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三輪車被偷了(1 / 1)
王三抱著那塊石頭,越走心裡越窩火。
劉三和馬四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就怕觸了他的黴頭。
“他孃的沈浩!”
走到沒人的地方,王三猛地把石頭往地上一摔,“哐當”一聲,石頭磕出個豁口,他抬腳就往石頭上踹,“讓你耍老子!讓你囂張!”
劉三趕緊拉住他:“三哥,別踹了,再踹就壞了,好歹是花了二百五買的……”
“二百五!”
王三憤怒的指著石頭罵道,“這破玩意兒最多值十塊!沈浩那狗東西肯定早就看出來了,故意坑我!”
他越想越氣,“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
馬四在旁邊道:“沈浩太不是東西了,前兒贏了錢還不夠,今兒又來坑我們,三哥,咱得找機會報復回來!”
“報復?咋報復?”王三喘著粗氣,“那小子現在手裡有錢,又有村民幫著,硬拼肯定不行。”
三人蹲在路邊,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沒吭聲。
夜風吹過,帶著股子寒意,王三裹了裹單衣,突然盯著地上的石頭:“先把這破玩意兒切開看看,萬一……我是說萬一,裡頭有好東西呢?”
劉三和馬四對視一眼,都覺得懸,可也沒別的辦法,只能點頭:“行,找個解石的切切看,死馬當活馬醫。”
他們在翡翠村邊緣找了個開解石鋪的老頭,老頭正準備關門,被王三硬拉著開了機器。
“師傅,麻煩給切切,仔細點,這石頭說不定是塊好料。”
王三還嘴硬,心裡卻沒底。
老頭沒多話,把石頭固定好,開了切割機。
“嗡嗡”的響聲在夜裡特別刺耳,王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
“咔嚓”一聲,石頭被切開了。
老頭關掉機器,用刷子掃了掃石粉。
王三趕緊湊過去看,石頭中間就嵌著一小塊綠,比指甲蓋還小,綠得發烏,看著跟塊發黴的綠豆似的。
“這……這是翡翠?”馬四小聲問道。
老頭撇撇嘴:“算吧,就是成色太差,最多值五十塊。”
“五十塊?”王三差點暈過去,“我花了二百五買的!你跟我開玩笑呢?”
“愛信不信。”老頭收拾著工具,“這種垃圾料我見多了,能給五十就不錯了,你要是不賣,就自己拿走。”
王三看著那塊破翡翠,心疼得直抽抽。
二百五買的,現在只能賣五十,虧了二百啊!
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賣!五十就五十!”
老頭從兜裡摸出五張十塊的,扔給王三,把那塊翡翠收下,關了門。
王三捏著那五十塊錢,手都在抖,氣得一腳踹在牆上。
“媽的!虧大了!”王三低吼著,眼睛紅得嚇人,“沈浩這狗東西,我非弄死他不可!”
劉三突然一拍大腿:“三哥,我想到個主意!”
“啥主意?”王三和馬四同時看過去。
“剛才在鬼市外頭,我看見沈浩的三輪車停在老槐樹下,就用鐵鏈子鎖著,看著不結實。”
劉三壓低聲音,眼裡閃著賊光,“咱給他偷了,拉去賣了,那車子是新的,怎麼也能賣個幾千塊!”
馬四眼睛一亮:“這主意好!沈浩那小子現在肯定還在鬼市轉悠,咱趕緊去,神不知鬼不覺!”
王三皺著眉頭,有點猶豫:“偷車?萬一被抓住了……”
“抓住啥?”劉三慫恿道,“這都半夜了,翡翠村亂糟糟的,誰會注意?再說那三輪車是沈浩新買的,他肯定寶貝得很,等他發現車沒了,肯定急死了,咱也算報復他了!”
馬四也跟著勸道:“就是,三哥,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坑咱錢,咱偷他車,公平!”
王三心裡的火還沒消,被倆人一攛掇,那點猶豫瞬間就沒了。
他捏著那五十塊錢,惡狠狠地說道:“幹!讓他沈浩得意!偷了他的車,看他以後還咋囂張!”
三人一拍即合,跟做賊似的往鬼市外頭摸去。
路上碰見幾個晚歸的村民,趕緊縮在牆角躲著,等人家走遠了才敢出來。
快到老槐樹下時,王三示意倆人蹲下,自己探頭看了看。
沈浩果然不在,三輪車鎖在樹上,鐵鏈子看著有點鏽,估計用石頭一砸就能斷。
“沒人,動手!”
王三低喝一聲,從地上撿起塊大石頭,躡手躡腳走過去,對著鐵鏈子“哐當”就是一下。
鐵鏈子“啪”地斷了,三人趕緊蹲在地上半天不敢動。
等了一會兒,見沒人過來,劉三趕緊跳上三輪車,蹬了兩下,車子“嘎吱”響了一聲,能走。
“走!”
他低喊一聲,騎著車就往村外跑,王三和馬四跟在後面,跑得比兔子還快。
夜風裡,只留下老槐樹下那截斷了的鐵鏈子,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王三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心裡又緊張又得意。
“沈浩,你等著,這才剛開始!”
……
沈浩在鬼市上又轉了一個多鐘頭,挑了三塊原石。
一塊巴掌大的,表皮帶著層細密的沙粒,摸著跟磨砂紙似的,這種“細沙皮”裡頭最容易出好料。
還有兩塊拳頭大小的,看著不起眼,可手電光一打,邊緣隱隱透著點綠,也是容易出翡翠的主。
三塊石頭總共花了六十五塊。
沈浩用布包好,揣在懷裡,準備回家再切。
鬼市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切出翡翠,容易被人盯上。
他決定回家再用鋸子切開,要是能再出翡翠,去帝都買房的錢又能多攢點。
剛走到老槐樹下,沈浩的臉色一變。
樹底下空蕩蕩的,只有半截斷了的鐵鏈子,他那剛買的古城三輪車,沒了!
“他孃的!”
沈浩低罵一聲,心裡第一反應就是王三那夥人乾的。
除了他們,沒人會在這時候跟他過不去。
他蹲下來一看,地上有兩道新鮮的車轍,往村外的土路去了,轍印還挺深,看樣子車子剛被騎走沒多久。
沈浩氣的不行,這三輪車可是他花了四千五買的,就這麼沒了?
他咬著牙,轉身往鬼市跑去找管理員。
鬼市的管理員是個留著寸頭的壯漢,叫周奎,以前在礦上待過,手裡有把子力氣,附近幾個村的地痞流氓都得給幾分面子。
這會兒他正蹲在攤子旁跟人喝酒,見沈浩急急忙忙跑過來,他皺著眉問道:“咋了?火燒屁股似的。”
“周哥,我車被偷了!”
沈浩喘著粗氣,“就停在外面老槐樹下,剛買的古城三輪車!”
“啥?”周哥啪地放下酒碗,站起身。
“光天化日……哦不,黑燈瞎火的,敢在我這兒偷東西?走,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