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要動你臥冰求鯉的乖兒子啊(1 / 1)
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從頭頂籠罩下來,韓城臉上的壞笑瞬間僵住,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滑稽玩偶。他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正是黎雲笙那張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俊臉。
顯然,他那句“帶溫栩栩跑路”的豪言壯語,半個字不落地全被當事人聽見了。
黎雲笙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渣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慢條斯理地低頭,修長的手指捏住西裝袖口的紐扣,一下一下地挽起,露出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小臂。
那動作優雅而從容,卻透著一股即將要動手揍人的危險氣息。
“你想帶我老婆去哪裡?”
黎雲笙的聲音不大,語速很慢,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韓城的心口。
韓城只覺得後背一涼,冷汗瞬間浸溼了襯衫。他乾笑兩聲,試圖後退,卻發現身後就是牆角,退無可退。
“那個……雲笙啊,你看你,開個玩笑,純屬開玩笑!我就是想說……我想幫栩栩拿包!對,拿包!我這人熱心腸,你又不是不知道……”韓城一邊說著,一邊在心裡瘋狂給韓越使眼色求救。
韓越站在不遠處,假裝看手機,默默地把頭轉向了另一邊。兄弟,對不起了,保命要緊,你自己惹的禍,自己扛吧。
黎雲笙眯了眯眼,顯然對這個蹩腳的藉口不屑一顧。他往前逼近一步,陰影徹底將韓城籠罩。
“是嗎?”
他尾音上揚,帶著一絲危險的玩味。
“你怎麼就盯著我一個人欺負呢!你沒看到他們都來這裡看熱鬧了嗎!”
韓城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地往後指了半圈,試圖拉幾個墊背的。然而,等他扭過頭時,身後空空蕩蕩,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那群平日裡稱兄道弟的“好兄弟”,早在察覺到黎雲笙殺氣的時候,就默契地集體隱身了。
“一群王八蛋!”
韓城在心裡暗罵一聲。他實在是太清楚這群人的尿性了,平日裡插科打諢個個在行,真遇到事兒,跑得比誰都快,隨時能把他推出去擋刀,簡直是毫無底線。
習慣了,習慣了……真是習慣了。
韓城深吸一口氣,心裡的悲憤反而轉化成了一股“要死一起死”的豪邁。媽的,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反正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再說了!他們這邊可是有好幾個人!難道還怕黎雲笙一個嗎?雙拳難敵四手,他就不信這個邪!
“韓越!盛景炎!他們都來了!你不能就逮著我一個人欺負!”韓城憤憤不平地控訴著,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誰讓你整天在群裡炫耀!搞得我們這群單身狗活不下去了!”
黎雲笙雙手插在西裝褲兜裡,冷眼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智障。
被這眼神一激,韓城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把積壓已久的怨氣全倒了出來:
“跟溫栩栩一起吃飯你要炫,跟溫栩栩一起上班你要炫,整天跟上班打卡似的一天不缺!溫栩栩給你發個可愛的表情包你都要截個圖往群裡甩,你缺了幾輩子的愛啊!”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顫巍巍地指著黎雲笙,彷彿要替天行道:
“這次更過分!居然直接炫你們拍婚紗照!你這是赤裸裸的精神攻擊!是虐狗!是犯罪!”
韓城越想越覺得自己有理,腰桿挺得筆直,理直氣壯地吼道:
“那群裡一堆沒人要的狗,誰結過婚?誰跟人拍過婚紗照?我們就想看看,這傳說中的婚紗照是怎麼拍的,那不就組團來參觀了嗎!這叫求知慾!懂不懂!”
躲在不遠處假山後面,自以為隱身成功的“那堆沒人要的狗”們:……
他們齊刷刷地捂住胸口,感覺受到了一萬點暴擊傷害。這傷害,竟然來自自家陣營的“友軍”!
還組團參觀?你當這是參觀動物園裡的大熊貓呢?還要不要點臉了?
黎雲笙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他沒有理會韓城那些亂七八糟的藉口,只冷冷地重複了一句重點,語氣危險至極:
“我只聽到你說……想帶溫栩栩去拍婚紗照。”
“拍婚紗照”四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彷彿淬了冰碴子。
韓城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他太瞭解黎雲笙了,這貨絕對是說到做到的主兒!
“那個……別激動,別激動啊!”韓城兩隻手在身前胡亂摩擦著,試圖緩和氣氛,臉上堆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你那麼好的老婆,我也想要啊……這不就是羨慕嫉妒恨嘛,人之常情,你得理解!”
黎雲笙被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氣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邁開長腿就要上前。
“臥槽!真動手啊!”
韓城見勢不妙,撒丫子就往後跑。他一邊跑,一邊大喊大叫,硬是把路線拐向了那群“看戲”的損友藏身之處。
黎雲笙長腿一邁,瞬間拉近了距離。
韓城瞅準時機,瞅準時機,在經過假山時,猛地一個急轉彎,直接衝進了人群,然後當機立斷,一把將站在最前面的盛景炎拽了過來,死死地躲在了他身後。
“盛狗!他要跟我動手!你快攔住他!”
盛景炎原本正抱臂看好戲,冷不防被韓城拉下水,那張面無表情的俊臉瞬間裂開了一道縫,眼神裡透著一股想殺人的衝動。
“……”盛景炎咬牙切齒,“你說什麼?”
“爸爸!救救孩子吧!他要動你臥冰求鯉的乖兒子啊!”
韓城張嘴就來,節操碎了一地,死皮賴臉地扒拉著盛景炎的後背,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
不遠處的韓越,看著自家親弟弟這副毫無下限的模樣,痛苦地捂住了臉,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韓越見黎雲笙的注意力終於從韓城身上移開,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
“雲笙,我們來找你,其實是有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