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降魔韋馱天(1 / 1)
韋陀揮手接下暗器,小心護持著手上這氣若游絲的女人。
他一腳跺在舉父的大腿上,將他的血肉踩得稀爛,順勢後撤步,抱著手中信徒與諸犍拉開距離。
作為佛教首座護法明王,有佛寺的地方,就有他韋馱的塑像。
在佛祖釋迦牟尼還在天道那裡排隊的時候,他倒是被天道安排在這裡顯化了。
他身上聚集的信仰並不在少數,而且比起佛祖和那些鼎鼎有名的菩薩,他身上的信仰很純粹。
不管是哪個派別的佛教,不管那些和尚是怎麼讀的佛經。
對他這位護法明王的解讀和信仰,都是相當一致的,這就是佛祖座下的第一打手,佛教雙花紅棍。
這樣純粹的信仰,讓他成為佛教第一個被安排顯化出來的人物。
其他的佛教成員,要麼像佛祖菩薩那樣,供奉的人太多,經書被各種解讀,信仰過於雜亂。
天道還沒把他們的信仰理清楚,還不能給他們安排顯化。
要麼就是信仰太少,在天道那裡根本排不上號,沒資格顯化。
韋陀的信仰就剛剛好,足夠純粹,數量又足夠,而且這裡還有信仰在接應他,在祈求他的降臨。
他會出現,而且一出現就對舉父下死手,只因為他是被這些凡人的靈魂請過來的!
今天是傳統的佛誕日,十里八鄉的人都來這座寺廟燒香拜佛,本來就是信仰茂盛的日子。
諸犍用自己的天賦神通讓這些人陷入沉眠,確實是阻斷了他們向外界傳送訊息的能力。
只是他們千不該萬不該吸食靈魂,靈魂為了自救,那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在靈魂被拉扯出身體的那一刻,凡人的靈魂是醒過來了的,而且能看到諸犍他們兩人的真身。
要食用靈魂的,是他們寄居在神位裡的本體,可不是他們現在使用的一次性肉身,他們的真實容貌自然會被看到。
在面臨被不知名的妖魔,吞吃掉自己靈魂的危機狀況時。
這些趕來給佛祖上香而聚集在這裡的的人,自然而然的祈求佛祖拯救自己。
在即將被吞食靈魂的時刻,他們的信仰純粹的嚇人!
匯聚起來的信仰成為一座接應橋樑,向所有的佛教神明發出了邀請。
佛祖菩薩們是肯定來不了的,天道隨手就把韋陀這位信仰達標的傢伙拍了下來。
應召而來的韋馱自然知道諸犍他們在這裡做了什麼,才會一出現就不分青紅皂白的對舉父下死手。
為了救人而來的他,看到諸犍將自家信徒當做暗器丟過來,肯定不能把信徒打死。
就算他已經變成了忿怒相,降魔杵如同鏈鋸般嗡嗡作響,他也是要以保護信徒為最優先的事項。
護持佛法,佛眾,佛祖,這是他作為護法明王的意義!
韋陀手持降魔杵擋在胸前,戒備著突然出現的諸犍,他喉頭鼓動,使出佛門獅子吼要喚醒懷中女子。
他倒是想一嗓子把整個小鎮的人叫醒,這是這鎮子裡已經沒有活人了,他手上的女人是最後一個活著的。
諸犍好歹也是上品天官,就算是在天庭混飯吃的鹹魚,該有的本事也是有的。
哪怕這副身體是一次性用品,他的速度也絕對不慢,至少結城百合在人形狀態下是跑不過他的。
就算這樣,他還是在舉父的肉身,快被打成爛肉的時候才趕過來,就是為了把其他人的靈魂全吃了!
他可是修煉音律大道的人,雖然只摸到了一個邊,他的耳朵也是靈敏得很的。
韋陀自報家門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那佛祖護法是什麼東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個地方是待不下去了,能撈的好處當然要全撈了。
要不是為了救舉父,這最後一個人的靈魂他也不會留下。
“醒來!”
韋陀的獅吼功在寺院中不斷迴響,諸犍趁著他喚醒女人的空檔,一個箭步衝上去,拉著舉父的半截身子就跑。
他們現在能發揮的力量不足百一,和這個護法明王打是死路一條,趁早溜才是對的。
“妖魔,哪裡跑!”
眼看諸犍兩人要跑,高大的韋陀直接撞穿了寺廟牆壁追了上去。
看著這滿街氣息斷絕的信眾,韋陀信眾怒火更上一層樓,寶冠之上燃起熊熊烈火,猙獰身形變得更加高大丑陋。
韋陀三步並作兩步,怒意更甚的他眨眼間就追上了諸犍兩人,擋在他們面前。
嗡嗡作響的降魔杵橫在兩人面前,將兩人逼停,青面獠牙駭人心魄的韋馱怒吼道。
“解除法咒,你們,可以活!”
韋陀懷中的女人依然深陷沉眠,沒有半點醒來的跡象。
他的獅吼功對女人完全沒用,那是純粹的力量驅動,抵消不了諸犍的音波功。
諸犍現在能發揮的實力雖然弱小,但也是接觸過音律大道的力量,在本質上就比韋馱要高上一層。
想要把女人喚醒,除非他能拿出帶有大道法則氣息的力量,可惜的是他沒有那種力量。
看著眼前嗡嗡作響的鏈鋸降魔杵,諸犍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談起了條件。
“讓她醒過來也沒問題,你得先讓我們走。”
“她先醒過來,我再放過你們!”
韋陀臉色冷峻,額……他那青面獠牙的臉現在也看不出臉色,只是手上的降魔杵距離諸犍的身體更接近了。
“殺了我,你懷裡的這個女人必死無疑,你這位護法明王就是這樣保護信徒的?”
諸犍攤開雙手,一臉欠揍的看著韋馱。
只要神位在,他們就是不死的,諸犍和舉父有恃無恐,根本不信這韋馱有本事把他們的神位給捏碎。
既然不會死,那就沒有什麼可以威脅自己的!
他只是想儲存自己來之不易的神力,神位是保他不死,但神力是會耗盡的。
而韋馱要救懷裡的女人,這隻有他能做到。
人無我有,這場談判是諸犍佔據著優勢。
雙方對峙良久,在降魔杵的轟鳴聲中,還是韋陀選擇了退讓。
作為護法明王,他必須保護信眾,這是他與生俱來的職責。
至於眼前這兩個妖魔,他必手刃之!
“你們退出千米之外,再解除法咒,若是她不能醒來,你們也逃不掉。”
他的言語中充滿了怒火,這樣的讓步已經是他的極限,如果諸犍他們不接受,那就只能剁了他們,請佛祖出手救人。
被天道拍下來的他,還不知道自己的佛祖在天道那裡排隊,只知道自己現在回不了西天,要在人間護持佛法。
他的主動讓步,被諸犍一口答應。
“好!可以!”
這個讓步比他想象的要大,先跑一千米還不能跑掉,他和舉父都可以用這把降魔杵把自己砸死了。
他拖著舉父的身體,將他丟進人堆裡,雙手掐著法印嘴唇顫動,默默施法為舉父修補身體。
數具屍身的血肉化作膿水,融入到舉父的身體中,為他修補只剩半截的身體。
在他們身後的韋馱看到這一幕,頭頂上的怒火燒得更加猛烈,那靜心寧氣的寶珠都開始擺爛,不再壓制他的怒火。
身體修補完整從地上爬起來的舉父,開口就是詢問諸犍。
“為什麼不給我換副身體,給我弄一具夠硬的身體,我去把那傢伙打趴下不就行了。”
“我們沒有時間,先走再說。”
諸犍能修身體就能換,只要把這小鎮上的人全部融為一體,給舉父做一具可以戰鬥的身體也是可以的。
只是這樣做需要時間,還需要消耗大量的神力,諸犍可不樂意這麼幹,有身體逃出去就行了,要求這麼多幹啥。
而且他相當肯定,要是自己那樣做了,背後的韋馱絕對沖上來給他一杵。
感受著身後那要吃人的目光,兩人並肩前行,直到身後傳來韋陀的怒吼,他們才停下腳步。
“夠了!你們的距離就在那裡,解開她身上的魔咒。”
舉父回頭看了一眼,嘴角一撇,對身邊的諸犍吐槽道。
“這傢伙還挺守信,說一千米就一千米,一點都不多的。”
“準備好,要跑了。”
這次諸犍不用把下巴拉下來了,他喉頭鼓動仰天長嘯,
韋陀擔心自己的護身法咒會阻擋妖孽解咒,將懷裡的女人放到了地上。
層疊音浪如微風拂面,穿過她的身軀,這聲長嘯像是鬧鐘一樣,讓她睫毛微動有了甦醒的跡象。
這時候韋馱說話了,她不是想把救醒她的功勞攬在佛門獅子吼的身上,只是想確認她是不是真的醒了。
妖魔的鬼魅手段防不勝防,事關性命,還是要周全一點。
“姑娘,你醒過來了嗎?”
面對無辜信徒,韋陀縱使怒火中燒顯化忿怒相,他的嗓音也是富有磁性且柔和的。
這樣的嗓音對一個熱戀中的女人來說,就像是自己的男友在叫自己起床一樣,她立刻就睜開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那駭人的青面獠牙。
“啊……”
女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也是她人生最後的遺言。
她的身體在尖叫中爆炸,飛散的血肉像導火索一樣,將整個小鎮的屍體引爆。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直到小鎮中再無一具屍體才最終停止。
被韋馱逼迫的諸犍,從沒想過要真的救人。
在喚醒女人的時候,他暗中給整個小鎮的屍體下了另一個法咒,引爆這個法咒的導火索,就是這個會醒來的女人。
女人只要發出尖叫,就會讓自己爆炸,她的血肉會引爆其他的屍體,繼而引發連鎖爆炸。
韋陀沒能識破這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法咒,只覺得女人身體裡有法力殘留是很正常的事,然後他就被擺了一道。
濃郁的血腥味中,韋陀周身閃耀繁密金光,踏步走出血霧。
這金光乃是金剛護身法,為他阻擋了四散飛濺的血肉,讓他一塵不染。
他的每一步都走在碎肉之上,這條血路讓他嘴角抽搐,忿怒相徹底爆發!
他的全身都燃起血紅色的怒火,降魔杵通體鮮紅,四方稜角合二為一,變成一把燃燒著火焰的降魔大劍。
鋒利的倒刺極速轉動,發出鬼神皆懼的恐怖嘯叫。
韋陀幾步走到諸犍站立的地方,這裡已經沒有了他們兩人的身影,只有一個鬼臉留在地面上,還有兩個大字。
“驚喜!”
這確實是驚喜,等韋馱追上他們,他們就知道什麼叫驚,什麼叫喜!
韋馱雙手持劍,以劍杵地,心中默默推演諸犍兩人的去向。
他們跑的確實快,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但是佛門不是吃素的,他韋馱護法明王更不是!
作為天道孕育的信仰神,佛門六大神通他不能說全都精通,也能說一聲略懂。
宿命通這項本事,用來追殺犯下罪孽的妖魔,再適合不過。
暴怒至極的韋陀閉目推演不過幾個呼吸,就找到了諸犍他們的方位。
韋陀手持鏈鋸劍……降魔大劍,一步跨出,只是正常行走,第二步便橫跨數丈距離,第三步就越過了百丈田地來到了山林之中。
他每一步跨越的距離都在增長,直到他一步跨出便飛躍十里土地,這樣的增長才停了下來。
這是他作為護法明王,神足通所能運用的極限。
這樣的速度超過諸犍兩人太多,哪怕他們先跑了不知道多少米,也被韋馱給追上了。
諸犍兩人在天上疾馳,瘋狂的朝著日本趕路。
作為經驗老到的天官,韋陀推演他們去向被他們感應到了,他們現在實力低,但是位格可不低。
就算是佛門宿命通也會激發心血來潮,讓他們察覺到有人在窺視自己。
他們中途搶了一部手機聯絡堀尾三郎,順便抓了幾個人質,用來拖延時間。
韋陀一步跨出來到兩人身後,降魔大劍威勢無匹,橫掃當場!
“妖孽受死!”
諸犍兩人像是腦後長眼,一個俯衝躲過了身後橫劈的降魔大劍,立刻將肩膀上扛著的凡人丟給了韋馱。
這裡是汪洋大海,凡人掉下去必死無疑,他們覺得韋馱肯定會救人,被這些凡人拖延速度。
但這次韋陀是火力全開,對這些凡人沒有絲毫照顧,任由他們落進大海。
之前的他為了救人,可以給妖魔機會。
現在的他為了降魔,可以接受必要的犧牲!
韋陀的行動沒有絲毫遲疑,一步走出,便來到了諸犍的面前,降魔大劍捅進他的身體,攪弄他的五臟六腑。
諸犍當機立斷拋棄肉身,神魂裹挾神位衝出,朝著日本疾馳。
他以為自己能逃脫,那是小看了韋馱。
韋馱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他一手降魔大劍,一手捏降魔印,衝出肉體的神魂被降魔印一把抓住,動彈不得!
唯一能救出來的信眾在自己面前爆炸,上萬人屍骨無存化作一地血肉,這個人是罪魁禍首。
韋陀寧肯將另外一人放走,也要把他碎屍萬段,魂魄永鎮地獄,不得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