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銀錠裡的奧秘(1 / 1)
張繼科就是個吃貨。
像他這個年齡,正是貪吃的時候。
他老爹受傷之後,一直吃不到野兔山雞肉,嘴饞得著急上火。
凌峰推開院門走進來,張繼科仰起胖嘟嘟的臉,滿嘴油膩看向他,“峰哥。”
“嗯,儘管吃,吃好吃飽。”
凌峰露出笑眯眯好客表情,對著張小倩詢問:
“你爹的腿傷,好些了嗎?”
“好了不少,請村頭吳郎中看過了,敷了藥膏。”
張小倩回答。
院子靠廚房的石階上,放著一個火盆,裡面已基本沒有明火。
一隻大雞腿烤好剛吃完,剩下的木炭在散發熱量。
“大郎,你回來了。”
芸娘從廚房灶頭探出頭來詢問。
她這樣子,不用問肯定是在煮飯。
“嗯。”
凌峰有氣無力地哼了一聲。
現在是下午四點過,從早到晚除了出發時的一個麵餅,上一趟狼牙鎮,來回奔波二十幾公里。
他本就飢腸轆轆。
又被雞肉燒烤的香味引誘,一下子變得手腳軟癱,坐在板凳上,連說話都顯無力。
“芸姐、峰哥,我們走了。”
廚房門口的張小倩掏出手帕,幫著擦去張繼科嘴上的油漬,拉上他走向院門。
“哎,吃了飯再走啊。”
芸娘起身追了出去。
“不用了芸姐,我們烤雞吃飽了。”
話音未落,姐弟倆已開門走了出去,隨手關上院門。
“我去送蘑菇,姐弟倆就跟我過來了。”
芸娘見人離開,嘟囔一句便扭頭問凌峰:
“大郎,你這次去鎮上,事都辦妥了嗎?”
“辦妥了。”
凌峰就簡單三個字,還稍微有些不耐煩:
“有吃的嗎?我餓了。”
“已經熄火,炭火悶一會飯就可以吃了。”
本來芸娘還想具體點內容。
比如,賭債一共是多少,是不是用那兩錠銀子?
可聽凌峰的口氣,她不敢再問了。
“你…中午沒煮飯,也沒吃?”
凌峰聞言錯愕,“不是跟你說過了嘛,咱們家吃三餐,別隻有二頓,我不習慣。”
瞧見他有點慍色,芸娘嚇了一跳,立馬小聲嚅囁,“我…知道了。”
他是說過一次,但他每天早出晚歸,實際還是兩餐。
芸娘又習慣兩餐,也就不堅持了。
沒想到他今天回家來,像是抽了風,突然間舊事重提。
感覺有些怪怪的。
可能是這次上狼牙鎮還賭債,有點不順吧。
想想也是,賭徒們聚首,肯定有人又要拉他下場去賭。
現在能歸家,說明他並沒有賭。
“要不,你…也吃點烤雞肉?”
她怯怯地說道。
記得第一次打獵回來,他掏出來的是半隻烤雞。
烤雞誰不愛吃。
香得讓全村的狗都汪汪叫。
“算了,把陶罐架起來,我們還是吃蘑菇燉雞肉吧,雞油不浪費。”
儘管很喜歡吃燒烤,口水都快流引出來了。
但他還是忍了。
吃燒烤在眼下屬於奢侈生活,招待客人才有可能。
或者是在野外沒有器皿,只能用燒烤。
在家裡,這雞肉是作為下飯的菜餚。
尤其是那雞油,誰捨得滴進火堆裡,吱吱幾下就沒了。
“好。”
芸娘允諾,拿著陶罐開始清洗。
做人不能光顧自己痛快,要顧及旁人。
芸娘剛才聽到雞油滴入火堆裡的吱吱聲,心像是在滴血。
心疼啊。
凌峰起身拿著菜刀,從屋樑上掛著的雞,割下另一隻大雞腿,在砧板上砍成小塊。
給門口火堆裡添柴火,開始用陶罐先燒肉。
回頭清洗野蘑菇,一會放進去煮,再放鹽下去。
柴火很旺,不是燉而是燒。
也就四十分鐘左右,一陶罐雞肉燒野蘑菇就成了。
這時候,飯已完全煮熟收水,兩人坐下來開吃。
“芸兒,剛才我說話態度有…有點不妥,我向你道歉,請你別介意。”
一碗飯下肚,飢餓感消失,人的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凌峰不失時機地當面檢討。
芸娘聞言錯愕。
第一次見他當面認錯道歉,她難以置信。
當下男尊女卑,男人就算做錯了什麼,也不可能向女人認錯道歉。
“沒事的大郎,是俺沒聽從你的吩咐,考慮不周。”
芸娘回答,眼眶紅熱心裡溫暖。
飯後芸娘收拾廚房,凌峰則開始檢查打獵工具。
他突然發現今天回來時,忘了把訂購的十支鐵箭取回。
萬一明天有狩獵資訊,回趟鎮上一天就報廢了。
還是自己修理一下,再用一次。
他把箭筒裡的十一支箭全部取出,逐一檢查。
雖然不是專業弓箭匠,但作為985理工科大學生,弓箭原理他懂的。
知道哪些箭矢才算合作,上品。
有兩支廢箭扔了,剩下九支準備修理。
取來磨刀石,把箭頭鐵質部分磨亮、磨鋒利。
箭矢杆子在火上烤一下,將它扳直。
他用一根細麻線進行直線對標。
經過一個時辰的精磨細扳,又拿來弓箭比試,認為基本達到要求。
這九支箭箭頭鋒利,箭桿筆直,飛行速度和準性,箭頭殺傷力都滿足要求。
六七十步距離,就一定能穿破大型獵物的毛皮。
遇到野兔山雞,那更不在話下。
只是這批箭,只多再用一次就宣告報廢。
他又將大鐵弓的弓弦,用牛油擦了一遍,進行保養。
獵刀也磨得寒光閃閃,用手指試了試,感覺已經很鋒利了。
一切準備就緒,天也黑下來了。
凌峰把工具收起,準備明天五更就上山。
當然,還得看明天的玉石占卜資訊的具體內容,有否顯示狩獵內容。
或是名貴藥材。
還有一點,就是尋找羅二彪的蹤跡。
直覺告訴他,羅二彪這幫人,很有可能長期藏身於二陰山,就在那一帶活動。
而且很有可能,把偷盜來的官錠,藏在山裡某個地方。
想到官錠,他馬上把藏在磚牆裡的兩錠銀子,取出來放在牛油燈下觀看。
官錠是新鑄的。
表面光潔、色澤均勻,沒有被氧化。
官錠背後確有戳記,也就是特定的編號。
這個實際並不稀奇。
後世流通的幣種,都有編碼編號。
韓達說這些軍餉看編號就能確定,是否為被盜銀錠。
這個銀錠奧秘就在於一個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