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核彈爆破劍(1 / 1)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今佛祖之位近在眼前,壯士何不降我,成我佛門又一尊護法天王。”
觀世音老神在在,手捧黃泥寶瓶,掐著一根枯枝敗葉在那裡抖摟威風。
上百隻手臂現在肆無忌憚的揮灑法力,種種佛門神通在天空中劃過絢爛軌跡,將黎生追殺得東躲西藏,險象環生。
她已經測試出了自己的極限,釋迦牟尼說要公平一戰,那確實是公平的。
被腐敗大道侵蝕的她,實力被嚴重拉低,從佛門頂峰之一,拉低到另一個頂峰。
完好的她是菩薩第一人,現在,她算是踩在一個邊界上。
比現在的她更強的是真神菩薩一流,比她弱的是正神護法天王一流。
她的實力就處在這個邊界線上,從真神頂峰人物,變成正神極限標杆。
一整個大境界的跌落,實力的全方位下滑,並沒有讓她陷入窘迫。
反而是虎虎生風的,把黎生當小孩打!
她的神通法寶太多了,多到她只是隨便運用,就讓黎生疲於應付。
在戰鬥經驗上,她並不比黎生強多少,作為一個剛剛誕生不久的信仰神,她的記憶都是天道捏的,戰鬥經驗全是假的。
她要真的有戰鬥經驗,就不會拿著釋迦牟尼的金身,直接和奢比屍對毆,被一掌打得陷入生死危機。
只是她太有錢了!
天道捏人的時候,會盡可能的貼合人類的信仰傳說,並且用他的力量修補全部的bug。
神話傳說是必定有錯誤的,同一個神話,同一個神明,在不同的人,不同的地方,流傳的事蹟和內容完全不一樣。
觀世音的身份更是錯綜複雜,有送子觀音,千手觀音,鎖骨菩薩等種種傳說。
但這些在天道面前都不算什麼,以他的力量修補錯誤只是小菜一碟。
被他綜合一切資訊捏出來的觀世音富得流油,完全靠財力碾壓了黎生。
那上千件法寶多種多樣,還在不斷地輪換,一些法寶甚至是用一次就扔,看得黎生都為她心痛。
“壯士可否婚配,若是沒有,佛門有眾多菩薩,願與閣下雙修,共同探討大道。”
觀世音佔盡上風,就算身體像是一堆蛆蟲,也掩蓋不了她的從容氣質。
在她眼裡,這場戰鬥自己已經贏定了。
破壞釋迦牟尼肅清佛門的邪惡計劃,這滔天功勞足夠讓她成為眾望所歸的新佛祖。
拉攏黎生,為的是在自己成為佛祖之後,擁有屬於自己的班底。
就像韋馱對釋迦牟尼的誓死效忠一樣,作為外來者的黎生,想要在佛門待下去,必須要有她這個靠山。
黎生的實力不多不少,正好在護法天王這個佛門中堅力量的程度,能為她做很多事。
而且她還許諾雙修道友,這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佛門是有專門的雙修成道法的,大歡喜禪從古至今都深受達官顯貴的喜愛,簡直愛不釋手,還有一位專門的歡喜佛。
這條件,換成一般的神明可能要狠狠心動,但在黎生這裡,那就是觀世音異想天開!
“好大方的條件,我要是想和觀世音菩薩雙修,菩薩也願意嗎?”
黎生滿臉譏嘲,就這條件也想讓他背棄和釋迦牟尼的盟約,你是想得太多。
釋迦牟尼放個屁,都比你這信口開河的觀世音更值得信任。
再說了,他黎生可是天庭的老大,雖然手下沒幾個人,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地位,跑去給你觀世音打工。
在黎生眼裡,釋迦牟尼也沒資格和自己平起平坐,何況你觀世音這個信仰神。
連爹媽都沒有東西,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誰給你的膽!
黎生眼神一變,在億萬霞光中找到了一處破綻。
他拉動韁繩,不需任何言語,赤兔馬雙蹄一揚,在霞光中翻轉騰挪,剎那間抵近觀世音。
天庭天官他可不是白當的,沒打出名頭,他可沒資格當午馬的狗,去天庭做個養老官。
赤兔現在實力弱的可憐,但見識還在,他比黎生更早發現這個破綻,只是沒有說話。
這是獬豸的要求,他只需要做一個不會說話的坐騎,戰鬥中的一切都由黎生自己決定。
他只要做一個保底,在黎生即將落敗,被人打死的時候帶著黎生逃命。
手中寶劍當頭劈下,與觀世音的觸手相撞,在她的頭頂上寸步難進。
“施主,何不入我佛門,你的條件並非不可。”
觀世音是多個神話傳說捏到一起的,鎖骨菩薩也是她的一部分,專門以肉身超度凡人。
雙修這種事,對她來說稀鬆平常,不過是多一個男人而已,算不得什麼。
“那真不巧,我看不上你!”
“吃我核彈劍!”
就你這渾身腐爛的模樣,想碰老子除非我死了。
鮮紅的寶劍上血色湧動,炙熱的太陽光輝爆發而出,打了觀世音一個措手不及。
兇猛澎湃的火焰衝擊著那像觸手般舞動的手臂,灼燒著攀附肉體的蠅蟲,將它們化為焦炭,變成飛灰。
黎生的實力現在確實只有正神級別,但實力並不等於戰鬥力。
經過壓縮的光芒與火焰,其破壞力是指數級上升的。
本就被腐敗大道侵蝕的觀世音,現在可擋不住在這個距離爆發的太陽!
黎生面目猙獰,騎著赤兔馬躲過觀世音的臨場反攻。
她那幾百上千隻手臂不是白長的,就算她在勾引黎生的時候,也有手臂在悄然繞後,將黎生隱秘圍困。
只是她沒想到那被寶瓶印擋下的寶劍,居然會突然發生爆炸,巨大的火焰與光芒讓她痛苦難耐,對黎生的包圍瞬間土崩瓦解,讓他輕易走了出去。
全身被光芒灼燒成黑炭的觀世音用盡全力的修復傷勢,她現在不能死,死了就全沒了!
作為信仰神的她,只要信仰不枯,就能永無止境的復活。
但現在情況不一樣,她只要被殺死一次,那就意味著釋迦牟尼贏下了這一場賭局。
整個佛門許下大宏願的人都要死,這次死了就真的死了。
釋迦牟尼的本源大道,是他自己領悟出的超脫大道,但從未有人說過大道只能有一種。
因果大道同樣是釋迦牟尼的拿手好戲,當之無愧的世間第一人!
在多種大道上擁有非凡造詣的他,才能輕而易舉的壓制奢比屍的力量,將觀世音的實力精準的限制在正神巔峰,製造出這場賭局。
有他在背後盯著,觀世音想死都不行,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觀世音的肉體飛速成長,身上脫落一層層黑炭,那生長出的不是白皙皮膚,而是腐爛的血肉。
蠅蟲飛舞中,觀世音咬牙切齒的質問黎生。
“你是誰!這力量你不該有!”
太陽的力量是獨一無二的,每個神系只能有一個太陽神。
佛門之中擁有著這力量的,只有釋迦牟尼,其他人那是半點不敢佔有。
大日如來的名號就是這麼來的,獨一無二,至高無上!
就算觀世音手上有所謂的日摩尼寶珠,那也只不過是掛名的東西,屬於太陽的力量,那是一點都沒有。
黎生撇了撇嘴,對觀世音的話置若罔聞,只是在心裡嘀咕道“還不夠”。
想要殺死觀世音,剛剛爆發的力量還不夠,還需要更猛的力量,或者……飽和式轟炸!
他在重力井裡面可不是白修煉的,對力量的掌控現在可謂是爐火純青。
手中寶劍散發出灼熱蒸汽,明亮的橙紅色光芒奪人眼球,這是極致高溫的象徵。
寶劍化身為光,在黎生手中上下飛舞,絢麗奪目。
他每次揮動光芒,都會有粗大的光柱噴湧而出,逼迫著觀世音不得不全力防禦,來阻擋這炙熱而兇猛的光芒。
如此熟練的使用太陽的力量,讓觀世音心中懷疑黎生是哪來的太陽神。
但誰家的太陽神會這麼弱啊,才一個正神,這種傢伙早該被殺了!
觀世音心中疑慮萬千,她把黎生當成了信仰神,開始尋思黎生的真實身份。
眾所周知,信仰神由於無數神話傳說的重疊,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個弱點。
這些弱點在神話傳說裡是明確記載的,是改不了的。
就像宙斯的好色,基督手上的漏洞,都是不可更改的弱點。
觀世音也有弱點,她不善近戰,是個標準的法師。
不然黎生剛才近身那一波,換成普賢和文殊,能抓著那把劍把黎生按在地上。
地藏王甚至能硬吃那一發核彈劍,把他掐死。
只要找到真實身份,就能從神話傳說裡倒推弱點,那麼一擊斃命就不是夢!
那黎生的真實身份是誰呢?
行使太陽的力量,實力弱小又不像太陽神,每一劍都能爆發出光與熱。
遮蔽面容,騎乘駿馬,出現在印度洋上,被釋迦牟尼稱為小友……
觀世音揉捏著自己的腦子,滿是蛆蟲的腦子噴出一道膿水,像是一道靈光讓她想到了一個符合條件的人。
印度教太陽神蘇利耶之子,半神迦爾納!
釋迦牟尼領悟成佛的年代,和印度教傳奇史詩《摩柯婆羅多》成書的年代幾乎相近。
在凡人時期作為釋迦族王子的他,是印度教剎帝利,他肯定見過迦爾納,說不定還是長輩。
不得不說觀世音的腦子很靈光,居然能讓她想到這種事。
釋迦牟尼活著的時間,和《摩柯婆羅多》記載的神話史詩的時間,確實是重疊的。
可是光憑這些就把黎生認作迦爾納,觀世音的腦子也是被蛆蟲鑽穿了。
作為四大菩薩里的專職法師,她但凡占卜一下都知道黎生和印度沒關係,現在牽強附會的把他當做迦爾納,顯然是被腐敗大道影響了。
被腐蝕得不只是肉體,還有精神,觀世音的內心已經墮落了,而且變得僵化。
她的腦漿已經被蛆蟲當成了溫床,而且變得偏執,自大,傲慢,這從之前她自認為可以取代釋迦牟尼就能看出來。
是個人都知道,董事長沒了,那肯定是在懂事裡選人做新董事長,怎麼可能讓你一個經理上位。
佛祖沒了,還有幾十個佛在,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菩薩說話。
而觀世音偏偏就認為自己可以,大道的影響,就是這麼厲害!
硬生生把她的智慧給拉低了,不然她絕對不會連佔卜都不做,就篤定面前的是迦爾納。
“施捨的英雄”迦爾納的弱點當然是慈悲之心,而且容易被騙。
自以為找到弱點的觀世音沾沾自喜,用無數法寶和黎生的核彈爆破劍對拼的她,轉動著手上的幾百隻眼睛,在海洋上尋找凡人。
想要讓迦爾納露出破綻,那就要攻敵所必救,富有慈悲心的半神,肯定不會讓自己的戰鬥波及到凡人吧。
在數百隻眼睛的尋找下,觀世音還真就在這片海洋上找到了一艘漁船。
印度洋作為印度一國佔據的大洋,漁業資源豐富,來往貨輪更是絡繹不絕,港口貨流日夜不停。
也就是現在被限制了,不然觀世音會直接衝到印度的港口城市,讓印度教領略下佛門天威。
可惜釋迦牟尼不許,他們的戰鬥只能在這片海域上進行,那就沒辦法了,可憐的漁民,要怪就怪那造反的釋迦牟尼吧!
觀世音躲過一發光柱,朝著腳下的海洋俯衝而下。
居然把後背漏出來,就這麼看不起我嗎?
黎生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手中光芒舞動,一道道炙熱光柱追著觀世音的身影砸下去,瞬間報廢掉她上百件法寶。
就算是家大業大的觀世音,現在也感到肉痛。
和黎生一同交戰,為了阻擋那些核彈爆破劍的光柱,她已經花掉了上萬件法寶。
就算是她龐大的寶庫,現在也空掉了一半,想不心痛都不行。
不過一想到殺掉面前這個迦爾納,自己就能毫無意外的登上佛祖之位,到時候整個佛門都是自己的,這點損失就不算什麼了。
耀眼光芒閃爍,觀世音犧牲巨大的砸到了漁船甲板上,把船艙裡瑟瑟發抖的漁夫父子嚇得暈了過去。
任誰看見一坨滿是蠅蟲,觸手飛舞的怪物落在面前,心裡肯定都要咯噔一下,嚇暈過去對他們還是一件好事。
至少這樣,他們就不會知道自己被一堆蛆蟲被抱起來了。
“迦爾納,你想救這兩個平民,就把你的劍和鎧甲交給我。”
“哈?”
黎生滿頭問號,迦爾納是什麼鬼?拿兩個凡人就想威脅我,你是腦子……真棒!
俯衝而至的黎生收住了蓄勢待發的光芒,這懸崖勒馬般的緊急收手,讓觀世音更加肯定了他就是迦爾納。
“你想要,那就給你吧。”
黎生毫不留戀,沒有一絲後悔的將手中光芒璀璨的寶劍丟了出去,並且脫下了身上的鎧甲一併丟了出去。
扭動的觸手立刻接住了它們,雖然和傳說不是很符合,不過沒有了寶劍和不死的鎧甲,迦爾納拿什麼和自己鬥!
黎生看她接住了鎧甲和寶劍,騎著赤兔馬扭頭就跑,讓觀世音高興至極。
他們現在不只是在戰鬥,還是一場賭局。
在沒有分出生死之前,只要黎生脫離這片海域,釋迦牟尼就會輸掉賭局。
因果律的反噬會讓他實力大損,而觀世音就能衝出去聯絡文殊等人,將他的存在從佛門中抹掉。
一想到自己就要成為佛祖,觀世音就忍不住仰天長笑,絲毫沒發現黎生在遠處停了下來。
“笑得這麼開心,我來幫你助助興。”
“黎明初生!爆!”
宏大的光芒在海平面上升起,滾滾熱浪席捲大海,掀起滔天巨浪。
除了自己的身體,黎生身上就沒有一件不能爆炸的東西。
寶劍加上那一套鎧甲,還炸不死觀世音,那他就真的只能逃了。
釋迦牟尼拍拍手掌,笑容滿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在他的面前是現在還未現世,在天道這裡甦醒的佛門巨擘。
“各位,時間到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