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打臉張老闆(1 / 1)
第二天一早,沈浩讓李老闆守店,他又繼續往賭石街而去。
剛到街口,他就覺得氣氛不對。
平時懶懶散散的攤主們,此刻都支稜著脖子,往一個方向看,眼裡還帶著看戲的神色。
他皺了皺眉,沒當回事,蹲在王老五的攤位前,認真的挑原石。
昨天那黑烏沙讓他賺了大的,今天想再碰碰運氣。
可接連翻了七八塊,不是皮殼發僵,就是紋路雜亂。
用手電筒照進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連點綠影子都沒有。
“老闆,這塊咋樣?”
王老五遞過來塊拳頭大的原石,“後江的料子,你看這松花,比昨天那塊還密。”
沈浩接過來一摸,皮殼太滑,不像天然形成的,搖搖頭放下:“這是做假的松花,刷上去的。”
王老五臉上有點掛不住,嘟囔著你懂個啥,轉身招呼別人去了。
接下來,沈浩連著換了三個攤位。
他手裡的原石堆了一小堆,卻沒一塊像樣的。
他看著有兩塊看著有點希望,乾脆在旁邊的加工店切了。
一刀下去,卻全是白棉,連個蒼蠅翅都沒有。
“呵,我當是多厲害,原來也是瞎蒙啊。”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沈浩抬頭一看,張老闆正叼著煙,站在不遠處,身後跟著個夥計,手裡也拎著塊原石,眼裡滿是嘲諷。
“張老闆也來玩這個?”沈浩沒理他的茬,繼續翻原石。
“談不上玩,”張老闆吐了個菸圈,慢悠悠走過來。
“就是聽說某人昨天撿了個大漏,過來學學本事,沒想到啊,這本事還帶時效的,今天就不靈了?”
旁邊幾個攤主跟著鬨笑,都是跟張老闆相熟的,明擺著看沈浩的笑話。
沈浩沒抬頭:“賭石嘛,有漲有垮,很正常,不像某些人,做生意靠使陰招,贏了也不光彩。”
“你說誰使陰招?”
張老闆臉一沉,“我告訴你,沈浩,別以為賺了一百多萬就了不起,這賭石街水深著呢,淹死的都是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愣頭青!”
“是不是愣頭青,不用您操心。”
沈浩終於看中塊原石,灰撲撲的,跟塊普通原石沒啥區別,皮殼上連點松花都沒有,只有幾道深深的裂紋。
他拿起來掂了掂,又用手電筒貼著裂紋照了照,光線進去後散得很勻。
“就這塊了。”沈浩問攤主,“多少錢?”
攤主是個年輕小夥,瞅著張老闆的臉色,猶豫著說道:“這……這是塊廢料,從礦渣裡撿的,您要是要,給五十塊得了。”
“五十?”
張老闆笑出聲,“沈浩,你這是沒石頭撿了,開始撿破爛了?我看你還是回你的聚寶閣待著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沈浩沒理他,付了五十塊,抱著石頭就往加工店走。
張老闆不依不饒地跟在後頭:“咋?還真想切?我跟你說,這石頭要是能出綠,我把老寶齋的招牌摘下來給你當腳墊!”
加工店老闆見倆人跟著,趕緊啟動機器。
沈浩把石頭放上去,指著裂紋的位置:“順著這兒切,淺點。”
張老闆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等著看笑話。
“我倒要瞅瞅,五十塊的破爛能切出啥寶貝。”
第一刀下去,石粉紛飛,切開的面還是灰撲撲的,啥也沒有。
張老闆嗤笑一聲:“我就說……”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加工店老闆“哎呀”一聲,把石頭翻了個面。
只見切面的角落裡,露出一抹濃得化不開的墨綠,跟上好的墨玉似的。
打光一照,透亮度驚人。
“墨翠!”
加工店老闆眼睛都直了,“這是墨翠啊!還是高冰種的!”
沈浩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
上輩子,他見過類似的料子,皮殼普通,藏在裂紋底下,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張老闆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煙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墨翠雖然不如陽綠惹眼,但高冰種的墨翠價碼也低不了,特別是這塊料子夠大,最少能做兩串珠子,值個十幾萬。
“這……這不可能!”
張老闆指著翡翠,難以置信。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有料?故意演戲給我看!”
“我要是知道,還能五十塊買?”
沈浩看著他,“張老闆,這賭石跟做生意一樣,得沉得住氣,不能光看表面,您啊,就是太急了,急著贏,反倒容易栽跟頭。”
周圍的攤主也看傻了,剛才還跟著起鬨的,這會兒都湊過來瞅墨翠,嘴裡嘖嘖稱奇。
王老五拍著大腿:“可惜了!這塊石頭昨天我也注意過,我咋就沒看出來呢!”
沈浩沒理會眾人的議論,讓老闆把石頭包好,轉身往外走。
經過張老闆身邊時,停下腳步,平靜的道,“老寶齋的招牌您還是自己留著吧,好好做生意,比啥都強。”
張老闆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睜睜看著沈浩抱著翡翠走遠,臉就像被人扇了幾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疼。
沈浩沒直接回聚寶閣,而是找了個收翡翠的老闆,把墨翠賣了十五萬。
他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賭石這玩意兒不能貪,見好就收最穩妥。
回到聚寶閣,李老闆見他手裡的錢,笑著問道:“又開張了?”
沈浩把剛才的事一說,王三拍著桌子罵道,“這張老闆也太不是東西了,看不得別人好!”
“隨他去吧。”
沈浩把錢遞給周奎,讓他去銀行存起來。
“他現在就是氣不過,等氣消了,說不定就想通了。”
正說著,門口晃過個熟悉的身影,是張老闆的夥計,探頭探腦地往店裡瞅。
王三剛想喊,被沈浩攔住了:“別管他,讓他看,咱踏踏實實做生意,不怕人看。”
傍晚關店時,李老闆望著對面老寶齋緊閉的門,嘆了口氣:“其實張老闆年輕時不是這樣,就是這幾年生意不好,急得鑽了牛角尖。”
“誰都有犯糊塗的時候。”
沈浩鎖上門,“但願他能早點想明白,不然老寶齋那百年招牌,真要毀在他手裡了。”
路燈亮了,把倆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沈浩知道,跟張老闆的恩怨還沒了結,但他不在意。
“走,喝酒去。”
沈浩搭著李老闆的肩,“明天不去賭石街了,咱去郊區轉轉,收點老物件,那才是咱的老本行。”
李老闆笑著點頭:“對,還是收老物件踏實,不用提心吊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