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老寶齋做局,王三收假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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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人群裡有人喊:“我剛才瞅見這幾個人從老寶齋出來的!”

“張老闆剛才咋說得那麼肯定?是不是早就知道是假的?”

張老闆臉色鐵青,想悄悄溜走,被沈浩叫住了。

“張老闆留步!您剛才說這假扳指是鞋油做的包漿,懂行啊!要不您說說,這夥人跟您老寶齋是啥關係?”

圍觀的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是老字號故意挖坑!

“怪不得老寶齋最近沒人去,是急眼了吧?”

“太不要臉了,自己生意不好,就陷害人家!”

男人見勢不妙,帶著人想跑,被幾個看不慣的街坊攔住了:“想走?把話說清楚!不然報警了!”

沈浩擺擺手:“算了,讓他們走吧,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可要是玩陰的,就算是老字號,也得栽跟頭。”

他轉向圍觀的人,抱了抱拳,“今天讓大夥兒看笑話了,聚寶閣開店至今,從不賣假貨,往後也一樣,歡迎各位監督!”

人群裡響起一片叫好聲,有人帶頭鼓掌。

張老闆灰溜溜地走了,後背像是被唾沫星子砸得直髮燙。

店裡終於清淨下來。

王三癱在椅子上,心還突突跳:“沈哥,您咋知道扳指內側有小坑?我都沒留意。”

“收東西的時候就得盯著細節,”沈浩喝了口涼茶,“那小坑是老傷,藏在內側不容易發現,我當時就記著了,沒想到今兒派上用場了。”

周奎抹了把汗:“這幫人也太狠了,這要是沒記號,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經這事也好,”李老闆嘆了口氣,“讓潘家園的人都看看,誰是真做事,誰在玩貓膩。”

傍晚關店時,夕陽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那對真真假假的扳指上。

沈浩把假的扔進垃圾桶,真的放回博古架,心裡亮堂得很。

這坑雖然險,但邁過去,就又是一片坦途!

聚寶閣的招牌,經這麼一折騰,反倒更結實了。

……

傍晚的老寶齋。

張掌櫃叼著煙,把珍寶閣的劉老闆和藏珍樓的趙老闆往裡屋請,桌上擺著花生米和二鍋頭。

“今天栽的這跟頭,你們也看見了!”

張掌櫃猛灌一口酒,酒杯往桌上一墩,“聚寶閣太精,掉包計沒成,反倒讓他們名氣更響了,這口氣我咽不下!”

劉老闆捻著鬍子,一臉愁容:“沈浩那小子邪乎得很,聽說他收東西就沒看錯過,硬來肯定不行。”

趙老闆是個急性子,把酒杯一摔:“不行就明著幹!找幾個人砸了他的店,看他還敢不敢囂張!”

“不行!”張老闆瞪了他一眼,“現在可是法治社會,砸店?你想進去蹲幾天?咱是生意人,得用生意人的法子治他!”

三個人悶頭喝酒,半天沒說話。

窗外的路燈亮了,照得屋裡昏昏沉沉的,跟他們的心思一樣。

突然,張老闆眼睛一亮,拍著大腿:“有了!咱不從沈浩下手,從他那夥計王三身上找突破口!”

“王三?”劉老闆愣了下,“那小子天天跑郊區收貨,看著傻乎乎的,能有啥用?”

“就因為他傻!”

張老闆笑得一臉陰狠,“那小子鑑寶本事稀鬆得很,全靠沈浩兜底,咱找一批高仿的玩意兒,做得跟真的一模一樣,讓鄉下的托兒高價賣給王三,他肯定看不出來,樂呵呵地往店裡收,到時候這些假貨再賣出去……”

趙老闆眼睛也亮了:“客人發現是假的,指定得鬧翻天!到時候不用咱動手,聚寶閣的名聲就臭了!”

“對嘍!”

張老闆夾了顆花生米,“這叫借刀殺人!沈浩本事再大,也架不住自己人往回拉假貨,咱就專挑那些看著不起眼、但容易仿的物件,比如清代的民窯瓷碗、民國的銅墨盒,成本低,仿得像,就算沈浩偶爾看出來,也當是王三走眼,不會懷疑是有人故意使壞。”

劉老闆還有點猶豫:“可王三收貨前,有時候會給沈浩打電話問啊。”

“這簡單!”

張老闆早想好了,“讓托兒跟他說,這東西是急著用錢才賣的,過這村沒這店,逼著他當場拍板,王三那小子愛貪小便宜,一聽能撿漏,指定腦子一熱就買了。”

三個人越說越興奮,好像已經看見聚寶閣關門的樣子了。

趙老闆立馬掏出手機:“我認識一個仿品高手,做的民窯瓷跟真的沒兩樣,我現在就聯絡,讓他們趕緊做一批出來!”

劉老闆也說道:“我鄉下有個遠房親戚,能說會道,讓他當托兒最合適,王三肯定信他。”

張老闆端起酒杯:“那就這麼定了!仿品的錢咱三家平攤,事成之後,聚寶閣的生意咱平分!來,乾了這杯,祝咱馬到成功!”

三個酒杯碰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響聲,像在為聚寶閣敲喪鐘。

第二天一早,王三騎著三輪車往郊區趕,嘴裡還哼著小曲。

沈浩昨晚特意叮囑他:“收東西別貪多,看著拿不準的,要麼拍照片發我,要麼就別買,最近不太平。”

王三嘴上答應著,心裡卻沒當回事。

他覺得自己最近進步不小,前陣子還收著個明代的陶罐,沈浩都誇他眼力長了。

剛到李村,就見個老漢蹲在路邊,手裡捧著個藍布包,愁眉苦臉的。

王三過去搭話:“大爺,這是啥寶貝啊?”

老漢趕緊開啟布包,裡面是個青花小碗,看著有點像清代的。

“這是我家傳的,”老漢嘆了口氣,“兒子在城裡住院,急著用錢,想找個懂行的看看,給倆錢就賣。”

王三拿起碗,翻來覆去看。

碗底有個“康熙年制”的款,青花髮色有點發灰,看著像民窯的。

他想起沈浩說的,清代民窯碗底款識大多不規整,這碗的款確實有點歪,看著像真的。

“大爺,您想賣多少?”王三心裡有點癢。

“我也不懂,”老漢搓著手,“人家說這碗能值五千,我就想換個住院費,三千就行。”

王三心裡盤算著,這碗要是真的,能賣八千,淨賺五千。

他又看了看釉色,摸了摸胎質,沒發現啥毛病,就點了點頭:“行,三千就三千,我給您錢。”

老漢趕緊說道:“小夥子,謝謝你,你是好人。”

王三數了三千現金給老漢。

老漢千恩萬謝地走了,王三捧著碗,心裡美滋滋的,覺得自己又撿著漏了。

他哪知道,那老漢就是劉老闆的遠房親戚,手裡的碗是仿品高手做的高仿品,連胎土裡的雜質都仿得一模一樣,就等著他上鉤呢。

回到店裡,王三把碗遞給沈浩:“沈哥,您看我收的這碗,清代的,才花了三千!”

沈浩接過碗,剛看了兩眼,眉頭就皺起來了。

他用指甲颳了刮碗沿的釉面,又聞了聞:“王三,這碗……你從哪兒收的?”

“李村的一個老漢,說是急著給兒子治病。”王三還挺得意,“您看這青花,多正!”

沈浩沒說話,從抽屜裡拿出個小電筒,照在碗的內壁。

過了會兒,他放下碗,臉色沉得嚇人:“這碗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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