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天下之大,藏龍臥虎(1 / 1)
“妖魔邪祟,滿口胡言!”
韋馱用實際行動拒絕了堀尾三郎的邀請,降魔大劍瞬間壓過銃劍,逼近他長滿猴毛的面龐。
這麼直接的拒絕,堀尾三郎也只能無奈放棄邀請他的想法。
為了用最快速度擴充自己的勢力,他最近可是鋤頭揮得飛起,到處挖人牆角。
在東京逗留的金牛座自不必說,就連結城百合那裡他都找人遞了口信進去。
只要結城百合脫離獬豸,他堀尾三郎必定掃榻相迎,高官厚祿少不了一點!
這話理所當然的沒有收到回應,結城百合的日子現在過得舒服得很,完全沒有要出來創業的心思。
金牛座那邊也是糖衣吃掉,炮彈打回來的做派。
堀尾三郎的條件確實給的好,只是和宙斯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億點點。
他可是宙斯的化身,在希臘神系裡地位高的很,堀尾三郎可給不了這麼高的地位。
牆角一個都挖不到,堀尾三郎不可避免的變得消沉,準備連夜開始沖繩征伐,讓自己高興一下。
這時候他接到諸犍的聯絡,確定諸犍他們兩人是來神界帝君的下屬之後,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尤其是在看到舉父這麼乖巧懂事,主動放低身份,煉化一具不合適的身體向自己示好時,他的喜悅溢於言表。
這樣的好手下,可不能讓韋馱給打死!
堀尾三郎眼神一凜,銃劍猛然膨脹,卡住降魔大劍上旋轉不停的倒刺。
他揮出一拳打在韋馱胸口上,這一拳又快又重,打的鎧甲破碎將震驚的韋馱一拳轟飛。
舉父他們神力不足,要時刻節省自己的力量,他堀尾三郎可不用,他的神力多的用不完。
打蛇要打死,得理不饒人。
佔據優勢的堀尾三郎乘勝追擊,幾個踏步便追上了韋馱,一把拉住他的大腳,將他狠狠地摔打在海面上。
韋馱高大的身軀在海面上砸出一個深深的凹陷,激起洶湧浪濤。
身為護法天王,被一個邪道妖魔壓制成這樣,可謂是人生恥辱。
他捨棄被抓住的左腳,自己擰斷了自己的大腿翻轉身體,大劍橫掃間打出一記無畏獅子印。
而轉過身來的他,面對的是銃劍那黑洞洞的炮管。
劇烈的爆炸與衝擊波震盪大海,無數海水沖天而起。
堀尾三郎手上抓著一條大腿衝了出來,他的胸口整個凹陷,印著一個清晰的獅子頭。
他吐出一口鮮血,身上傳出噼裡啪啦的脆響,被打的凹陷的胸口眨眼間便恢復如初。
舉父急忙來到他的身邊單膝下跪,滿臉焦急的關心起他的傷勢。
“將軍,您受傷了,需要我為你出戰嗎?”
“這樣的宵小匪徒,完全不值得大人您出手,請讓我代勞,為將軍擒下此獠。”
舉父是個武官,不善言辭,要是換成諸犍在這裡,他的馬屁能把堀尾三郎拍上天!
不過這種程度的馬屁也夠用了,堀尾三郎同樣是個莽夫,太精緻的馬屁他也不樂意聽。
“不需要你來,戰鬥,我還不需要別人插手我的戰鬥。”
聽到這話,跪著的舉父也就放心了,馬屁雖然拍的震天響,真要他上去打,他現在也打不過。
除非堀尾三郎能先給他一點神力,不然他還是在後面搖旗吶喊,擂鼓助威比較好。
摸了摸恢復如初的胸口,堀尾三郎心中懊惱自己有點輕敵,沒把那一身甲冑帶出來。
那甲冑帥氣無比,防禦力也是驚人,就是重了點,會拖累自己的速度。
那混賬金牛座吃了自己這麼多東西,叫他幫忙把自己送過來都不幹。
要是他願意當一回坐騎,自己就能把甲冑穿上過來了,真是白給他這麼多好處!
“舉父,那一招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劍沒擋下來?”
“大人,那是一招術法,一切神力運用術法都能輕易提升數倍破壞力。”
“只憑神兵利器的威能,確實難以抵擋。”
旁觀者清,舉父在一旁將整個過程看得清清楚楚,沒有半點遺漏。
銃劍發射的炮彈確實威力巨大,只是那力量太過散亂了,和韋馱的無畏獅子印完全沒得比。
要說的話,銃劍炮彈就是一堆棉花,量大管飽,力量的凝聚度也就那麼回事。
韋馱的無畏獅子印就是一把百鍛鋼刀,輕易劈開炮彈,直插堀尾三郎胸口。
而且那炮彈還是怨氣凝聚的,被無畏獅子印天克,打在他胸口上的力量幾乎沒有衰減。
也就是堀尾三郎現在肉體強悍,神力充沛,才只是被打得胸口凹陷,吐上幾口血就沒事了。
要是讓舉父來抗這一招,他得被打個對穿!
“術法?嘖!”
堀尾三郎的臉色變得難看,他知道自己小看韋馱了。
他現在有趁手的神兵,全套的鎮守將軍甲冑,還有天賦神通。
這膨脹的實力,讓他下意識的遺忘了這世上還有法術這種東西。
韋馱拍出無畏獅子印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在給自己打手勢,想要來個中場休息。
沒想到這術法的威力這麼大,得找點術法來學一學。
主要是他交手過的人就沒人用過術法之類的手段,不是靠肉體和他對打,就是靠神通和他糾纏。
沒人用過,他自然就當這種東西不存在,沒想到今天居然在韋馱的手上見識到了。
這時候他想起了行苦那個羅漢,從始至終沒有用出過這種佛門術法,看來他是個水貨。
心中鄙視了行苦一番,堀尾三郎手上的大腿丟給舉父,看向遠方恢復如初的韋馱。
“這東西賞你了。”
“謝將軍賞賜!”
接住大腿的舉父臉上興奮得不行,像是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口就咬在了大腿上。
這條大腿除了能充當戰利品之外,其實什麼用處都沒有。
舉父作為老牌天官,當然知道這一點,但是他現在是堀尾三郎新收的小弟,兼職打手。
打,他現在是不能打的,那就只能靠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來讓堀尾三郎重視他,為他在帝江大人面前美言幾句了。
別說給得是一條由信仰凝聚的大腿,就算給得是一坨屎,他現在也敢興高采烈的吃!
作為信仰神,韋馱的身體是由信仰凝聚的,脫離身體的部件只要他一個念頭,就會自行消散,迴歸天地間。
舉父才咬了一口,這條大腿就嘭的一聲炸成一團煙霧。
顯然韋馱看到了舉父的野蠻行徑,放棄了奪回自己右腿的想法。
其他人是煉化不了有主的信仰的,但是信仰的主人可以把它吸收回去。
韋馱要是奪回了右腿,他就能把上面的信仰收回來,現在嘛,只能讓這部分信仰迴歸天地了。
嘴裡的大腿肉不出意外的消散,舉父故作驚訝的大吼大叫。
“將軍,這大腿不見了,定是那和尚搞的鬼!”
“行了,退下吧,去沖繩向九鳳報到,等我回來。”
舉父的演技有點過於做作了,不過這樣被人拍馬屁,一口一個將軍的奉承,這感覺真的爽!
不是沒有人拍他馬屁,整個北條家,上杉家,所有人都在拍他馬屁,整個日本想拍他馬屁的人,可以從東京排隊到大阪。
但是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如舉父拍的馬屁讓他舒服。
終究是身份不一樣!
舉父現在再落魄,他也是來自神界的神,是一位帝君的下屬。
一位神的馬屁,哪是一群人的馬屁能比的。
堀尾三郎大手一揮讓他撤退,想跑得要緊的舉父還要一步三回頭,眼含熱淚的給他再來點情緒價值,看得他感慨萬分。
這麼識相的手下,就算只有溜鬚拍馬的本事,也是個好手下呀。
這個人,要得!
舉父是安全了,堀尾三郎看著遠方身板挺直的韋馱,嘴角含笑的說道。
“我能感覺到,你的身體裡有我要的另一個人,把他給我,你今天不用死。”
他和金牛座打過,知道韋馱這樣的神是打不死的,暫時的消失並不代表永遠的死亡。
面對這樣的傢伙,他沒興趣打下去,他要的只有另一個神,諸犍。
對他的狂妄言語,韋馱並不理會,只是一味進攻。
降魔大劍在他手上揮舞如風,從各種刁鑽角度攻擊著堀尾三郎的要害。
作為受億萬人敬仰的護法明王,無數人的信仰讓他有著匹配身份的武藝。
這極致的武藝將堀尾三郎死死壓制,讓他頗為狼狽,就算銃劍能發射炮彈,也扭轉不了這一狀態。
他靠著朱厭的血脈天賦,能夠精通世間一切兵器的運用,但也只是精通運用。
和擁有著極致武藝的韋馱對戰,他這點武藝就顯得漏洞頗多。
戰鬥開始不過幾個回合,堀尾三郎身上就已經被降魔大劍刮掉了好幾撮猴毛。
他低頭躲過韋馱打出的無畏獅子印,硬抗降魔大劍的劈砍,眼神中逐漸浮現出欣賞之情,這韋馱他真是越看越喜歡!
“你的實力很強,為什麼要待在佛祖那裡。”
“來我這裡,我們可以一起成就霸業,成為三界的主宰!”
韋馱嘴唇顫動,他以為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仔細一聽才聽出來,這是在唸誦佛經。
這佛經唸叨的速度越來越快,韋馱的嘴唇像是打上了馬賽克一樣,變成一片殘影。
這殘影突然停止,通篇佛經凝聚成一聲浩大獅子吼,破口而出。
“唵嘛呢叭咪吽!”
佛門六字真言,加上匯聚已久的佛門獅吼功。
浩大聖光子韋馱口中噴出,每一個真言都化作實質,顯化人間。
毫無保留的衝擊到近在咫尺的堀尾三郎身上,只是瞬間便將他打的口吐鮮血,橫飛而出!
浩蕩真言加持,韋馱身上火焰盡消,青面獠牙的忿怒相轉瞬即逝,變作莊嚴寶相。
佛門聖光籠罩其身,韋馱手捏寶瓶印,對準橫飛天際的堀尾三郎,要將他收入寶瓶,永世鎮壓。
寶瓶印爆發無窮引力,將七竅流血的堀尾三郎牽引回來。
“真是沒想到,這也是術法。”
堀尾三郎喃喃自語,作為一個日本人,佛教六字真言他從小到大聽了無數次。
沒想到這東西居然有殺傷力,而且還這麼強!
在遭到攻擊的那一瞬間,強力的六字真言不止打在他的身上,還衝進了他的腦海,讓他在那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堀尾三郎能感覺到自己正在靠近韋馱,還能感覺到有一股力量正在企圖改變自己的身體。
不打算補刀,而是要鎮壓自己嗎,還真是被小看了啊。
小看了天下英雄的他,今天是栽了個大跟頭,那現在就讓韋馱見識一下自己的全力!
身軀殘破的他身上湧向無邊血氣,在這些血氣中,韋馱見到了無數哀嚎的亡靈,他們被奴役驅策,在堀尾三郎的身體裡永不超生。
奔放血氣極速修補他的身體,宏偉龐大的朱厭真身在空中湧現,一腳將韋陀踩進海底。
大海深不見底,落入大海的韋馱雙手合十,為他在堀尾三郎身上見到的亡魂哀悼。
金光照徹海洋,無邊佛法自海水中湧現。
一股巨力頂著堀尾三郎的腳底板從大海之中衝了出來,被掀翻的他丟出銃劍,化作大和號成為自己的落腳點,齜牙咧嘴的看著面前的巨人。
醜惡兇戾的面容,與朱厭真身相差無幾的巨大身軀,腦後轉動不止的大光相,無不證明眼前之人就是被他踩進海底的韋馱。
“你們佛教,還真是難搞啊!”
“我想想,這就是你們佛教的所謂法相?”
堀尾三郎面色惆悵,眼裡的渴望都要流出來了。
之前的佛門術法他不在意,他有天賦神通可以對抗,吃虧只是他今天沒穿甲冑,不是自己打不過,是裝備沒帶齊。
但是這個法相,尤其是這法相這麼大的身體還能在天上飛,還能踩水不沉,真的是讓現在的他羨慕,想要。
這東西他要是學會了,以後朱厭真身可以變得更大,而且能飛!
“此非法相,乃是無上神通,法天象地。”
“邪魔,我必讓你墮入無間地獄,償還汝之罪孽。”
韋馱手持降魔杵當頭一杵砸下,銃劍變成腳下的大和號,手上沒武器的堀尾三郎只能雙手硬接。
降魔杵被他抓在手上,飄逸血雲湧入其中,卻被浩蕩佛門聖光給趕了出來。
這法天象地可是韋馱的終極手段,通體皆是浩蕩佛光,一點瑕疵都容不得。
空手奪白刃失敗,腳下大和號立刻火力全開,無數炮彈落在韋馱身上,炸得他身軀顫動,一縷金色血液從嘴角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