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得罪了方丈還想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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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比屍看著觀世音手上的骸骨,心中萬分驚奇。

那具骸骨在接觸到他的一瞬間,受到腐敗大道的侵蝕,在那一刻綻放出了大道的力量。

那是從未見過的大道,有這樣的力量盤踞,居然會只剩下一具骸骨,這真是不可思議!

擁有大道的人,不管是什麼生物,在沒有接替者之前,是不可能死的,除非他自己想死。

就算這樣,他也不可能死。

大道是不會死的,即使世界滅亡,也永遠有道在執行。

在世界誕生時,有創造,有萬物生靈,有無盡生機。

當世界毀滅時,有死亡,有破敗,還有腐朽之物。

奢比屍的存在,就是在世界毀滅之時,才會擁有最大力量的腐朽。

就算他的存在不合時宜,他也在世界誕生之時就已經存在,道是永遠存在的。

這名叫釋迦牟尼的屍骨上寄宿著從未見過的大道,這樣的存在,不可能死!

“釋迦牟尼閣下,能否現身一見。”

既然是擁有大道的神明,那就不能把他當做凡人一樣對待。

奢比屍可以僅憑自己的喜好就要搶奪觀世音頭上的佛龕,但卻不能對同為天神的釋迦牟尼如此放肆。

這不只是因為釋迦牟尼擁有天神的力量,也是為了可以精進自身對道的理解。

大道並不是獨自顯化的,每一條大道都和世界緊密相連,和其他的大道相輔相成。

天神之間互相交流,可比孤身一人苦修,要更有用。

釋迦牟尼這種擁有著從未見過的大道法則的人,對自己的裨益更是難以估量!

奢比屍的盛情邀請沒有得到任何回應,那被金絲銀線串聯起來的骸骨,就像是真正的死物一樣毫無動靜。

他的邀請確實是傳到了釋迦牟尼耳邊,不過釋迦牟尼不想出來。

先不說釋迦牟尼還在天道那裡排隊,在和基督教的基督,沙漠神教的阿胡拉·瑪茲達打牌。

單就是他一旦現身,就會把觀世音保下來,這事他就不願意幹!

一個貸款做菩薩,把整個佛門搞得全是老賴的傢伙,他巴不得觀世音死。

救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奢比屍歪頭沉思,他在等釋迦牟尼的回應。

天神作為壽與天齊的存在,一件事花上幾十上百年是很正常的事。

面對另一個天神的邀請,思考上一段時間,完全沒問題,等個幾十年都無所謂,奢比屍等得起。

他能等,觀世音可不能等。

用釋迦牟尼的屍骨戰鬥,這件事往小了說是不敬世尊,往大了說是欺師滅祖。

她要是不把手上的屍骨放下,等韋馱這位護法天王之首,文殊普賢他們兩個世尊侍者來了,就算把她救下來,她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可是她不敢!

奢比屍有多強,她已經見識過了。

這是菩薩果位的任何人都無法力敵的存在,只有佛祖才能應對。

放下手上的佛祖金身,她就拿不起自己的性命。

金剛薩埵出師未捷身先死,現在連渣都沒剩下,這就是前車之鑑。

比起事後被其他人問責,還是先抱著佛祖的屍骨保命要緊。

作為鼎鼎有名的觀世音菩薩,她當然沒有把全部的希望放在釋迦牟尼身上。

頭頂上的佛龕可不是白頂的,她的老師過去阿彌陀佛的神像就在裡面,找自己老師救命,可比找釋迦牟尼靠譜。

觀世音死命的給自己老師阿彌陀佛發電報,頭頂上的佛龕一閃一閃的,就是沒有回應。

在佛門的神話傳說中,除了少數確有其人,像釋迦牟尼一樣真實存在過的人之外,其他的都是信仰神。

全都是天道根據神話傳說和信仰捏出來的,佛教創始人毫無疑問是釋迦牟尼。

在他之前並沒有佛的存在,在他之後,那佛就多了。

不過不管是哪一個佛,不和釋迦牟尼扯一點關係,那就不配做佛。

釋迦牟尼這位有著明確身份,自身開悟的佛祖,現在都不能現世傳法,就是因為他們!

這些佛陀在佛教經書裡,全都是許下大宏願,從而成為佛的人。

而且全都和釋迦牟尼有著這樣那樣的關係,就像觀世音的老師阿彌陀佛。

在各種佛教典籍裡,有說他是釋迦牟尼前世的君主,有說他是釋迦牟尼的智慧化身。

還有說他是轉輪聖王的兒子,而轉輪聖王說的就是釋迦牟尼,那是他在印度教裡的身份。

在印度教裡,釋迦牟尼要是沒有捨棄作為毗溼奴化身的身份。

以喬達摩·悉達多這個釋迦族王子的身份繼承王位,他就應該成為印度教的轉輪聖王。

這樣扯關係的佛還不止一個,所有的佛都在和釋迦牟尼拉關係。

就算他自己是清白的,也要等到天道把這些關係弄清楚了,把信仰劃分做完,釋迦牟尼才能出現在人間。

這劃分的不只是信仰,還有債務,這些佛全是發了大宏願的,這債務可大得很!

在債務關係搞清楚之前,天道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佛出現,釋迦牟尼也不允許。

任由觀世音頭上的佛龕閃爍,她就是收不到任何回應。

沒想到關鍵時刻,連自己的老師都靠不住,好在她不是一個人來的,韋馱他們一行人終於是在這時候趕到了。

遠遠就看到觀世音身影的韋馱,人未至,聲先到。

“觀世音,你在做什麼!快把世尊放下!”

“觀世音,你過分了。”

憤怒咆哮的不只有韋馱一人,文殊普賢也是氣的全身發紅,像只小龍蝦。

供奉釋迦牟尼金身佛骨的浮屠塔被毀,這件事一看就知道是觀世音乾的,世尊金身都在她手上,不是她乾的還能是誰!

觀世音現在沒空狡辯,神情振奮的呼喊道。

“諸位同門,和我一起出手擒下此人!”

援兵終於來了,這下不用被追著跑了。

觀世音抱著釋迦牟尼的屍骨,朝著奢比屍衝了上去。

她一上,趕來支援的韋馱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他這位護法天王,有個隱藏的職責。

那就是守護釋迦牟尼的屍骨,他被稱為護法天王之首,就是當年在剎那間擒拿了盜取佛牙舍利的修羅,這才一戰成名。

觀世音居然抱著世尊金身衝上去戰鬥,這抱的不是屍骨,是他韋馱的飯碗和臉面!

“觀世音,你給我住手啊!”

韋馱猛然加速,但還是慢了一步。

世尊金身被觀世音用金絲銀線操控,手捏降魔印朝著奢比屍一掌拍下。

釋迦牟尼沒有現身,觀世音用取巧的辦法操控金身打出的降魔印,使用的法力是觀世音提供的。

來自佛門的力量,自然而然的勾動了金身中蘊含的超脫大道,有了一絲大道法則氣息。

“有意思!”

奢比屍眼神玩味,那被大道僵化的腦子,在此刻突然靈活了起來。

他輕笑一聲,猛地揮出一掌和降魔印碰撞,將金身刺激得光芒大放,如同一輪明日,普照人間。

佛光普照,之前被浮屠塔碎石傷害的凡人,在這佛光下心中寧靜,疼痛盡消。

身上血流不止的傷勢,不論傷得有多重,在眨眼間便被治癒,連一絲疤痕都沒有留下。

逃竄的朝聖者與遊客,在此刻也變得井然有序,紛紛自發的救助傷者,弱者,老者。

得了釋迦牟尼這麼大的恩惠,他們心中卻沒有一絲皈依佛門的想法,只是驚歎佛陀的偉力,並且心生羨慕。

他們沒有被這佛光度化成佛門弟子,只是被牽動了心中的善良。

人是複雜的,再窮兇極惡的人,心中也有一片良善之地。

這佛光沒有驅散他們心中的惡,他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現在還是什麼樣的人。

只是它讓人們在此刻回想起了自己的善良,願意在此刻對弱者伸出援手而已。

人心向背,善惡自覺。

世尊不會強迫別人去做,只是希望世人能如此做。

地上的凡人得了莫大恩惠,天上的觀世音可就不一樣了。

淒厲的慘叫聲從她嘴裡鑽了出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要是沒有這溫暖的佛光,那慘叫聲足以讓人嚇破膽!

慘叫聲讓心神寧靜的凡人變得喧鬧,紛紛議論起觀世音的慘狀。

“觀音菩薩也會叫得這麼慘,那個人是什麼來頭啊?”

“誰知道呢,或許是冒犯了佛祖,被佛祖懲戒了。”

“就是!這觀世音不是什麼好鳥!”

……

各種惡毒的揣測和詛咒,在肉眼無法察覺的空間中鑽進了觀世音的身體。

信仰神最大的缺點,就是好壞都得受著!

信徒是人,是人就有善惡,被人所崇拜的神,自然也有善惡分別。

來自信徒的信仰,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只要是明確指向神明的,這個神都要照單全收。

正面積極的信仰吸收得多,那自然就是個好神,負面的,邪惡的信仰吸收得多,就會變成惡神。

各個宗教的神明都說自己是正義的,善良的,為的就是多吸收一點善念。

做惡神不是說不好,只是那些惡念就像毒品,容易讓神沒腦子,那很容易死。

觀世音來到這拘屍那迦,先是一巴掌打爛了浮屠塔,然後又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著世尊金身當武器,這當然是要捱罵的。

尤其是在世尊金身綻放光明,為所有的傷者治癒傷勢,令眾人和諧友愛的情況下,觀世音的行為就讓人更加厭惡。

這數萬人的當面詛咒,那惡毒的言語彙聚起來,足夠一些小神完成從正神到邪神的轉變。

只是這對觀世音來說不算什麼,作為佛門信仰最多的菩薩,這點惡念還不能傷到她。

可那是平常時候,現在可不一樣,她面前的奢比屍可不是幹看著的!

作為腐敗之神,內心和精神上的腐蝕和墮落,同樣是他的權柄。

和釋迦牟尼的屍體對了一掌的他手心滋滋冒煙,這是被超脫大道傷害到的表現。

沒有肉身,在面對以超度亡魂著稱的佛門超脫大道的時候,還是太吃虧了。

不過就算他的手掌在滋滋冒煙,他照樣一把抓住了湧入觀世音身體的惡念,對它們施加了深層腐化,再把它們送給觀世音。

這是從信徒發自內心的惡念,而且明確指向就在眼前的觀世音,她根本沒有拒絕的辦法!

被奢比屍那一掌打的手掌腐爛的觀世音,還沒把手上的傷勢治好,這湧進身體裡的惡念,就讓她開了個大眼。

和金剛薩埵一樣的腐爛症狀,眨眼之間就從手臂上擴散到全身,而她心中的腐蝕惡念威力更是兇猛。

千百年來,觀世音收到的信仰不只是善念,惡念的數量也不少。

這些來自信徒邪念的信仰,在以前還能被廣大的信仰之力壓制,任由觀世音使用。

偶爾還能用這些邪念塑造分身,去她的微操下來到人間,度化信徒。

以前用的時候都說好,現在直接被奢比屍的權能腐蝕,在她身體裡炸了。

七竅流血,遍體生膿的觀世音,掏出懷裡的佛牙舍利就要吐下去。

借用世尊金身打出去的降魔印能傷到奢比屍,那吞下這佛牙舍利一定能治癒傷勢。

“觀世音,你想幹什麼!”

衝上來的普賢等人保護著觀世音,韋馱一把抓住她的手,要把佛牙舍利扣出來。

這佛牙舍利是屬於整個佛門的,觀世音想吞下去,那是門都沒有!

沒有世尊親自允許,誰都別想拿。

心潮澎湃,面目猙獰的觀世音攥著佛牙不放,對周圍幾人哀求道

“各位,佛牙舍利必然能對抗敵人神通,讓我驗證一下,好有應對之法。”

“痴心妄想!”

韋馱對她的說法一臉不屑,佛牙舍利的能力還需要你驗證,當他是吃乾飯的嗎?

這佛牙舍利可是他當年從修羅手上搶回來的,有什麼功效他清楚得很。

這東西進了你觀世音的肚子還能出來,他韋馱就把自己的腦袋摘了當球踢!

觀世音的眼神看向周圍戒備奢比屍的幾人,希望文殊普賢他們能幫自己說句話,可惜沒有一個人開口。

就連最心慈手軟的地藏王菩薩,這時候也是對她怒目而視。

她觀世音死了事小,毀壞了佛祖金身這事才大。

這可是整個佛門的奠基人,最高領袖,觀世音居然敢把他的人間肉身拿來當擋箭牌。

這時候還敢和觀世音站在一起的,那是想死了。

佛祖是個好人,是個有脾氣的好人。

觀世音這下惹了佛祖還想活,你把阿彌陀佛叫出來也沒用!

孤立無援的觀世音絕望了,被腐蝕得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狀況,她能感覺到有蛆蟲在鑽自己的腦子。

她不想變得像金剛薩埵一樣,乾脆心中一橫,不再約束心中被引爆的惡念,將自己抓著佛祖金身的手臂,給炸了!

這爆炸的威力非同小可,圍繞她的幾人全被炸傷,佛祖金身更是直飛天際。

“金身!佛祖金身!”

韋馱站得最近,半邊身體都被炸爛,但是他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更顧不上觀世音。

驚慌失措的他尖叫一聲,朝著四分五裂的金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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