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損失慘重,賠償百萬(1 / 1)
“成了!居然成了!”
張老闆激動得直拍大腿,剛才的憋屈勁兒一掃而空!
他趴在窗臺上,看著消防車呼嘯著衝進衚衕,聽著遠處傳來的喊叫聲,嘴角咧得老大,那得意的笑,藏都藏不住。
“讓你跟我鬥!燒光了才好!”
他對著火光的方向啐了一口,轉身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真他孃的痛快!”
此時的聚寶軒,早已亂成一鍋粥。
大火是從後屋的倉庫燒起來的,那裡堆著些準備上拍的古董,還有幾幅裝裱好的字畫。
沈浩剛把倆丫頭哄睡著,就聽見了王紅梅的尖叫。
“著火了!”
他衝出去一看,倉庫的窗戶已經冒出火苗,濃煙滾滾的。
“快!拿滅火器!”
沈浩一邊喊一邊往外衝。
李老闆、王三、周奎也醒了,拎著滅火器就往火場撲。
可火借風勢,燒得太快,滅火器根本不管用,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街坊鄰居也被吵醒了,拿著水桶、臉盆趕來幫忙,有人端著水往火上潑,有人幫著往外搶東西。
“沈老闆,快把那幾幅畫搶出來!”
陳副會長也來了,捂著嘴指揮,“別管傢俱了,先救古董!”
沈浩和李老闆衝進濃煙裡,抱出幾卷字畫,剛出來就被嗆得直咳嗽,頭髮都被燎了幾根。
王紅梅帶著倆丫頭站在遠處,嚇得直哭。
圓圓拉著月月的手,衝沈浩喊道:“爸爸小心!”
消防車來得不算晚,可衚衕太窄,大消防車開不進來,只能靠消防員扛著水管往裡衝。
折騰了快倆小時,火總算滅了。
再看聚寶軒,後屋燒得只剩個架子,前屋的桌椅、展示櫃也被燻得漆黑,地上全是水和燒焦的木屑,一片狼藉。
“我的老天爺……”李老闆看著眼前的景象,腿一軟,差點坐下,“這可是咱辛辛苦苦攢下的家當啊……”
王三蹲在地上,看著被燒壞的酸枝木椅,眼圈紅了:“那可是趙先生預訂的……”
沈浩心裡也跟刀割似的,可他知道現在不能垮。
他拍了拍大夥的肩膀:“沒事,人沒事就好,東西沒了再攢,店燒了再修,只要咱們人在,聚寶軒就垮不了。”
警察也來了,拉起警戒線,勘察現場。
消防隊員說,起火點很明顯是倉庫,不像是意外,更像是人為縱火,現場還發現了助燃劑的痕跡。
“肯定是張老闆乾的!”王三咬著牙說道,“除了他,沒人這麼恨咱們!”
警察也懷疑是人為,可查來查去,沒找到任何線索。
現場被救火的人踩得亂七八糟,沒留下痕跡,也沒目擊證人看見誰放火。
那幾個外地佬做完案就跑了,龍哥跟人間蒸發了似的,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張老闆第二天一早就“聞訊趕來”,看著聚寶軒的慘狀,還假惺惺地嘆氣。
“哎呀,沈老弟,這咋說的……太可惜了……需要幫忙儘管開口,我店裡還有幾張桌子,先給你拿去用。”
沈浩看著他那虛偽的嘴臉,心裡跟明鏡似的,可沒證據,只能冷冷地說道:“謝謝張老闆好意,不用了。”
警察也找張老闆問話,他一口咬定自己在家睡覺,鄰居能作證。
警察找不到線索,這案子就這麼懸了下來。
晚上,張老闆關了店門,獨自喝著小酒,越喝越得意。
他知道,這事兒就算查到猴年馬月,也查不到自己頭上。
聚寶軒燒了,沈浩元氣大傷,短時間內肯定緩不過來,潘家園的生意,遲早還是他的。
他端著酒杯,對著聚寶軒的方向晃了晃,嘿嘿直笑:“沈浩啊沈浩,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而此時的沈浩,正和王三他們在廢墟上收拾殘局。
雖然累得直不起腰,他的臉上卻沒一點頹喪。
他看著大夥忙碌的身影,突然說道:“明天開始,咱們先在旁邊租個小門面,繼續營業,場子可以燒,人心不能散。”
李老闆和王三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月光照在廢墟上,雖然一片狼藉,卻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這火雖然燒了聚寶軒,卻燒不掉老百姓的信任,更燒不掉他們的決心。
次日,聚寶軒的廢墟。
沈浩和李老闆蹲在門口,看著被燒得焦黑的房梁,半天沒說話。
“這次損失多少錢?”李老闆先開了口,聲音有點啞。
沈浩沉默了一會,“保底百萬以上吧……”
“我們的錢夠賠償嗎?”
“不夠也得夠。”沈浩深吸一口氣,“先把老百姓的損失賠了再說。”
倉庫裡不光有聚寶軒的東西,還有十幾件老百姓送來上拍的古董,有個大爺的清代瓷瓶、一個大媽的銀鐲子,全被燒得沒了模樣。
沈浩當天就挨家挨戶上門,把這事說了,掏出錢來賠。
“沈老闆,這哪能讓你賠啊?”大爺擺手,“天災人禍的,我認了。”
“不行,”沈浩把錢往他手裡塞,“東西是放我這兒沒的,我就得負責!”
就賠償這一項,幾乎掏空了倆人的家底。
李老闆看著空蕩蕩的保險櫃,心疼得直抽抽:“咱這大半年的心血,算是白乾了。”
“啥叫白乾?”沈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咱落了個心安,老百姓信任咱,咱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賠償的事剛了,重建的事又提上日程。
陳副會長和張教授趕來幫忙,找了施工隊,又託人買了便宜的建材。
街坊鄰居也沒閒著,賣水泥的老闆按成本價送貨,開飯館的大媽每天送來熱乎飯菜,連圓圓和月月都拿著小鏟子,幫著清理廢墟上的碎磚。
“沈老闆,加油!”
路過的老百姓都這麼喊。
施工隊進場那天,沈浩在廢墟上插了面小紅旗,跟李老闆、王三、周奎說道:“咱這聚寶軒,不光要重建,還得比以前更好,再加個鑑定室,弄個小展廳,讓大夥看得更明白。”
“錢呢?”王三苦著臉問道。
“我找張教授借了點,”沈浩笑了笑,“他說咱這是正經事,願意幫襯,不夠的,咱再慢慢掙。”
重建的日子苦得很。
沈浩和李老闆天天泡在工地上,灰頭土臉的,跟農民工似的。
王三負責買材料,跑斷了腿,就為了省幾塊錢。
周奎管賬,鉛筆頭都快磨沒了,賬本記得比臉還乾淨。
王紅梅帶著倆丫頭,除了送飯,還得抽空看店。
他們在旁邊租了個十來平米的小門面,臨時賣點小玩意兒,維持生計。
有天晚上,幾個人累得癱在工地上,就著月光啃饅頭。
李老闆啃著啃著,突然嘆了口氣:“你說咱圖啥?折騰了半天,錢沒掙著,還欠了一屁股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