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首蛇身(1 / 1)
頭頂發出微弱的光,想來應該就是出口了。
張天牧和靳風在最上面,靈姐緊跟其後,剩下的就是黑爺和我,最後面是師父和羽路。
自從蠆蠍出現後,我就沒有看到芊沐的身影,她現在很有可能跟梅花苑的人留在下面。
“加把勁,就快到了!”黑爺說。
我爬得氣喘吁吁,聽到這句話,渾身就充滿了力氣。
可是不知道哪裡傳來一聲猛獸的吼叫聲,牆體竟然上下震動起來。
無數的落石從頭頂滾下,石壁上的青苔又溼又滑。
任憑我用盡了全力,也只能勉強趴在原地,再也動不得半步。
“崽子,看到你旁邊的紫藤沒有?抓住它,爬上去!”
我按照師父的指示,左手往外伸出去:“不行,太遠了。”
“哪那麼多廢話!”黑爺一腳把我踹出去。
我一個踉蹌就從石階上摔了出去,“啊”的一聲慘叫響徹雲霄。
雙手雙腳在空中不斷地亂摸,終於憑藉著強大的求生本能抓住了師父口中的紫藤。
旁邊傳來黑爺幸災樂禍的聲音:“還算可以,我還以為要我出手呢。”
“呼。”我深吸了一口氣,跟著黑爺往頭頂的光亮爬。
這可能就是絕對的信任吧。
這一路遭遇太多了。
“嘶,嘶……”這次我準確地聽到了某種動物的叫聲。
緊接著,是兩三個男人震耳欲聾的喊叫。
不是開膛破肚、抽筋拔骨的疼痛,是絕對發不出如此慘烈的叫聲的。
“別想了,出去再說。”師父在下面提醒。
“嗯。”我簡單幹脆地回答,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然而,就在我抬起頭時,發現不知道什麼東西從旁邊慢慢地移過來,遮住了那唯一的光亮。
祭壇瞬間暗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
然而這還不算完。
石壁再一次抖動起來。
是整個大地都在劇烈地搖晃。
這一次的震動比以往的都要強烈,我甚至覺得自己不是在地下,而是在一座飄搖的小船上。
船下波濤洶湧、驚濤駭浪。
“啊……”
隨著幾聲慘叫,我們全都從石壁上重重地摔了下來。
我運氣比較好,紫藤纏了一身,無形中相當於墊了一個軟和的墊子。
黑爺運氣更好,因為他直接把我當成了軟墊。
“師父,你怎麼樣?”我著急地問。
師父完全忽略了我的關心,直勾勾地凝望著前方……
他和羽路的情況是最好的,兩個人都沒爬多高,摔下去也受不了什麼傷。
“蛇俑頭部的皮也破了?”反倒是張天牧,嘴角掛了一絲血。
“怎麼辦?”靈姐扭了扭摔傷的胳膊。
靳風也說:“我們受了傷,絕對不能硬碰硬。”
黑爺大喊道:“快,分頭行動,找找別的出口。”
大家的臉色都變得煞白起來,那是因為眼前的一幕太過驚悚。
那些人俑不知道什麼時候活了過來,全部露出齜牙咧嘴的笑。
我突然想到秦始皇陵傳說中的兵馬俑,要是都活過來,還不知道是怎樣一幅光景。
梅花苑倖存下來的人,有的被人俑一劍貫穿,有的被攔腰折斷,還有的頭顱被人幾個人俑爭著搶著啃。
“他們不是隻會跳舞嗎?”我問。
靈姐白了我一眼:“那是以前,現在連蛇俑都活過來了。”
我定睛一看。
果然,十幾個人俑當中,是一隻巨大的蛇。
準確來說,是一條人首蛇身的怪物。
那怪物的臉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然而卻滿臉通紅。
渾身上下都是令人害怕的暗紅色。
不時有鮮血從蛇俑的眼睛、鼻子、嘴巴和鱗片中流出來,將祭壇都染成了觸目驚心的顏色。
血流成河……
我竟然親眼見到了這副畫面。
蛇俑很顯然發現了我們,尾巴一掃,掀起飛沙走石。
我和黑爺忙側身閃過,萬幸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
然而在我們原本站著的地方,有一塊巨石,現在已經“嘭”的一聲,變成了兩半。
我心裡一陣後怕:“師父,蛇俑的威力太強大,只能智取。”
蛇俑長得很高大,它一動,地面就劇烈地抖動起來。
我重心不穩,猛地向前撲去。
緊接著,一個纖細的手一把把我抓住。
我正驚歎於這力氣,一轉頭髮現是芊沐。
“芊沐?你還沒走?”
芊沐點點頭,指著石壁上的八個陣法,“我剛才檢視情況了,它們好像長得都不一樣。”
“真的?”師父聽說後,指了指剩下的幾個人,“你們幫忙拖住蛇俑,我上去看看。”
“行,看我的吧。”
羽路一把擦去鼻血,那是摔下來時不小心磕到的。
“天堂走路你不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黑爺說著,點燃一顆手榴彈。
等引信燃得差不多了,就掄圓胳膊扔了出去。
我差點感動得熱淚盈眶:“有這玩意兒你怎麼不早拿出來!”
煙塵四起,火光沖天。
黑暗中我什麼都看不清楚,只聽到“嘶嘶”的叫聲。
蛇俑痛苦地在墓室裡打滾,所到之處,皆被破壞殆盡。
我們小心翼翼地躲讓,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塵埃散去,眾人都吃了一驚。
威力強大的手榴彈,居然只炸掉了蛇俑兩塊鱗片。
鱗片脫落的地方露出紅色的肌膚,那居然是兩張人臉!
這玩意兒,可比鬼面天蛾恐怖多了。
蛇俑被手榴彈的威力給激怒了,張開血盆大口仰天大喊一聲,嘴裡吐出長長的信子。
然而它不是衝我們來的。
這玩意兒智商居然不低,它知道這群人裡最有可能出去的人是師父,所以把我們丟在一旁不管,直奔師父而去。
要看蛇俑就要趕到師父背後,我紅著眼大喊:“手榴彈,給我!”
羽路毫不猶豫地塞給我五個手榴彈。
我一點也沒有遲疑,手裡拿著兩個手榴彈就衝了出去。
一定要出去啊!
我在心裡想。
兩顆手榴彈一前一後被扔了出去。
這一次,蛇俑看清了攻擊它的物件。
它尾巴一甩,將另一邊的石壁刮落下陣陣碎石,張開嘴露出兩顆長長的獠牙……
蛇俑長著人臉,卻有兩顆毒牙!
那張大臉離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猙獰的五官,扭曲的面容,宛如來自地獄的修羅惡鬼。
我知道,它是想把我吞進去。
就在我以為自己就要命喪於此時,又是兩聲巨響,手榴彈在蛇俑身後爆炸。
這一次,是張天牧和黑爺。
我趁機爬到蛇俑身上。
它沒了蛇皮,身上的鱗片很滑,溼漉漉的,根本就抓不住。
鱗片中流出來的黑血發出陣陣惡臭,薰得人根本就睜不開眼。
我只好緊閉雙眼,憑藉著直覺往上爬。
羽路給了我五個手榴彈,我用了兩個,現在還剩三個。
假如能扔到它嘴裡,大家也許還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