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埋伏盜墓賊(1 / 1)
“再等等。”沈浩嘴上應著,心裡卻有點發慌。
他讓王三把拍賣會的時間往後拖了拖,先安排了幾件普通古董暖場,一對民國的花瓶,一個清代的銅爐,拍得平平淡淡,底下的藏家都有點坐不住了。
“沈老闆,重頭戲呢?”有個老主顧扯著嗓子喊道,“不是說有好東西嗎?”
“快了快了,壓軸的在後頭。”沈浩笑著打圓場,額頭上卻冒了汗。
他悄悄摸了摸袖口的對講機,按了下,劉警官的聲音傳過來:“別慌,我們盯著呢,東邊工地那邊也安排人了,沒動靜。”
一上午過去了,別說魁梧中年人,連個可疑的影子都沒見著。
吹嗩吶的腮幫子都鼓酸了,蹲在牆角抽菸。
賣糖葫蘆的把最後一串都吃了,還在那兒舔竹籤子。
便衣們也撤到了暗處,假裝嘮嗑,眼睛卻沒閒著。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浩扒拉了兩口就放下了。
張老闆啃著肉包子,含糊不清地說道:“我看懸,那孫子指定是察覺到啥了,不敢來了。”
“不能啊,”李老闆急得直搓手,“我昨天瞅著他去工地了,板房裡的麻袋還在呢,不像是要跑路的樣。”
正說著,王三跑進來,手裡舉著個信封:“沈哥,剛有人塞進來的,說是給你的。”
沈浩拆開一看,就一張破紙,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沈老闆,你店門口的‘糖葫蘆’挺新鮮,我們改日再聚。”
“他孃的!”
張老闆把包子一摔,“這孫子看出來了!那賣糖葫蘆的就是便衣!”
劉警官很快也得到了訊息,帶著人過來了:“看來是被識破了,東邊工地也空了,板房裡的麻袋全拉走了,就剩點土渣子。”
沈浩心裡沉得像墜了塊石頭。
忙活了這麼久,還是讓他們跑了。
更讓人發毛的是,對方居然能看出誰是便衣,這眼線也太厲害了。
“會不會是市場裡有內鬼?”李老闆小聲說道,“不然他們咋知道得這麼快?”
這話一出,誰都沒說話。
潘家園就這麼大點地方,低頭不見抬頭見,真要是有內鬼,那可太嚇人了。
拍賣會草草收場,藏家們罵罵咧咧地走了,都說聚寶軒耍人。
沈浩看著滿地的瓜子皮和空茶杯,心裡不是滋味。
吹嗩吶的過來要錢,沈浩多給了他二十塊,讓他趕緊走。
“現在咋辦?”
張老闆蹲在地上,煙一根接一根地抽,“這孫子跟泥鰍似的,滑不溜手,還知道咱底細,往後指不定啥時候就冒出來。”
“先把家人送回老家避避。”沈浩突然說道,“我剛才琢磨了一下,他們既然沒露面,就是還在觀望,沒把握不敢動,趁這功夫,讓紅梅帶著孩子回我老家,那邊偏僻,安全。”
“那你咋辦?”李老闆問。
“我留下。”沈浩咬咬牙,“他們的目標是我,我在這兒,他們就不會動家人,再說了,我還得守著聚寶軒,守著這攤子事。”
劉警官也點頭:“這主意行,我讓人送他們回去,路上保證安全,沈老闆,你也小心點,我們會加派人手盯著你這兒和你家。”
說幹就幹,沈浩立馬回家收拾東西。
王紅梅一聽要帶孩子走,眼圈就紅了:“我不回去,要走一起走。”
“聽話。”沈浩幫她把行李往包裡塞,“就去半個月,等這事了了我就接你們回來,你在這兒,我幹活也不踏實。”
圓圓和月月不知道咋回事,還以為要去老家玩,樂得直拍手。
沈浩摸了摸她們的頭,心裡酸溜溜的。
當爹的,連家人都護不住,算啥本事?
下午,劉警官派了輛警車,送王紅梅和孩子去火車站。
沈浩站在月臺上,看著火車開走,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回走。
風颳在臉上,冷得像刀割。
回到聚寶軒,張老闆和李老闆,王三和周奎還在等著,他們買了點滷味和二鍋頭,擺在櫃檯上。
“喝點吧,暖暖身子。”張老闆給沈浩倒了杯酒。
沈浩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辣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我就不信抓不到他們。”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墩,“他們不是想賣‘貨’嗎?只要還在潘家園附近轉悠,總有露出馬腳的一天。”
“對!”李老闆也舉杯,“咱們輪著盯,白天我來,晚上老王三和周奎來,沈老闆你歇著,不信等不著!”
幾人碰了碰杯,酒液灑在櫃檯上。
天黑了,沈浩鎖上聚寶軒的門,往家走。
衚衕裡空蕩蕩的,以前這個點,總能聽見圓圓和月月的笑聲,現在只剩下風吹過牆根的“嗚嗚”聲。
他掏出鑰匙開門,屋裡冷清清的,王紅梅沒來得及收拾的針線笸籮還擺在炕上,看著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中年人留下的紙條,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又撿起來展開。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像條毒蛇。
沈浩盯著紙條,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不管你多狡猾,我都跟你耗到底,為了家人,為了聚寶軒,我耗得起。”
窗外的月亮又出來了,冷冷清清的。
沈浩往炕上一躺,聞著被子上王紅梅留下的皂角味,心裡踏實了點。
明天,還得接著幹。
後半夜,沈浩睡得正沉,忽然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輕一下重一下。
他“騰”地一下坐起來,摸了摸枕頭底下的菜刀。
自打王紅梅走後,他就沒睡踏實過,總覺得暗處有雙眼睛盯著。
“誰?”沈浩壓著嗓子問道,耳朵貼在門板上聽動靜。
外面沒聲兒,敲門聲也停了。
沈浩皺著眉,心裡發毛。
是張老闆他們?不像,這倆貨有事向來大嗓門。
是警察?更不可能,便衣辦事哪會這麼敲。
他握緊菜刀,猛地拉開門。
衚衕裡空蕩蕩的,只有風捲著幾片落葉打旋兒,路燈的光昏昏黃黃的,連個貓影都沒有。
“搞啥名堂?”
沈浩罵了句,剛要關門,就聽“嗖”的一聲,一道黑影從頭頂飛過去,“釘”地紮在門框上,震得門板都顫了顫。
沈浩嚇了一跳,後退半步舉著菜刀,瞅了半天沒見人,才壯著膽子湊過去看。
是支竹箭,箭頭鏽跡斑斑,箭桿上綁著張紙條,用麻線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