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畫中畫《江行初雪圖》明末清初大師石濤真跡(1 / 1)
沈浩心裡一暖,走過去一抱拳,感激的道,“謝周哥幫襯,也謝謝大夥來捧場,今兒開業,凡是拿了老物件過來的,都送倆茶葉蛋!”
話音剛落,就有個老頭擠進來,手裡捧著個瓷碗:“沈老闆,你瞅瞅我這碗,是我爹那輩傳下來的,看看能值多少錢?”
沈浩接過來一看,碗底有“康熙年制”的款,釉色發亮,是個正經老物件,雖然不算極品,但也值千把塊。
他笑著說道:“大爺,您這碗是好東西,我給您八十塊,您看咋樣?”
老頭眼睛一亮,他本來以為能給五十就不錯:“行!八十就八十!”
沈浩當場點了錢。
老頭揣著錢樂呵呵地走了,嘴裡還唸叨著這店靠譜。
有了第一個開張的,後面的人也跟著往前湊。
有人拿來個銅菸袋鍋,有人抱來塊原石。
沈浩都一一仔細看,給的價公道,沒人挑理。
沒一會兒,博古架上就擺上了好幾件老物件,看著像模像樣的。
周奎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幫腔。
“這菸袋鍋是老銅的,沈浩給五十,不虧!”
“那石頭看著不起眼,說不定裡頭有料,沈浩收得值!”
王三也混在人群裡,看著鋪子裡熱鬧的樣子,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劉三在旁邊嘀咕:“三哥,這沈浩真開起來了,以後咱想找他麻煩,怕是更難了。”
“難才有意思。”
王三咬著牙,眼裡閃過一絲陰狠,“等著吧,好戲還在後頭。”
中午的時候,沈浩留周奎他們吃飯,就在鋪子旁邊的小飯館訂了桌菜。
酒桌上,周奎拍著沈浩的肩膀說道:“沈浩,好好幹,你這店要是能火起來,翡翠村的生意都能跟著沾光。”
沈浩舉起酒杯:“周哥,我敬您一個,以後還得靠您多照顧。”
酒喝得熱乎,話聊得投機。
傍晚送周奎他們走的時候,夕陽把聚寶閣的牌匾照得金閃閃的。
王紅梅正在櫃檯後算賬,雖然還不太利索,可臉上的笑藏不住。
沈浩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摟住她的肩膀。
王紅梅沒躲,只是小聲說道:“別鬧,讓人看見了。”
沈浩笑了,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晚上關了店門,聚寶閣裡總算安靜下來。
沈浩搬了把椅子坐在櫃檯後,藉著煤油燈的光,把今兒收來的東西一一擺在桌上清點。
一個銅菸袋鍋,包漿倒挺厚,就是菸嘴磕了個豁口。
兩個青花瓷片,看著像清代的,可惜碎得太厲害。
還有其他的一些老物件。
“都是些尋常物件。”
沈浩把東西分門別類收進博古架的抽屜裡。
雖說沒收到啥寶貝,可開張第一天就有進賬,總比空著強。
他摸著下巴琢磨,這收古董跟賭石不一樣,得有耐心,有時候一整年碰不上件好東西,可碰上一件,就夠吃好幾年的。
第二天一早,沈浩剛開門,就有人陸續來送東西。
有個大嫂拿來個銀鐲子,說是祖傳的,沈浩一看就笑了,那鐲子看著亮閃閃的,其實是鍍銀的,內裡都露銅了,最後給了五塊錢,大嫂高興的走了。
一上午過去,收來的東西還是沒啥出彩的。
沈浩坐在櫃檯後,一邊用布擦著那隻銅菸袋鍋,一邊琢磨著要不要去周邊村子貼點告示,擴大點名氣。
正想著,門口進來個老頭,背有點駝,手裡拄著根柺杖,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個布包,像是藏著啥寶貝。
“小夥子,收古畫不?”老頭聲音有點啞,往櫃檯前湊了湊。
“收啊,您拿來瞅瞅。”
沈浩放下菸袋鍋,心裡有點期待。
古畫這東西,最容易藏著漏。
老頭小心翼翼地開啟布包,裡面是幅卷軸,看著皺巴巴的,邊緣都磨破了,紙都發黃髮脆,像是泡過水。
展開一看,上面畫著幾棵竹子,墨色都暈開了,落款也模糊不清。
“這畫……”
沈浩皺了皺眉,“您看這都破成啥樣了,墨色也暈了,不值啥錢啊。”
“咋不值錢?這是我年輕時從老地主家撿的,當時看著好看就收著了。”
老頭有點急,“你給個實在價,能賣就賣了,換點錢給孫子買奶粉。”
沈浩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頭捻了捻畫紙,心裡突然一喜,這紙看著普通,可質地細密,摸著有種特殊的韌勁,不像是尋常的宣紙。
他不動聲色地說道:“大爺,不是我壓價,這畫破損太嚴重,我收來也賣不上價,這樣,三十塊,您要是願意就留下,不願意就再去別處問問。”
老頭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覺得再沒人會要,嘆了口氣道:“行吧,三十就三十。”
沈浩數了三十塊錢遞過去。
老頭揣著錢,開心的走了。
等老頭走遠了,沈浩趕緊關上門,把那幅破畫小心翼翼地鋪在櫃檯上。
他從抽屜裡拿出放大鏡,對著畫的邊角仔細看,果然在左下角的破口處,發現了一層極薄的夾層。
這是幅畫中畫!
沈浩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手心都冒出了汗。
有些人為了藏寶貝,會把真畫用特殊的漿糊粘在一幅不值錢的畫後面,外面看著就是幅破畫,懂行的才能發現其中的門道。
他找了把小鑷子,又倒了點清水,屏住呼吸,先用清水輕輕溼潤畫的邊緣。
這活兒得慢,急不得,稍微用點勁,裡面的真畫就可能被扯破。
鑷子尖一點點掀開外層的破畫,就跟剝洋蔥似的,一層一層慢慢來。
外層的畫紙很脆,稍微一用力就嘩啦碎了個小角,沈浩嚇得趕緊停手,額頭上都滲出了汗。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換了把更細的鑷子,動作輕得像拈羽毛。
一點點,一點點,外層的破畫被掀開了一角,露出底下另一層紙。
那紙是暗黃色的,比外層的厚實得多,隱隱能看見上面有紅色的印記,像是印章!
“有戲!”
沈浩激動,更小心了。
他花了足足一個鐘頭,才把外層破畫的上半部分掀開,露出裡面的真畫。
原來是幅山水畫,遠山近水,筆墨細膩,右上角的印章清清楚楚,寫著“石濤”兩個字!
沈浩倒吸一口涼氣。
石濤可是明末清初的大畫家,他的畫在市面上千金難求!
這幅畫雖然也有點破損,可比起外層的破畫,儲存得算是相當不錯了,光是這落款,就值老鼻子錢了!
他趕緊找來乾淨的宣紙,小心翼翼地把真畫從破畫後面完整揭下來,又用軟毛刷輕輕掃掉上面的灰塵。
整幅畫展開,足足有半張桌子大,畫的是《江行初雪圖》,筆觸靈動,意境悠遠,一看就是真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