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記恨深(1 / 1)
很快,到了比賽當天。
當霍裴的身影出現在選手通道口時,全場目光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他步伐穩健,面色平靜,絲毫看不出是一個身上帶傷的人。
但所有人都記得幾天前他小腿滲血的樣子,歡呼之餘,心中也不免有些疑慮和擔憂。
他的對手,是一名以力量和抗擊打能力著稱的歐洲重炮手,體型壯碩,眼神兇悍。
看到霍裴,他咧開嘴,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
裁判示意開始!
歐洲壯漢立刻發動猛攻,如同重型坦-克般推進,拳頭帶著恐怖的風聲,意圖很明顯,就是要利用霍裴的傷勢,以絕對的力量進行碾壓!
霍裴沒有選擇硬碰硬。
他身形飄忽,步法靈動依舊,但細心之人能發現,他在移動和發力時,腿部的旋轉確實不如以往那般流暢,多了幾分凝滯。
“果然受傷了!”
“你看他的腿,不敢發力!”
“完了,這下懸了!”
臺下響起一片惋惜和擔憂的聲音。
鄭書念頓時死死捂住嘴,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歐洲壯漢也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攻勢更加兇猛,專門針對霍裴的下盤進行掃踢。
場面一度顯得有些被動。
霍裴似乎只能依靠精妙的身法和經驗進行周旋,偶爾的反擊也因顧忌傷勢而顯得力道不足。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霍裴即將落敗之時,他眼中精光一閃!
他賣了個破綻,誘使對方一記勢右擺拳揮空!
下一秒,霍裴動了!
他強忍左腿筋骨傳來的刺痛,右腳猛的蹬地,身體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釋放!
整個人直接撞入對方懷中,凝聚了全身的力量,來了一記貼身靠撞!
同時,手肘猛的頂在對方胸腹之間的脆弱部位!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歐洲壯漢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臉上得意的笑容瞬間凝固,變成了為極致的痛苦和震驚!
隨即龐大的身軀被這股凝練的巨力撞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擂臺之上,震得整個檯面都彷彿顫了一顫!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發黑,最終只能無力的拍地認輸。
全場一片死寂。
一秒,兩秒……
隨即,歡呼聲與掌聲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場館!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贏了!又贏了!”
“我的天!帶傷都能贏!還是KO!”
“霍裴!無敵!”
“這就是實力!絕對的實力!”
所有的質疑和擔憂,都在這一刻被這石破天驚的一擊徹底粉碎!
人們瘋狂的呼喊著霍裴的名字,臉上充滿了狂熱與崇拜!
聚光燈下,霍裴緩緩直起身,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腿上的刺痛因剛才的爆發而更加強烈,但他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鄭書念站在臺下最近的位置,看著聚光燈下那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當霍裴在工作人員和陳會長的簇擁下走下擂臺時,鄭書念立刻迎了上去,不顧周圍還有眾多媒體和觀眾,下意識的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臉上帶著些許的擔憂與欣喜。
“霍裴,你太棒了!腿還疼不疼?剛才嚇死我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旁邊幾個湊得近的記者聽到。
立刻有敏銳的記者將鏡頭對準了這對十分“恩愛”的夫妻。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高聲讚了一句。
“霍館主和夫人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這話引來一片附和之聲。
鄭書念聽著這些讚美,看著身邊霍裴的側臉,心底湧上一股虛榮和竊喜。
她彷彿又回到了最初,霍裴眼裡只有她,他們是人人稱羨的一對。
她悄悄將他的手臂挽得更緊了些,彷彿這樣就能抓住這失落的溫情。
然而,在沸騰人群的邊緣角落,江遠正冷冷的看著這一幕,眼神極為陰鷙,一股濃烈的嫉恨與不甘在他胸中不停的翻湧著。
霍裴對於鄭書唸的親暱舉動,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並未立刻推開。
只是這喧鬧的場面讓他有些疲憊,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眾人的祝賀,便想盡快離開。
“霍裴。”
鄭書念感受到他的去意,連忙仰頭看他,眼中帶著期盼。
“我們……我們去慶祝一下吧?就我們兩個,好好吃頓飯,好嗎?”
“你受了傷,也需要補充營養。”
霍裴本想拒絕,但目光觸及她眼中那小心的期盼,又想到自己不久後便將徹底離去,這可能是最後一段單獨相處的時光了,他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好。”
鄭書念臉上頓時綻放出明媚的笑容。
他們來到了一家格調高雅,氛圍安靜的西餐廳。
柔和的燈光,舒緩的音樂,精緻的餐點,一切都剛剛好。
鄭書念努力找著話題,從比賽的驚險說到網上對他的讚譽,再到對未來孩子出生後生活的憧憬,語氣輕快。
霍裴大多時候只是安靜的聽著,偶爾應和一聲,手上切著牛排,但心思卻有些飄遠。
他看著對面巧笑嫣然的鄭書念,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幾年前剛結婚時的她。
若沒有江遠……他們之間,或許也不會走到如今這般田地。
一絲極淡的遺憾,在他沉寂的心湖中掠過。
鄭書念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今晚不同於往日,少了幾分冰冷,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希望。
她放下刀叉,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認真而柔和,準備說些什麼。
然而,下一秒。
“嗡嗡嗡……”
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突兀的打破了這份難得的寧靜。
鄭書唸的話噎在喉嚨裡,有些不悅的蹙眉,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當看到來電顯示是“阿遠”時,她的眉頭蹙得更緊了,臉上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阿遠?怎麼了?”
她的聲音下意識的放輕了些。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江遠虛弱不堪,帶著濃重鼻音和痛苦喘息的聲音。
“書念……我……我好像發高燒了,渾身滾燙,一點力氣都沒有……咳咳……家裡沒人,我……我好難受……”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無助和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