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撿漏兩件古董（1 / 1）
李老闆點頭：“說得對，到了場上，不管別人舉多高，咱心裡得有個數，真東西不怕買貴點，但假東西白給都不能要。”
夜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帶著點涼意。
沈浩把拍賣圖錄放進包裡，心裡有點激動，又有點期待。
他知道，拍賣會撿漏這事兒，運氣佔一半，眼力佔一半，但最重要的還是平常心。
能撿到，是聚寶閣的福氣。
撿不到，就當去學習了。
“明兒早點起，”沈浩鎖上門，“爭取多撿漏幾個寶貝回來。”
李老闆哈哈笑道：“借你吉言，最好能把那竹雕筆筒和博山爐都拿下，讓聚寶閣再添倆鎮店之寶！”
倆人說說笑笑往家走，路燈把影子拉得老長。
拍賣會當天，沈浩和李老闆跟著李靈兒往拍賣行趕。
那地方在老胡同深處，一棟灰磚小樓，門口掛著“鼎盛拍賣”的木牌子，看著不起眼，裡頭卻挺熱鬧，進進出出的都是穿西裝、戴眼鏡的，手裡都捏著本拍賣圖錄。
“咱仨穿得是不是太素了？”
李老闆低頭瞅了瞅自己的夾克衫，又看見旁邊一個老頭穿得跟要去赴宴似的，手裡還拄著紅木柺杖，他覺得自己穿的有點不合適。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沈浩笑著說道，“穿得太張揚，容易被人盯上，咱悄咪咪撿漏才方便。”
進了會場，裡頭跟電影院一樣，一排排椅子對著個小舞臺，臺上擺著個話筒，旁邊立著塊大螢幕。
李靈兒熟門熟路地帶他們往後排走：“後排清淨，舉牌也不扎眼，前排都是些大老闆，愛抬價。”
剛坐下沒一會兒，就見個穿旗袍的姑娘端著托盤過來，給每人遞了瓶礦泉水。
沈浩翻開圖錄，手指在那竹雕筆筒和博山爐的頁面上敲了敲：“等會兒這倆出來，咱先沉住氣。”
開場先是幾件字畫，看著挺唬人，沈浩掃了兩眼就沒興趣：“都是民國仿的，筆力太飄，不值當。”
李老闆跟著點頭：“你看那幅《蝦趣圖》，蝦鬚都畫得直挺挺的，哪有齊白石的活泛？”
拍了半個鐘頭，終於輪到雜項專場。
第一件就是個銅製香爐，看著跟沈浩他們上次被騙的銅印一個路數，起拍價五千，沒人舉牌，最後流拍了。
李老闆小聲說道：“看來上當的不止咱，這假銅器是沒人敢碰了。”
“下一件，明代竹雕筆筒，存疑，起拍價一萬。”
拍賣師的聲音透過話筒傳出來，臺上的大螢幕亮出筆筒的細節圖，竹片上的裂紋看得清清楚楚，有個角還缺了塊。
“有人舉牌沒？”
拍賣師掃了圈會場，前排有個戴金絲眼鏡的猶豫了下，慢悠悠舉起牌：“一萬二。”
沈浩沒動，李靈兒在旁邊拽了拽他袖子：“咋不舉？”
“急啥，”沈浩盯著那筆筒的木紋，“這裂紋是老裂，不是新摔的，懂行的人少，等會兒再出手。”
果然，那戴金絲眼鏡的舉了兩次就歇了，拍賣師正要說“一萬五一次”，沈浩突然舉起牌：“一萬六。”
會場後排有人回頭看，估計覺得這不起眼的筆筒不值當。
拍賣師敲了下槌：“一萬六，還有更高的嗎？”
等了幾秒，又敲一槌：“一萬六第二次……”
“兩萬！”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是個胖老闆，正拿著放大鏡看圖錄。
沈浩皺了皺眉，跟李老闆對視一眼，看來還是有識貨的。
“兩萬二。”沈浩繼續舉牌。
胖老闆哼了聲，舉牌：“兩萬五。”
李老闆有點急：“沈浩，差不多了吧？再往上就超預算了。”
沈浩沒說話，心裡盤算著，這嘉定派竹雕，完整的能值二十萬，就算有裂紋，十萬塊拿下也不虧。
他深吸口氣，舉起牌：“三萬。”
胖老闆愣了下，估計沒料到有人跟他死磕，猶豫半天，放下了手。
拍賣師敲下最後一槌：“三萬成交！恭喜這位先生！”
沈浩鬆了口氣。
李靈兒樂得直拍手：“成了！這漏撿著了！”
接下來又拍了幾件東西，有真有假，沈浩他們沒再出手，專等那博山爐。
輪到它時，臺上的工作人員抬上來個黑黢黢的銅疙瘩，鏽跡斑斑，看著跟從垃圾堆裡撿的似的。
“宋代博山爐，疑似仿品，起拍價五千。”
拍賣師介紹得都沒精打采，“這玩意兒鏽太重，裡頭啥樣不知道，各位看著給價。”
會場裡沒人動，有幾個老闆還笑。
“這也叫古董？扔廢品站都沒人要。”
沈浩卻盯著那爐頂的紋路，雖然被鏽蓋住了，但隱約能看出山巒的形狀，正是博山爐的典型樣式。
他跟李老闆說道：“你看那底座，有三個獸蹄形足，宋代的銅器最愛用這造型。”
李老闆點頭：“我瞅著也像老的，就是這鏽……清理起來費勁不？”
“費勁才好，”沈浩舉起牌，“五千。”
全場靜悄悄的，沒人跟。
拍賣師估計怕流拍，趕緊敲槌：“五千一次！五千第二次！五千第三次！成交！”
一錘定音，李靈兒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這就拿下了？也太順利了吧！”
後面的拍品沈浩沒心思看了，滿腦子都是那兩件寶貝。
散場的時候，胖老闆特意過來搭話：“兄弟，剛才那竹雕筆筒，你看出啥門道了？”
沈浩笑著說道：“瞎買的，看著順眼就拍了。”
胖老闆撇撇嘴，沒再追問，轉身走了。
去後臺辦手續時，工作人員把兩件東西搬出來。
沈浩摸了摸竹雕筆筒，又拿起博山爐掂量，入手沉甸甸的，鏽色是從裡往外長的，錯不了。
“這博山爐得找個專業的清理一下，”李老闆說道，“說不定能清理出驚喜。”
“回店就讓王三燒點熱水，先把浮鏽沖掉。”
沈浩抱著東西，心裡美滋滋的，“今天這趟沒白來，三萬五拿下兩件老物件，值了！”
出了拍賣行，李靈兒非要請他們吃滷煮：“慶祝咱撿著漏！”
衚衕口的滷煮攤熱氣騰騰，沈浩咬著火燒說道：“等那博山爐清理出來，要是真有款，咱再請李叔喝頓大的。”
李老闆樂道：“喝啥大的？直接去吃帝都烤鴨，就著烤鴨喝二鍋頭！”
陽光透過衚衕的樹杈照下來，落在沈浩懷裡的竹雕筆筒上，泛著溫潤的光。
他知道，這拍賣會撿漏跟平時收貨不一樣，得有膽子，更得有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