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全國古玩交流會(1 / 1)
張老闆趕緊迎上去:“表哥!”
“可算來了!”胖大叔嗓門洪亮,接過他們手裡的包,“走,茶館離這兒不遠,走路二十分鐘就到。”
跟著胖大叔往衚衕裡走,轉過兩個彎,就見個小茶館,門口掛著“清風茶社”的牌子,看著挺雅緻。
進了門,一股肉香撲面而來,胖大嬸正端著個砂鍋從廚房出來:“來了?快坐,剛燉好的排骨!”
大夥也不客氣,洗了把手就上桌。
排骨燉得爛乎,裡面還放了玉米和土豆,香得人直咽口水。
張老闆表哥給他們倒上本地的花茶:“聽說你們要去交流會,我託人給你們弄了幾張請柬,直接進主會場,不用排隊。”
“還是表哥能耐!”張老闆啃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道。
下午歇了會兒,五個人就往交流會會場趕。
那地方真大,跟個體育館似的,裡面擺滿了展位,全國各地的古玩商來了不少,有擺瓷器的,有賣玉器的,還有幾排展位全是老字畫,看得人眼花繚亂。
“咱先逛逛,摸摸底。”沈浩說道,“別一上來就出手。”
張老闆眼尖,老遠就瞅見個展位擺著不少老菸斗,拉著李老闆就過去了:“我瞅瞅這個,前兒剛收了個民國的,正好比比。”
沈浩和劉老闆則被一個賣青銅器的展位吸引了。
有個小銅鼎,看著像商代的,上面的饕餮紋挺清楚。
“老闆,這鼎多少錢?”沈浩問道。
“一口價,八十萬。”老闆頭也不抬,忙著給別人介紹東西。
劉老闆吐了吐舌頭,拉著沈浩就走:“搶錢呢?咱可買不起。”
“看看總不花錢。”沈浩笑著說道,“你看這包漿,多自然,要是真的,八十萬不算貴。”
逛到後半程,沈浩在一個角落裡發現個不起眼的展位,擺著些舊書和硯臺。
他拿起一個巴掌大的硯臺,黑黢黢的,看著像塊石頭,可摸著卻挺細膩。
“這硯臺咋賣?”沈浩問攤主,是個老太太,看著挺樸實。
“你要是真心要,給兩百塊就行。”老太太說道,“這是我老伴以前教書用的,他走了,留著也沒用。”
沈浩用手指在硯臺邊緣蹭了蹭,又對著光看了看,心裡“咯噔”一下——這是塊老坑端硯,上面的石眼雖然小,可很精神,至少是清代的。
他不動聲色地掏錢:“行,我要了。”
揣著硯臺追上李老闆他們,沈浩把硯臺掏出來:“你們瞅瞅這個。”
張老闆拿過去一看:“這不就是塊破石頭嗎?你花兩百塊買這玩意兒?”
“你懂啥,”沈浩笑著說道,“這是端硯,至少值五千。”
“真的假的?”劉老闆湊過來,“我瞅瞅……哎,還真有石眼!沈老闆,你這眼力,絕了!”
正說著,旁邊展位的一個老先生走過來,看著硯臺點點頭:“小夥子好眼力,這是清代中期的東西,可惜有點小,不然能值更多。”
張老闆這才服了:“行啊你,逛個交流會還能撿漏,回頭得請我喝酒。”
“沒問題。”沈浩把硯臺小心收起來,“咱再逛逛,說不定還有好東西。”
傍晚回茶館,張老闆表哥又弄了一大桌菜,有河螃蟹,有貼餑餑熬小魚,都是天津特色。
幾個人喝著本地的白酒,聊著白天的見聞,張老闆說得最多的就是那個八十萬的銅鼎,說回去得好好攢錢,下次也弄個像樣的寶貝。
“別光想著攢錢,”沈浩笑著說道,“咱得多學本事,不然就算有好東西,也認不出來。”
“你說得對。”張老闆舉杯,“來,為了咱以後能淘著更多寶貝,乾杯!”
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窗外,天津的衚衕亮起了路燈,跟潘家園的一樣,暖融融的。
第二天一早,沈浩被窗外的吆喝聲吵醒了。
天津的早點攤太熱鬧,炸糕的、賣鍋巴菜的,嗓門一個比一個亮。
他爬起來一看,張老闆等人早沒影了,李老闆正蹲在院裡刷牙,滿嘴白沫地說道:“老張說去會場佔個好位置,讓咱趕緊跟上。”
倆人趕緊洗漱,揣上倆炸糕就往交流會趕。
一進門,嚯,比昨天還熱鬧,不少展位前都排起了隊。
張老闆果然佔了個好地方,就在主通道旁邊,正跟人吹噓他那銅爐呢。
“沈老闆,你可來了!”張老闆看見他們,趕緊招手,“快幫我瞅瞅這對瓶子,剛有人送來的,說是乾隆年間的。”
沈浩走過去一看,是對粉彩瓶,畫的是“百子圖”,顏色鮮亮得有點晃眼。
他拿起一個,掂量掂量,又看了看底款,搖搖頭:“新仿的,你看這釉面,火氣還沒退呢。”
賣瓶子的人不樂意了:“你懂不懂啊?這是我家傳的!”
“家傳的也可能是仿品。”沈浩沒跟他吵,指著瓶身上一個小孩的臉,“你看這開臉,線條太硬,乾隆年間的沒這麼畫的。”
那人瞅了半天,嘟囔著“不賣了”,抱著瓶子走了。
張老闆抹了把汗:“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差點就收了。”
正說著,劉老闆風風火火地跑過來,手裡舉著個小盒子:“快瞅瞅這個!剛淘的,說是和田玉的牌子。”
開啟一看,是塊白玉牌,上面雕著個壽星,看著挺潤。
沈浩拿起來,用手電筒照了照,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蠟味。
“是和田玉,但這是新玉做舊,用蠟煮過,看著才這麼潤。”
“嗨,又看走眼了。”劉老闆把玉牌塞回盒裡,“看來這交流會的水也挺深。”
“慢慢淘,別急。”沈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今天的目標是撿漏,不是買貴的。”
他自己則轉悠到昨天那個老太太的展位,老太太還在那兒,面前擺著幾本線裝書。
“老人家,今兒有新東西不?”
老太太笑了:“你要是喜歡硯臺,我這兒還有一個,比昨天那個大點,就是有點裂。”
說著,她從底下掏出個硯臺,果然比昨天那個大一圈,邊緣有個小豁口。
沈浩一看就喜歡上了,這硯臺的石質比昨天那個還好,雖然有裂,可不影響用。
“多少錢?”
“你給三百吧,有裂,不值錢。”老太太挺實在。
沈浩二話不說付了錢,心裡偷著樂,這硯臺至少能值八千,就算有裂,五千塊總能賣上。
李老闆在旁邊看得直咋舌:“沈浩,你這是開了天眼了?咋總能瞅著好東西?”
“多瞅,多摸,少說話。”沈浩把硯臺收好,“你看這石紋,老坑的端硯才有這種‘冰紋’,新坑的沒有。”
正說著,張老闆又嚷嚷起來:“快來!這兒有個好東西!”
倆人跑過去一看,張老闆正跟個老頭較勁,老頭手裡拿著個銅墨盒,上面刻著“難得糊塗”,字是鄭板橋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