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條條大路通羅馬(1 / 1)
北海道的一戶人家中,一箇中年男子看著手上的報紙,愁眉苦臉的哀嘆道。
“國家不幸啊!這獬豸居然指定了這日本的首相,看來這裡沒有我們的容身之處了。”
這話說得,好像國家首相更換,和他們這些居住在北海道窮鄉僻壤的平民有關係一樣。
北海道是最後一塊納入日本統治的國土,這裡的人被稱為蝦夷人。
日本架空天皇,能夠建立幕府領導國家的官職,徵夷大將軍,被徵的夷,就是他們。
男人轉頭看向餐桌旁狼吞虎嚥的孩子,這孩子的飯量大的驚人,滿桌杯盤狼藉,醬汁調料撒的到處都是。
“駁,現在我們怎麼辦?”
狼吞虎嚥的男孩怔了一下,拿起一壺熱水灌進了自己嘴裡。
滾燙的熱水燙的他皮膚髮紅,立刻就起了水泡,但是少年不在乎,一旁看著的男人也不在乎。
這具肉身很方便,壞了換一下零部件就行了,這裡有很多備用零件。
把嘴裡的食物灌進胃裡,少年打了個飽嗝,身體頓時往上衝了幾釐米,被燙壞的皮膚立刻變成死皮,被少年隨手從身上撕了下來。
“這人類的肉身,可塑性還是不錯的。”
少年不是人,這坐在椅子上看報紙的人也不是人。
他們都是從封神榜裡釋放出來的上品天官,兩人雖然不是同一個種族,但是外貌相似,長得都像馬。
少年名駁,狀如白馬,鋸牙,食虎豹,現在他用著小孩的肉身。
而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是水馬,這也是一種長得像馬的種族,文臂牛尾,其音如呼。
在天庭的時候他們就是同一個靠山,是后土皇地祇娘娘的兒子,午馬的小弟。
午馬作為十二元辰之一,也就是十二生肖。
同時他是后土娘娘的兒子,不可能在天庭掛名。
十二元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要讓他們去天庭掛職,表態支援金烏做天帝,那他們全都要上天庭。
后土娘娘可不同意這事,每個元辰就各自安排了兩個小弟到天庭上班。
看在他們是代表后土娘娘來的天庭,金烏也是大方得很,給的全是上三品的職位。
這些職位什麼都不用幹,只要在天庭待著,做好一個傳話筒就夠了。
在被獬豸趕出封神榜之後,養尊處優慣了的他們,就搭夥來到了這窮鄉僻壤的小山村,給自己造了個安樂窩。
大吃一頓,勉強半飽的駁對水馬的問題置若罔聞,無所謂的說道。
“水馬,你問我是白問,我像是會思考這種事的人嗎?”
“我們實力又不怎麼樣,你不會想去和獬豸做對吧?”
獬豸那種人物,完全不是他們能碰瓷的,別說和他作對,光是想到他當年在天庭的威勢,兩個人心裡就什麼想法都沒有了。
水馬繼續唉聲嘆氣,癱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臉的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拍著大腿說道。
“唉!你說,讓鹿蜀牽線搭橋,我們投誠怎麼樣?”
在離開封神榜逃難的時候,他們就在那個地下空間見到了打掃衛生的結城百合。
鹿蜀也是馬,而且從能力上來說,鹿蜀可比他們兩個有用得多。
他們兩個只是比較能打,而鹿蜀能加速任何種族的繁衍,也就是她沒有靠山,不然鹿蜀在天庭也能混個上三品的位置。
這個提議讓駁思考良久,覺得這好像是個辦法。
那個人類想要的就是他們這些天官的臣服,臣服一個人類雖然難受,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獬豸都能幫那個人類做事,他們這兩個純潔無害的小白馬,那當然也可以!
天庭已經毀了,自家老大午馬和后土娘娘又不在這裡,跟著獬豸這個大佬一起找個新老闆,那是理所應當的。
越是思考,駁那滴溜圓的大眼睛就越是金光閃爍,猛地拍案而起,豎起了大拇指。
“牛啊!水馬,你這想法牛啊!”
“我們當時幹嘛要跑啊,鹿蜀在那拖地,我們混個保安總是夠格的吧!”
要說其他跑出來的天官,對自己要向一個人類臣服,可能有牴觸情緒,非常不願意。
畢竟那些人的後臺都是各方大佬,在他們眼裡區區人類,根本沒辦法和他們曾經名義上的大老闆,還有他們真正的大老闆相提並論。
而他們只是后土娘娘兒子的馬仔,大佬和他們沒關係,他們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弟。
他們可是半點沒有這種情緒,只覺得這合情合理。
他們可是馬,馬本來就是被騎的,被各路大佬們騎還是被人類騎,都一樣!
都是惹不起的人,騎就騎唄。
甚至他們跑出來之後,害怕自己殺人太多,被那個人類惦記上,連人都不敢殺。
這兩副肉身還是他們從一個地下冷庫裡翻出來的,那裡面全是屍體,他們在裡面給自己拼了一副身體,沒有傷害一個人。
我們這麼善良,回去做個保安,和鹿蜀一起上班,應該沒問題吧。
“快翻翻,鹿蜀他們在哪,我們去找上門應聘!”
人生有了希望,水馬翻報紙的手都有力氣了,報紙飛速翻動,水馬的眼睛突然發愣,嘴巴逐漸張開拉出了一張馬臉。
“你看到什麼了,這麼誇張。”
駁把他的下巴塞回去,水馬立刻將手上的報紙貼到他臉上。
“帝江大人來了!”
報紙角落裡寫的赫然是堀尾三郎的宣告,堂而皇之的打出了帝江的旗號,還把自己的官職給寫出來了。
這樣重大的宣告,被報紙安排在一個邊角落,生怕被人看到一樣。
這明顯和堀尾三郎要求的不一樣,他要求的是頭版頭條,還要各個網路新聞媒體,24小時向全球傳播他的宣告。
現在不說網路宣傳沒影,就連報紙都把他的要求打了折扣,現在敢這樣惹堀尾三郎,當然只有日本政府才敢幹這種事。
有了獬豸的背書,現在的日本政府可是抖起來了,堀尾三郎的壞話不敢說,明裡暗裡的針對,那些人還是敢的。
看到那方框裡的文字,駁張大著嘴巴,發出不敢置信的聲音。
“不~會~吧~!天神帝江,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我們要去那一邊?”
兩匹馬現在迷茫了,一邊是可能存在的天神帝江,一邊是有獬豸站臺的人類,好難選啊!
會在天神帝江和黎生之間做選擇,這意味著他們真的樂意去黎生手下當保安。
換成其他的天官,那是根本不用選,諸犍一把撕碎了手上的報紙,狂喜的笑容在漫天飛舞的紙屑裡突然凝固。
“不對,帝江大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還冊封神職?”
諸犍喃喃自語,對帝江存在的真實性起了懷疑。
比起那兩匹馬,諸犍還是有著身為天官神明的傲慢的。
要他臣服黎生,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在他看到堀尾三郎招兵買馬的求賢令,看到那上面白紙黑字,用天庭文字寫著的帝江兩個字的時候,他是真的欣喜若狂。
帝江天神是時空大道孕育而出的天神,整個人都是神出鬼沒,一般人見不到他的身影,就連他以前的兩位大老闆也很難見到。
曾經就聽說過帝江天神經常穿梭時空,在諸天萬界都有他出現過的身影。
擁有著這樣的能力,出現在這個世界似乎也是很正常的。
他當時興奮得直接把手上的報紙給震的粉碎,只想立刻飛到帝江天神面前宣誓效忠。
只是漫天飛舞的紙屑讓他的腦子冷靜了下來,讓他發現了這裡面潛藏的問題。
帝江天神來過這個世界是有可能,問題是那個代理人怎麼會是朱厭?
那朱厭的來歷過往,在網路世界上都被扒得乾乾淨淨,是個突然得到力量的土著人類。
他身邊還有一隻鳳凰,和他是一樣的經歷。
兩個土著人類,得到天神帝江的垂青,一個成了朱厭,一個成了鳳凰,這可能嗎?
這有可能!
天神的心思你別猜,這是諸犍侍奉西王母的時候得到的經驗。
天神們活得太久了,除了獬豸那種永遠忙碌,永遠有事做的。
其他的天神都有一點變態心理,有著自己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這種事不要想太多,在這種事上想太多,容易消失得不明不白。
以帝江天神的力量,賜予凡人其他種族的血脈和力量,可以說是輕而易舉,就算是鳳凰也一樣。
那這位大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封神榜可是就在這個世界,怎麼會這麼巧?難道……
諸犍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個完美的答案!
帝江大人是天庭的備份!
他就是追著封神榜來到這個世界,在這個世界重建天庭的。
沒錯,一定是這樣的!
想到一個合理答案的諸犍,自動的為黎生腦補出了一個完整的事件鏈條。
在他的腦補中,帝江成了肩負重建天庭責任的天神。
能夠穿梭時空的帝江,在知道天庭被毀後,天庭眾神被殺後。
一路追著封神榜在混沌虛空中留下的痕跡,來到了這個世界,想要收回封神榜,結合自己手上儲存著的萬族血液,重建整個天庭。
只是封神榜好死不死的落到了一個人的身上,那個丟棄了天神的尊貴身份的獬豸,還出手阻攔了帝江大人。
這逼得帝江大人不得不在這個世界和獬豸鬥法,兩邊各自建立天庭,誰贏誰是新天庭。
帝江大人不親自過來,而是留下代理人,肯定是在山海世界和那些人族戰鬥,不能離開山海世界導致的。
這就能解釋那個朱厭自稱為四品鎮守將軍了,這是帝江大人冊封的,是新天庭的官職。
諸犍雙手一拍,為自己強大的推理能力喝彩。
“不愧是我,這樣曲折離奇的真相都能被我推演出來,我真是查案的天才!”
確實是天才,這種事都能腦補出來,黎生要知道了一定也為他點贊。
順便驚歎一下獬豸的智慧,他本來是想給帝江編個故事傳出去,讓帝江出現在這個世界變得合理一點的。
只是這故事還沒開始寫,就被獬豸阻止了,說什麼做多錯多,要給那些天官留下想象的空間,讓他們自己上鉤。
現在諸犍的心理變化,就印證了獬豸的話。
帝江本來就神秘,這些有想法的天官只要知道是帝江出現在這個世界,他們自己就會腦補出整個故事,還是最能說服他們自己的故事。
諸犍還在為自己的智慧洋洋得意,門外就傳來了同伴的呼喊。
“諸犍!你看到了嗎,帝江大人出現在這個世界了!”
“我看到了,舉父。”
諸犍推開大門,這偏僻的小山村安靜的像墳墓,到處都是已經乾涸成塊的血液。
手長過膝,像個大猩猩一樣的舉父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腦門,手上拿著報紙興高采烈的問道。
“怎麼樣?我們要不要去?”
諸犍沒有回答舉父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你覺得帝江大人是來拯救我們的,還是獬豸設下的陷阱?”
“那肯定是來救我們的啊!”
“這朱厭可是殺了獬豸的手下的,他要是沒有帝江大人做背景,獬豸一根手指就碾死他了!”
很好,這又是一個自己完成腦補,說服了自己的傢伙。
諸犍摸著自己的鬍鬚點頭,對舉父的想法表示了肯定。
雖然推理的起點不一樣,但是結論是一樣的,那就是正確的!
不愧是我諸犍的好友,就是和我一樣聰明!
看到諸犍點頭,興奮的舉父拉著他的爪子就往外跑。
“那就快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要看到獬豸失落的表情了!”
“他還想壓迫我們臣服人類,簡直是做夢!”
“不要慌舉父,我們現在不能去。”
諸犍雙腿犁地,拉住了舉父,為驚訝的他解釋道。
“舉父,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現在去上門投靠,帝江大人會怎麼看我們?”
“怕是連那個朱厭都會看不起我們,我們得帶上點禮物去。”
摸著腦門的舉父連連點頭,“對對對,確實該這樣,那我們拿什麼做禮物?”
“除了這堆死人頭之外,我們什麼都沒有。”
“誰說沒有,別忘了我的能力!”
諸犍微微一笑,他可是侍奉西王母的人。
雖然他的天賦神通只是能傳音天下,但是他跟著西王母,可是學了不少本事的!
他們現在用的這副肉身,就是諸犍用人類的血肉做出來的。
只要有足夠的材料,製作一件夠檔次的禮物送給那隻朱厭,完全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