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老藏家組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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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是。”張老闆趕緊迎上去,“老先生,您這瓷瓶……”

“先看東西再說。”老頭擺擺手,讓壯漢把箱子開啟。

裡面墊著棉絮,裹著個天青色的瓷瓶,看著溫潤如玉,瓶口還有點小磕。

沈浩和張老闆、劉老闆湊過去,拿出放大鏡仔細看。

瓷瓶的開片像蟹爪紋,底足是芝麻釘,確實有汝窯的特徵。

可沈浩總覺得釉色有點發悶,不像真汝窯那麼透亮。

“老先生,這瓶子您打算賣多少錢?”張老闆忍不住問道。

“不多,就八百萬。”老頭說得輕描淡寫。

劉老闆嚇得差點坐地上:“八百萬?您這……”

“不急著還價,”沈浩攔住他,對老頭說道,“老先生,這瓶子我們得請專家再看看,您要是信得過,先放這兒,明天給您準話?”

老頭瞅了瞅沈浩,又看了看張老闆,點點頭:“行,我就在附近旅館住著,明天來聽信兒。”

等人走了,張老闆擦了擦汗:“八百萬……這要是真的,能在潘家園買半條街了。”

“我瞅著懸,”沈浩皺著眉,“釉色有點怪,不像老的。”

“保險起見,咱找張教授來瞅瞅。”劉老闆說道,“他可是玩瓷的行家。”

張老闆趕緊給張教授打電話,張教授一聽有汝窯瓷瓶,立馬說趕過來。

沒過倆鐘頭,張教授就來了,戴著老花鏡,拿著放大鏡看了足有半個鐘頭,最後搖了搖頭:“是高仿,仿得挺像,但胎土裡的火氣沒退,最多三十年。”

仨人這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衝動。”張老闆拍著胸口,“這要是買了,八百萬啊,能把我這店賠進去十回。”

“所以說,咱得抱團。”沈浩笑著說道,“一個人看走眼,仨人還能把把關。”

劉老闆連連點頭:“可不是嘛,以前我自己收東西,吃了多少虧?現在有你們幫著瞅,踏實多了。”

正說著,李老闆推門進來:“我聽說有汝窯瓷瓶?啥樣的?”

“高仿的,白激動一場。”沈浩把事兒一說。

李老闆樂了:“沒事,真東西哪那麼好找?咱慢慢來,對了,晚上我請客,就衚衕口的涮肉館,咱哥幾個喝點,聊聊後天去郊區的事。”

“得嘞!”張老闆和劉老闆齊聲應著。

後天一早,沈浩、李老闆跟張老闆他們約在衚衕口集合,準備去郊區的茶館。

張老闆帶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說是給老藏家帶的見面禮,一罈他爹當年埋在院裡的杏花酒,據說有二十年了。

“就你講究多。”劉老闆拎著個鳥籠子,裡頭養著只畫眉,“人老藏家是請咱看寶貝,又不是喝你的酒。”

“你懂啥?”張老闆拍了拍酒罈,“這叫人情世故,人家拿寶貝給咱看,咱總不能空著手去。”

“別吵了,再不走就要遲到了。”沈浩笑著道。

到了郊區茶館,老遠就看見門口站著個白鬍子老頭,穿著對襟褂子,手裡拄著個紅木柺杖,正是組局的老藏家,姓趙。

“趙老,給您添麻煩了。”張老闆趕緊上前握手。

“不麻煩,熱鬧。”趙老笑得眼睛眯成條縫,“我這屋裡啊,平時就我跟貓作伴,你們來了正好添點人氣。”

進了茶館後院,嚯,院裡擺著好幾張桌子,已經坐了不少人,有白髮蒼蒼的老者,也有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都是玩古玩的。

桌上擺著瓜子花生,茶水冒著熱氣,跟開茶話會似的。

“都別客氣,隨便坐。”

趙老招呼著,“今兒咱不搞拍賣,不聊價錢,就看東西,論真假,圖個樂呵。”

大夥剛坐下,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把寶貝擺出來。

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拿出個青銅劍,劍身鏽跡斑斑,可劍柄上的花紋還挺清楚。

“這是我爺爺在地裡刨出來的,大家瞅瞅是哪個朝代的?”

張老闆湊過去,用手指蹭了蹭鏽跡,又看了看劍格:“看著像戰國的,就是鏽太重,得好好清理清理。”

趙老也過來看了看,點點頭:“小夥子運氣不錯,這劍雖然殘了點,可年份在那兒。”

年輕人樂得合不攏嘴,趕緊把劍收起來,生怕磕著碰著。

輪到趙老亮寶貝了,他讓夥計抱來個大木盒,開啟一看,裡面是幅長卷,用錦緞裹著。

“這是我壓箱底的寶貝,今兒給大夥開開眼。”

展開一看,是幅《溪山行旅圖》,筆法蒼勁,意境深遠。

沈浩一看就愣了,這畫風,跟范寬的名作太像了!

“趙老,這……這是真跡?”李老闆聲音都有點抖。

趙老捋著鬍子笑道:“范寬的真跡藏在博物館呢,這是清代仿的,不過仿得好,是宮廷畫師的手筆,你們看這皴法,多地道。”

沈浩湊近了仔細看,果然,紙張的老化程度和墨色的沉澱,都符合清代的特徵。

“能仿得這麼像,也算是寶貝了。”

“可不是嘛,”趙老說的,“我當年為了這畫,跟人磨了仨月,才花五萬塊弄到手,現在至少值這個數。”

他伸出兩根手指頭。

“二十萬?”有人喊道。

“再加個零。”趙老得意地說道。

大夥嘖嘖稱奇,圍著畫討論個不停。

有說筆法的,有說裝裱的,熱鬧無比。

中午,趙老留大夥吃飯,就在院裡擺了幾桌,燉雞、炸魚、炒青菜,都是農家菜,味道實在。

張老闆把那壇杏花酒開啟,酒香一下子飄滿了院。

“都嚐嚐,我這酒,一般人喝不著。”張老闆給每人倒了點。

沈浩抿了一口,醇厚綿甜,果然是好酒。

“張老闆,你這酒藏得夠深啊。”

“那是,”張老闆喝得臉紅,“當年我爹說,等我啥時候不耍小聰明瞭,就把這酒給我,現在看來,他老算是沒白等。”

大夥都笑了,張老闆自己也笑,笑得挺實在。

下午,劉老闆把他那青花瓷盤拿出來,讓趙老給看看。

趙老看了半天,又讓旁邊一個玩瓷器的專家瞅了瞅,最後說道:“小劉啊,你這盤子是新仿的,胎太鬆,釉色也不對。”

劉老闆臉一紅,撓撓頭:“嗨,就知道沒那麼容易撿漏,行,回頭我把它扔了,省得佔地方。”

“別扔啊,”沈浩說道,“仿得也算用心,擺店裡當個樣品,給新手講講新老區別也好。”

劉老闆眼睛一亮:“對呀!我咋沒想到呢?還是沈老闆腦子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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