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潘家園聯合大拍(1 / 1)
沈浩接過相機,擺弄了兩下,快門還能按動。
“是真東西,就是鏡頭有點花,三千五吧。”
攤主猶豫了會兒,點頭成交。
沈浩抱著相機樂了,撿漏成功。
傍晚收拾東西準備返程,五個人坐在會場門口的臺階上,清點這三天的收穫。
張老闆收了鼻菸壺、銅墨盒、倆老菸斗。
劉老闆淘了玉佩、倆瓷碗。
沈浩的包裡有硯臺、懷錶、老相機,還有那個黃花梨小茶几,專門僱了個人幫忙運回帝都。
“這趟天津沒白來,”李老闆數著錢,笑得嘴都合不攏,“除去本錢,賺了不少呢。”
“不光是賺錢,”沈浩說道,“我跟那幾個老藏家聊了聊,學了不少鑑定的門道,比賺錢還值。”
張老闆深有同感:“可不是嘛,以前總覺得自己眼力還行,出來一看,差遠了,回去得好好琢磨琢磨,多看書多請教,別再讓人糊弄了。”
往火車站走的時候,路過個賣十八街麻花的,張老闆非要買幾盒:“帶回去給街坊嚐嚐,就說咱從天津帶的特產。”
火車開動時,沈浩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天津城,心裡挺踏實。
這三天不光淘著了寶貝,更重要的是交了不少朋友,學了不少本事。
他知道,這古玩行就像條長路,得一步一步穩穩當當地走。
“回去咱就籌備下一場拍賣會,”沈浩跟大夥說道,“把這趟淘來的寶貝都亮出來,讓潘家園的人也開開眼。”
“可以!”
張老闆和李老闆齊聲應著。
……
回到潘家園,腳剛沾著地,張老闆就拉著沈浩往茶館鑽。
“別歇著了,咱趕緊合計拍賣會的事!天津淘來的寶貝得趁熱乎勁亮出來,不然大夥該忘了!”
茶館裡,劉老闆和另外倆老闆早等著了,桌上擺著張皺巴巴的紙,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會場草圖。
“我覺得還得租上次那展覽館,地方大,氣派!”
劉老闆敲著桌子說道,“再請個專業拍賣師,上次那小夥子就不錯,嘴皮子溜得很。”
“我看行。”沈浩從包裡掏出個小本子,上面記著天津淘來的寶貝清單,“這次拍品得分分類,瓷器歸一類,玉器歸一類,老傢俱單獨擺,看著清楚。”
李老闆在旁邊補充道:“還得印圖錄,彩頁的,把那黃花梨茶几放封面,保準吸引人。”
張老闆拍板:“就這麼定了!場地我去訂,圖錄讓劉老闆侄子設計,沈老闆負責把好拍品關,李老闆……”
他瞅著李老闆,“你負責管飯,上次那肉包子就挺好,再來點糖火燒,讓大夥吃飽了才有力氣舉牌。”
“得嘞!”李老闆樂了,“保證讓大夥吃舒坦!”
接下來半個月,潘家園的老街坊就沒見沈浩他們閒著過。
張老闆天天往展覽館跑,跟人砍價,回來總唸叨:“那經理太黑,就場地費還想漲錢,被我一頓侃,總算按上次的價定了。”
劉老闆侄子熬了好幾個通宵,把圖錄設計出來了,封面印著黃花梨茶几,旁邊配著行字:“潘家園精品聯合拍賣,件件保真。”
沈浩拿著圖錄挨家送,老主顧見了都稀罕:“喲,聚寶軒這是要搞大動作啊!”
最忙的是沈浩,每天天不亮就去店裡,把天津淘來的寶貝一件件擺出來,擦乾淨,配上鑑定證書。
那對硯臺被他擺在玻璃櫃最顯眼的地方,小的那個雖然小,石眼卻特別精神。
大的那個有裂,他特意找人修了修,不細看根本瞅不出來。
“這硯臺得好好介紹介紹,”李老闆湊過來說道,“那天在天津,你咋一眼就瞅出是老坑端硯的?”
“你看這石質,發藍,”沈浩指著硯臺邊緣,“新坑的發灰,摸著手感也不一樣,多摸幾件就知道了。”
正說著,王三跑進來,手裡舉著個信封:“沈哥,趙老讓人送東西來了!”
開啟一看,是幅趙老自己畫的山水畫,上面題著“聚寶呈祥”四個大字。
“趙老說,拍賣會當天他來不了,讓把這畫掛在會場,給咱添點喜氣。”王三說道。
沈浩心裡熱乎乎的,小心把畫卷起來:“回頭裝個框,掛在拍賣臺後面。”
拍賣會前一天,幾個人去展覽館佈置場地。
張老闆指揮著夥計掛紅綢帶,劉老闆拿著圖錄核對拍品,沈浩和李老闆則盯著工人擺展櫃,生怕把寶貝磕著碰著。
“你看這黃花梨茶几,”李老闆擦著桌面,“擺在這兒跟鎮場子似的,誰見了都得誇兩句。”
正說著,張老闆媳婦帶著幾個街坊婦女來了,手裡拎著大包袱,開啟一看,全是剛蒸好的肉包子,還有一摞糖火燒。
“剛出鍋的,趁熱吃!”張老闆媳婦笑著說道,“明兒不夠我再蒸,保證管夠。”
大夥捧著熱包子,吃得滿嘴流油。
有個年輕夥計說道:“張老闆,您這拍賣會辦得,比過年還熱鬧。”
“那可不,”張老闆啃著包子,“咱潘家園的人,就得熱熱鬧鬧的,才能把日子過紅火。”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展覽館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有從天津跟過來的藏家,專門想拍那對硯臺。
有潘家園的老街坊,來給沈浩他們捧場。
還有幾個舉著相機的記者,說要好好報道報道這“潘家園聯合大拍”。
沈浩站在門口,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心裡又激動又踏實。
李老闆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緊張,就跟平時在店裡一樣,咱的東西真,價錢實在,錯不了。”
九點整,拍賣師敲響了第一槌。
第一件拍品是那隻民國懷錶,起價一百五,最後被個鐘錶收藏愛好者以八百塊拍走。
接著,鼻菸壺拍了一萬二,銅墨盒拍了兩萬五,都比預想的高。
輪到那對硯臺時,場上安靜了不少。
沈浩親自上臺介紹:“這對端硯,是在天津交流會淘來的,小的那個石眼靈動,大的那個雖然有裂,但石質極佳……”
他剛說完,底下就有人舉牌,一路從五千拍到了一萬八。
最後,黃花梨茶几以十二萬的價格成交,買主是個做茶館生意的老闆,笑著說道:“放我茶館裡,讓客人喝茶時也能瞅瞅啥叫真正的好木頭。”
散場時,記者圍著沈浩他們採訪,問得最多的還是“以前是對手,現在咋這麼和諧?”。
沈浩指了指牆上趙老的畫:“您看這‘聚寶呈祥’,‘聚’字最重要,咱潘家園的人聚在一塊兒,才能把老物件的門道傳下去,把生意做長遠。”
張老闆在旁邊補充道:“以前我總想著自己多賺點,現在才明白,看著街坊們都掙錢,自己心裡更舒坦。”
回家的路上,張老闆提議去衚衕口的小酒館喝兩杯。
幾個人坐在小馬紮上,就著花生米喝二鍋頭,聊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