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遊方醫者(1 / 1)
天辰再次閉上眼睛,意識瞬間來到靈臺之中。
“果然如此。”
望著那柄在靈臺世界中直插天際的白色巨劍,天辰忍不住心跳加速,這次機遇實屬難得,武道一途再次開啟,這是三年來自己夢寐以求的事情。
“都死過一次了,還是這麼不淡定。”輕笑一聲,天辰走向靈臺中的那柄白色巨劍,但是當天辰靠近它之時,一股力量阻擋了天辰的腳步,在離巨劍三丈之處不能寸進。
絲絲白色光華從劍身上溢位,不斷驅散靈臺世界中的灰色霧氣,營造出一片聖潔的光明地帶,還有點點的光輝傾灑,不斷沒入天辰身體中消失不見。
天辰可是清楚地知道那些白色光輝的力量,因為剛才為自己改造身體,修復經脈,都是它們的功勞。
意識再次迴歸到身體,他暢快一笑,似要將心中所有的不快都一吐而出,天辰舉劍輕舞,月華如水,傾斜在他的身上,鐵劍帶著一抹亮光在風中急轉。
似蛟龍出海,似鳳鳴九天。
高山絕壁,雪月之下,一劍一人。
手中鐵劍彷彿與天辰融為了一體,成了他手臂的延伸一般,一套《游龍》劍訣不自覺就演練了起來,以前晦澀難懂的一些招式此刻也漸至通透,天辰甚至有感覺好像這些招式本來就該是這樣一般,這讓他感到大為驚奇。
發現了自己現在演練的劍法與之前的不同,天辰停止了舞劍,獨立寒風中細細體悟。
因為天辰本身就是二世為人,融合兩世的靈魂,靈魂力量很是強大,悟性絕佳,若不是身受毒禍,他此刻的修為又豈止練體九層。
但此刻也算是因禍得福,天辰經過這三年的大起大落,心中的傲氣也收斂的幾分,不驕不躁,沉穩內斂。
武道修行一途,不是光有天資就可以扶搖直上九重天,登臨強者之巔的,世間強者不一定每個人都有絕代天資,但一定都有常人所不及的心性。
天辰三年磨己身,如今經脈康復,只要中途不意外隕落,他日必將能夠登臨九天,俯瞰眾生。
“一定是因為我眉心中白色巨劍的緣故,我現在對劍法的領悟能力增加了兩倍都不止。
“劍法《游龍》雖然我練習的只是基礎篇,只有招式而無其形,以前練劍一直覺得晦澀的地方此刻都豁然貫通,戰力提升何止一倍。”
天辰抬手摸了摸眉心處,獨自低喃。
“這柄光劍到底有什麼來歷?不斷瞬間治癒了我的暗傷,還將我的修為提升到了練體九層的地步。”
“不管它從何而來,我只要做好我自己便行,我父天鴻離開我已經十年有餘,前世我是個沒人要的孤兒,既然還有來生,父母就是我一輩子的牽掛。”
天辰眼中泛冷,他也曾問過大伯關於自己家族被滅門的秘辛,但是大伯卻隻字未提,天辰也不知家族之災禍從何起,連自己家族的仇人也不知道,這讓天辰感到很是憋屈。
“不管怎麼樣,我父只要尚在人世,我即使窮盡碧落下黃泉也要找到他。”
想到母親每日以淚洗面,天辰的心裡就不是滋味。
“對了,我得趕緊下山,天已經黑了,想必母親現在正念叨我吧。”
想到此處,天辰嘴角噙笑,提起鐵劍,健步如飛,一溜煙就隱沒在了雪地中。
錦城,南方群域一個邊遠小城,依山而建,西邊便是綿延百里的太蒼山脈,天家駐地就在太蒼山的山腰之間,從這裡放眼望去,夜晚錦城中的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錦城現在有四大家族,李家,周家,許家,林家,四大家族劃地而居,兩兩互不侵犯。
天家七年前來到此地,為了躲避仇家的追殺,天家家主讓族人化姓為林,故此錦城只知有林家,而不知有天家。
林家一向低調行事,也不張揚,家主林雲樂善好施,深得錦城百姓愛戴。
短短几年的時間,就贏得了大部分錦城百姓的民心,似有為一城之主的趨勢,不像其他三大家族,專橫霸道,口碑很臭。
“辰兒,你回來了。”天家一座別緻的小院裡,一位美豔至極的婦人看著邁進房門的少年起身笑道。
“娘,我回來了。”這個少年正是天辰,他點了點頭,看著慈母的笑容,天辰也不禁笑了起來。
“餓了吧,娘給你做飯去,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少,凍壞了怎麼辦,娘給你拿件衣服去。”婦人溺愛的抹了抹天辰額頭的細細汗珠,看著兒子穿得這麼單薄,微微有些生氣的嗔怒道。
看著母親嗔怒的樣子,天辰心中一暖,母親甄氏獨自撫養自己長大,這些年受的苦天辰都看在眼裡,他微微一笑,“娘,您先別急,我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甄氏撫摸著兒子的腦袋,打量著面前的翩翩少年。
“如今辰兒也如我一般高了,他還在襁褓中的樣子就像是昨天一般,歷歷在目,轉眼就已經十三年了,鴻哥,你看到了麼,我們的兒子他長大了。”
“辰兒,有什麼好訊息要告訴娘啊?”甄氏收起了心中那絲惆悵,在孩子的面前,她不想掉眼淚。
“娘,孩兒……”天辰正欲開口告訴母親自己經脈恢復,修為長進的好訊息,這時,突然從門外闖進來一個青衣小廝,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想來是剛剛快步跑過來的。
“二夫人,家主讓二夫人和林少爺速去大堂議事。”甄氏微微皺眉,沉聲問道:“你可知是何事?”
那小廝道:“好像是二公子在外被人給傷了,其他小的就不知道了,二夫人若沒有其他事,小的就告退了,小的還得去通知其他人。”
天辰衝著小廝揮了揮衣袖,“下去吧。”
“是。”
也不知道現在天浩的情況怎麼樣,兩兄弟從小一起長大,雖是堂兄弟,但是感情比親兄弟還親,況且大伯天雲待自己如己出,天辰想到大伯現在的心情一定很糟糕,他也就沒有將停在嘴邊的話說出來,憋在了心裡。
“辰兒,你速去更衣,娘先過去看看天浩的情況。”甄氏衝著天辰說完,便匆匆往大堂而去。
天辰也不耽擱,趕緊回房脫下身上的衣衫,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衣服,三步作兩步跑開。
天家大堂。
氣氛微微有些壓抑,一眾族人正圍在大堂裡,焦急地看著地上坐著一個黑衣少年,他面色蒼白,左手手掌正捂著右臂,有潺潺鮮血從指縫中流出,浸染了衣衫,讓那黑衣更加深沉。
剛剛跑進來的天辰看到這一幕,頓時怒上心頭,他跑到少年身邊,扶住他的肩膀怒喝道:“誰幹的!”
那黑衣少年嘴角拉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辰哥,沒事,死不了。”
“說什麼傻話呢。告訴我,誰幹的!”那黑衣少年正是天辰的堂弟天浩,天辰努力讓自己心情平復了些,衝著天浩問道。
這時從大門處走進來兩人,為首一人龍行虎步,強大的氣勢讓整個大堂中瞬間安靜了下來,他鬢角如霜,面容堅毅,舉手抬足間一股氣勢逼人而來,雙眼中如同孕育了兩把利劍,可以隨時破鞘而出。
也不見他說話,好像只跨出一步,人卻已經到了天浩身邊,天辰此時很是敬重地對著他道了聲:“大伯。”
“家主”
“家主”
“大伯”
……
眾人也恭敬地對著他稽首。十三年前要不是有天雲的帶領,輾轉六年的生死逃亡,恐怕天家早已在滄瀾斷了香火,眾人這聲稱呼很是恭敬。
天雲衝著族人擺了擺手,兩指閃電般擊出,封住了天浩流血的手臂,沉聲道:“浩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雖然止住了鮮血,但天浩好像更虛弱了,臉色有些發青,天雲發現兒子有些不對勁,立馬起身迎向門口,口中甚是有禮:“遊老,您是有名的遊方醫者,快看看小兒現在情況如何。”
老者輕輕點頭。
那是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鶴髮童顏,精氣神十足,一雙眼睛精光四溢,老人緩步走到天浩身邊,天辰識趣的讓開位置。老者將天浩左手放下,檢視了一下傷口,又搭手在天浩手腕處把了把脈。
良久他才沉聲道:“林家主,令郎右手手筋被人挑斷,傷他的利刃上還有抹有毒素,現在令郎脈象紊亂,若不及時救治老夫怕令郎撐不了這一關。”
“遊老可有方法救小兒,林某當不勝感激。”天雲聽聞下手之人如此狠毒,恨聲道:“何人竟然如此歹毒,對我林家子弟下此重手。”
天家眾人臉上也皆是憤恨之色,“別讓我知道是誰!”“混蛋!”…
天辰剛剛壓下去的怒火此刻也熊熊燃燒起來:“此仇不報,我心難安!”
“恰好我身上有一顆藥能救令郎,但是林家主想必也知道我的習慣。”老者面色平靜,接下來說出的話卻讓人心驚。
“救一人,殺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