截然不同,反而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你又想耍什麼花樣?”她冷聲道。

“沒有。”陳時搖頭,語氣甚至有些急切,“我只是想通了,反抗沒有意義。趙隊長要帶我去哪裡,我去便是,只求您帶我走後門……”

“你想得美!”趙清雪立即打斷了他的話,“像你這樣的人,難道在意顏面嗎?”

她上前一步,逼視著陳時,聲音斬釘截鐵,“我偏要帶你走前門!走正廳!讓靖夜司上下都看清楚,你這個敗類、這個害死我弟弟的兇手,是什麼下場!這才叫以儆效尤,這才叫震懾宵小!”

她的眼神中除了仇恨,還有一種偏執的“儀式感”,她要透過公開押解陳時,來宣洩怒火,來告慰弟弟的在天之靈,也要彰顯靖夜司和她趙家的威嚴。

陳時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時間!

快沒時間了!

他甚至彷彿已經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還有任剛那招牌的大嗓門。

焦急如同岩漿在胸腔裡奔湧,幾乎要將他燒穿。

理性勸導、示弱懇求,對已經被仇恨矇蔽雙眼的趙清雪毫無用處。

不能再等了!

必須製造混亂!

必須迫使她改變路線!

既然老子和你們好說歹說都不行,那就別怪老子來硬的。

一個瘋狂而危險的念頭瞬間佔據了陳時的腦海。

他猛地抬頭,看向趙清雪。

眼中順從盡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決絕寒光。

就在一名守衛拿著鐐銬走上前,準備鎖住他手腕的剎那。

陳時動了!

他的手猛然探出,如鷹隼般扣住守衛遞來的鐐銬,反手一旋,鐵鏈呼嘯著抽向側旁趙清雪的面門。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瞬間,陳時的身影如鬼魅般暴起,鐵鏈撕碎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趙清雪本能偏頭,她那因為憤怒而潮紅的臉頰幾乎被鐵鏈擦過。

她趕忙凝聚起渾身的氣血,想要將陳時震退。

然而陳時根本不給她發力的機會,他整個人縱身撲上,從側面死死抱住了趙清雪的腰身和一條手臂,將她牢牢鎖在自己身前!

“你!”趙清雪驚怒交加,她從來還沒有被異性如此觸碰過,更何況是這樣貼身的挾制。

她又羞又怒,氣血翻騰,本能地想要掙開。

但是陳時似乎下定了決心,一定要鉗制住她。

他像個無賴般死死箍緊趙清雪的細腰,不論趙清雪以何種方式掙扎,他都能輕巧地閃躲到她的身後,同時還將自己的頭臉緊緊貼在趙清雪的頸側。

這個姿勢,對趙清雪來說,既是奇恥大辱,又讓她羞恥得幾乎要發狂。

陳時幾乎是貼在了她的背上,隔著衣料,她甚至能感受到陳時的體溫,特別是下方的曲線貼合得極為緊密,令她渾身一僵,羞憤欲絕。

“陳時,我……我要你死!”趙清雪的聲音顫抖著,夾雜著屈辱與暴怒的火焰幾乎要焚盡她的理智。

陳時卻不管不顧,死死將她反鎖在懷中,毋庸置疑地叫道:“走後門,要不然……嘿嘿,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話間,他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

如此一來,他和趙清雪的身體便緊緊絞在一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