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雲中重樓(1 / 1)
血球靜靜漂浮在蘇易面前,無數細細的血絲如同觸手一般,從血球內伸出,迎風亂舞,摸索著,想要從蘇易的口鼻之中進入。
蘇易頓時感覺面上麻癢難當。稍微分神,烈心鎖猛然收緊,將他牢牢捆住,動彈不得。裂心鎖散發的血霧令他渾身麻痺、真氣停滯,每一次想要強運真氣,心中都是撕裂般劇痛,功虧一簣。
紛亂的血絲已經在臉上蔓延,蘇易耳邊聽見那陰柔的聲音,似乎在呢呢喃喃,心神一片茫然散亂。
“重樓….”一個低沉中包含憤怒的聲音峽谷中迴盪:“玉重樓….!”
血袍人偏頭望去,冷冷的哼了一聲:“你終於還是來了。”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斷崖上御風而下,一身淡藍長袍隨風飛舞,若隱若現的光輝在指尖流轉。來人速度極快,血袍人的話音未落,已經落在蘇易和血袍人之間。
來人五指屈伸,一串藍色符咒如同螢火旋轉不休,流螢飛舞,紛紛揚揚落在裂心鎖上,炸裂出一團團血紅與淡藍交織的光芒。
血袍人冷冷看著這一切,卻沒有出聲,只是在不覺間將滿是血絲招搖的血球收回。血獸低聲嗚咽著慢慢的退縮,聚在一處。疲憊不堪的青戈軍遠遠將其圍住,不敢有一絲懈怠,誰也不知道這些怪獸什麼時候會暴起傷人。
來人臉上帶著青銅面具,面具上勾勒出飄逸的雲霧,不是雲中君又是何人。蘇易心中鬆了一口氣,之前已經見識過雲中君的修為,既然雲中君趕到,自己和青戈軍自然會逢凶化吉。
雲中君又揮手射出一道藍色符咒沒入蘇易體內,一道清涼的氣息在蘇易體內遊走,胸口的煩悶頓時消減不少,有淡淡血霧從蘇易渾身毛孔中噴出。蘇易忽然發現自己真氣可以暢通執行了,剛欲致謝。不想符咒餘力未消,將他凌空推出三丈多遠,和有窮不棄撞作一團。
有窮不棄扶住蘇易,問道:“大哥,你怎麼樣?”
蘇易暗自執行真氣,發現雲中君下手極有分寸,最後這一下符咒不僅驅散了自己體內的裂心鎖霧氣,還恰到好處的將自己推開。
看著身邊的有窮不棄,一種異樣的感覺忽然升上蘇易的心頭,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遭受襲擊,這和有窮氏主動帶路有沒有關係?有窮不棄到底知不知道?
被稱為玉重樓的血袍人幽幽的嘆了口氣:“師兄,你終於還是來了。”
聽到血袍人對雲中君的稱呼,蘇易臉上變得精彩起來。這人居然稱雲中君為師兄。師兄?開什麼玩笑。
玉重樓又說道:“這麼多年了,你又何必這樣呢,你自己心裡也明白,和他們作對,根本是沒有希望的?”
雲中君猛然轉身,低沉的聲音自面具後傳出,帶著渾沉的震動:“想不到你竟然自甘墮落到如此,所以你就做他的一條鷹犬?當初我就應該…..”
血袍人略帶幾分憤恨,說道:“我不過是在有些事情上與他交易罷了,至於鷹犬,我玉重樓還沒有這個習慣。你是不是後悔當初沒有殺了我?那好,你現在也有機會。”
雲中君忽然仰天長嘆,半響不語。玉重樓上前一步,語氣中有些哀婉:“師兄,這麼多年了,你又何苦為那些東西這麼折磨自己呢?以我們的本事,在這世間縱橫逍遙,又有誰能攔得住?”
雲中君久久沒有說什麼,玉重樓上前一步似乎想拉住他,青銅面具人長袖一揮,冷冷說道:“道不同,不相為謀。”
玉重樓的手凝在看空,手指不自覺得屈伸幾下,忽然淒厲的大笑起來。雲中君從青銅面具之後凝望著淒厲大笑的玉重樓,眼中露出一絲不忍之色,低聲道:“要麼放了高辛蘇易,要麼我們再大戰一場。”
玉重樓止住笑聲,冷冷笑道:“不必了,我的師兄,你要救那就讓你就救好了。”玉重樓雙手結印,一道血紅光芒沖天而起,化作十餘道血芒沒入身周尚存的血獸之中。玉重樓喝到:“血爆。”
看到玉重樓結印,雲中君一聲怒喝,雙手同時飛快結印,一個個土黃色符咒紛紛沒入地面,雙手結印,大喝道:“厚土鍾。”
土黃色光芒捲起砂石盤旋著將血獸圍在中央,形成了一口巨鍾。鍾內傳來一串沉悶的爆裂聲,青銅面具人悶喝一聲,將土鍾凝成一個碩大土球,土球中慢慢有鮮血滲出。
蘇易等人均是目瞪口呆,回過神來,玉重樓已經不見蹤影,只有奔逃遠去的血獸遠遠傳來嘶吼聲。蘇易拱手道:“蘇易多謝雲中君相助。”
雲中君了蘇易一番,說道:“小子,幾天不見,你的修為居然有了一點點的長進,還是很不錯。”
蘇易淡淡一笑,心中得意,正想謙虛幾句,雲中君忽然怒喝道:“你,你是不是….”
雲中君忽然一把抓過蘇易,伸手淡藍光芒閃動,有窮不棄和伯茲遷等人被生生彈出幾丈之外,只見蘇易和雲中君周圍淡藍光華流動,兩人嘴唇開閉,卻沒有一絲聲音傳出。
有窮不棄和伯茲遷對視一眼,眼中掩飾不住的深深驚駭。這個帶著青銅面具的人,修為實在是太過駭人,比之玉重樓,只強不弱。
雲中君伸手按在蘇易肩頭,一股強大的真氣衝入蘇易體內,檢視蘇易體內的情形。蘇易根本無法抵抗雲中君這股強大的真氣,也知道雲中君並沒有惡意,索性便任由雲中君檢視。
雲中君收回真氣,冷哼了一聲,說道:“你果然是擅自煉化靈脈。”
蘇易訕訕的說道:“雲中君前輩不是告訴蘇易,要煉化冀州鼎靈脈的嗎?”
雲中君一時語塞,哼了一聲,說道:“你把你煉化靈脈的情形給我說一遍。”蘇易詳盡的將煉化冀州鼎靈脈的方式說與雲中君。
“哼,”雲中君重重的哼了一聲,怒道:“你這完全是在找死。”
蘇易一臉的黑線,心道:你也沒有告訴我煉化靈脈的方法啊。
雲中君似乎看出蘇易心中所想,乾咳了一聲,說道:“我也沒想到你真武境前期的修為,居然就能夠凝成念力光團,所以…咳咳…所以就忘了告訴你煉化的方法了,咳咳…”
“不過,”雲中君正色說道:“就你這樣的煉化方法,沒有爆體而亡,也算是怪事。”
蘇易無語。
雲中君嘆道:“其實我將冀州鼎靈脈與你勾連在一起,冀州鼎靈脈的靈氣便會慢慢的轉化成你自身的真氣,只不過轉化的速度和你的真氣修為有關,也你現在的真氣修為,冀州鼎靈脈要完全轉化成你自己的真氣,沒有十年也得八年。”
“不過,既然你已經能夠凝聚成念力光團,那就可以主動的去煉化了,你聽好了,這是煉化靈脈的方式….”
雲中君傳授完畢,又問了一遍,見蘇易已經牢記,這才放下心來。蘇易這時才找到,自己原來煉化的方式,是如何的兇險。
雲中君揮手散去身周的淡藍光華,看了看有窮不棄等人,說道:“玉重樓修為高深,但想在七百青戈軍中取你性命,也要費上一番功夫。怎料你們竟然蠢到走這樣一條舒展不開的山谷,讓玉重樓幾乎輕易得手。”
聽了雲中君的話,有窮不棄臉上一紅,心中甚是過意不去。
蘇易遲疑一下,問道:“雲中君前輩,是路過此地,還是專程來救蘇易。”
雲中君笑道:“當然是接到訊息專程趕來救你,要不然誰會特意到這荒山野嶺來,這到峽谷也真是隱蔽,我找了好久才從上方找到,幸好來得及。”
蘇易眉頭緊鎖,問道:“雲中君前輩,是從何的來的訊息?”
雲中君說道:“我到了冀州之後,擔心有人趁亂圖謀冀州鼎,便趕往孤華城,暗中探聽到玉重樓想要在半路伏擊你,我看慕陽思那小子一時半刻不會敗給鬼方,所以就先來救你。”
蘇易沉吟不語,總是覺得事情似乎哪裡不對,卻又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忽然一個念頭在心中閃過,蘇易忽而心中一亂,一口血霧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