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生離死別(1 / 1)
“鬧彆扭了?”蘇梨從前可從來都沒有見過盛鳶反駁她們說林辭的話,現在卻像是不想跟他沾上絲毫的關係似的,“年輕人還是要好好珍惜當下才行。”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略微的暗淡了下去,她也知道是這個道理,現在病痛將她和厲寒謹生生分開,往後或許沒有多少的時間了。
盛鳶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也便是立刻轉移了話題,“不說這些臭男人了。”
她拉著蘇梨的手安慰著,很快講話題扯回到了朱先生的身上,“你說給警方提供證據的人會是誰呢?”
“朱先生雖然不是本地人,但是他的人脈之廣是難以想象的,基本上可以說沒有什麼仇家,除了……”
蘇梨聽到她停頓,眼眸間也多了一份的寒意,“除了厲含玉。”
“可是厲含玉不是早死了嗎?”盛鳶不解的問道,“難不成她有像是之前那樣金蟬脫殼?”
蘇梨緩緩搖頭,面色凝重的開口道:“不會,她被殺的時候我就在現場,親眼看著和她沒有生氣。”
盛鳶聞言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那會是誰呢?不會有什麼鬼魂作祟的事情吧?”
蘇梨眸色冷冽,“就算厲含玉變成了厲鬼,我也會再殺她一遍!”
要不是因為她給厲寒謹下毒,現在他們也不會整天存在於即將永別的痛苦之中!
忽然蘇梨腦子靈光一閃,“厲含玉心思縝密,說不定這件事情還真就是她準備的後手。”
她即刻叫來了總裁辦公室門外的雲崢,“你去調查一下這件事情,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的地方。”
雲崢聞言即刻應答下來,“好的。”
盛鳶瞧見雲崢動作麻利的樣子不由得感嘆,“不愧是跟了厲寒謹十幾年的人,辦事從不拖泥帶水的。”
蘇梨與她閒聊了幾句就讓她先離開了,她坐在這偌大的辦公室中,一個人的身影是那樣的渺小。
像從前的厲寒謹是否也是這樣,同樣視角同樣的工作,同樣的腦子裡存有對方的身影。
忙碌起來之後,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蘇梨去了監獄,見到了被收押的朱先生,他臉色陰沉沉的很是難看。
“蘇小姐是來看我的笑話的嗎?”
他在監獄的這些天明顯是瘦了許多,雙目間的狠厲都被磨平了,只剩下對被人陰了的不服氣。
蘇梨伸手將一個資料夾放到朱先生的面前,目光直直的盯著他那張臉。
在檔案被開啟後,朱先生的眼神馬上都變得不同了,他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蘇梨,“這就是蘇小姐的父親留下來的藏寶圖嗎?”
蘇梨似笑非笑的點頭,“我知道朱先生之前一直都想看看我手中的這份藏寶圖,只是它之前已經被厲小姐給預定了。”
“現在厲小姐出事,這幅藏寶圖也就乜有賣得出去,我想著或許朱先生會覺得遺憾所以帶來給你瞧瞧。”
朱先生拿著那副羊皮卷的影印件愛不釋手,眼神中的貪婪再一次的被激發出來,“真是太感謝你了。”
想到自己剛才不禮貌的樣子,他也及時向蘇梨倒了欠。
“前些天霍雨菲來看我,那嘴裡說的和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我……我這一時帶入了,還希望蘇小姐別見怪。”
蘇梨聽他這樣說,都能想象的出來霍雨菲那張臉上得意的樣子,小人得志。
“我聽說霍小姐現在已經完全掌控了霍氏集團,還有您的公司她也正準備動手整治,要我說這難免叫人覺得落井下石。”
“朱先生對霍雨菲好那是京市人人有目共睹的,她這樣做與白眼狼有何區別呢?”
朱先生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大難臨頭各自飛的道理他都懂,只是霍雨菲這種飛走了還要回來踩一腳的舉動,著實是叫人不齒。
蘇梨將羊皮卷的影印件收了回來,隨即跟朱先生寒暄了幾句就離開了。
當她走到院子裡的時候,身側的警察開口了,“蘇小姐,這招真的有用嗎?”
“萬一長時間都沒有他的同夥出現,那我們還怎麼進行下一步呢?”
蘇梨垂眸看著腳下的瓷磚路,“沒有人能拒絕寶藏的誘惑,只要利益夠大就值得他去冒險。”
“最近這些天還需要你們辛苦些盯著他,可千萬別讓他把訊息傳出去了,人還沒抓到。”
警察抬頭挺胸的開口,“這點你就放心吧,我們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這夥盜墓團伙的人實在是有些太張揚了!我一定會將他們一網打盡的!”
蘇梨得到了保證也不再猶豫,直接上了雲崢開過來的車。
辦完這些事情之後她的心中安心了許多,看著仇人一個個的死亡消滅,她與厲寒謹的境遇也會越來越安全。
只是不知道等不到解藥的厲寒謹,還能支撐多少天。
“去醫院。”
雲崢聽見這三個字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後視鏡,最近這些天蘇梨都在忙著公司的業務,他還以為她把厲寒謹丟在一邊給忘記了呢。
“好,我現在馬上掉頭。”
蘇梨看著窗外的景色慢慢倒退,一個金黃色的落葉飄到了她的手心裡。
“秋天真的來了。”
醫院裡的厲寒謹依舊沒有什麼起色,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乜有精神,在看見蘇梨來之後那呆滯的眼睛裡才多了些光。
“阿梨你來了?”
蘇梨坐到厲寒謹的床邊,看著他消瘦的臉頰不由的心中酸澀,“寒謹,你瘦了。”
厲寒謹聽見她第一句話就是對他的關心,眼底的溫柔又加了三分,“你別擔心,這是試藥的階段所以可能是會有些副作用的。”
說著蘇梨的眼睛裡就蓄滿了淚水,她吸了吸鼻子道:“若小姐的研究已經過了大半,要是真的能將你的腿治好,那不管用什麼來換我都願意。”
厲寒謹握住她的手,“阿梨,會沒事的。”
他嘴上是這樣說的,其實他到底還能不能活下來他自己心中都是沒有底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和蘇梨那張笑意盈盈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