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斬殺巫老(1 / 1)
有窮不棄站立於馬背上,任憑戰馬盤旋賓士,持弓的雙臂巍然不動,神情嚴肅堅毅,覺不是平素那個碎碎叨叨的話嘮樣子。有窮不棄不斷張弓引箭,化解蘇易的危局。
蘇易曜日青隕戈縱橫揮舞,青光綻裂,飛星縈繞,氣暈飛旋,一時間竟然將寒黥和虔牯逼迫的手忙腳亂,自顧不暇。
畢修安恰恰趕到,柔聲說道:“兩位巫老可否要我相助呢?”
寒黥暴怒不已,鼓舞真氣擋開曜日青隕戈,怒喝道:“有我和虔牯足以,不需要你來插手。”
“那好。”畢修安當真就沒有動手,站在一旁悠然自得的負手旁觀。虔牯心中暗恨不已,寒黥固然是固執暴躁,畢修安卻是存心不幫忙。
蘇易舞動曜日青隕戈迎戰兩人,初時極為吃力,幸虧有窮不棄的冷箭,才能勉強堅持不敗。實戰之中,蘇易真氣逐步融會貫通,一些平日晦澀的戈法也漸漸變得流暢起來,真氣與曜日青隕戈的配合越加得心應手。
久戰之下,蘇易不由得縱聲長嘯,青色星芒圍繞曜日青隕戈飛舞不散。蘇易一戈刺向寒黥,寒黥舉刀相迎,頓覺長戈上真氣雄渾,更有一股古怪力道傳出,手臂微微發麻,不由得退了三步。蘇易長戈迴旋,劃出一道青色弦月,將虔牯逼出一丈之外。
蘇易豪興大發,長嘯一聲,曜日青隕戈上下翻飛,順便擊倒了兩名黑鬼衛,又將寒黥和虔牯捲入長戈之內。
戰場之上,青戈軍漸漸佔據上風,黑鬼衛雖然功力稍高,但各自為戰,被三五結陣的青戈軍接連斬殺。普通鬼方戰士稍一進入戰圈,便被青銅長戈貫胸而入,死於非命,只是在稍遠處大聲吶喊。
青戈軍見到高辛王和諸位將領被鬼方纏住,也不向城門衝去,紛紛調轉馬頭,圍繞著蘇易等人周圍疾馳盤旋,反覆衝殺。一時間,青戈軍在戰場之上捲起滾滾煙塵,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地,倒像是青戈軍將鬼方圍住一般。
饒是如此,畢修安依然面帶微笑,負手不語。
伯茲遷一聲大喝,手中玄鐵長刀急揮,擊退身邊圍攻的六七名黑衣衛,電光火石之間,與他爭鬥的鬼方巫老櫟末慘叫一聲,大好頭顱沖天飛起,一腔熱血噴湧而出。
一舉斬殺了鬼方巫老櫟末,伯茲遷真氣不繼,腳下踉蹌幾步,環視身周,十餘具黑鬼衛的屍首狼藉於地。
伯茲遷一連斬殺了十餘黑鬼衛和鬼方巫老櫟末,真氣幾近耗盡,身上帶傷五六處,眼前一陣陣昏暗。望見蘇易被兩名鬼方巫老圍攻,仍是咬牙橫刀斬向虔牯。
虔牯大驚,他與寒黥才勉強壓制住蘇易,蘇易本身修為功力固然不錯,但以他和寒黥應當能夠穩佔上風。可惜,又有個有窮不棄在,刁鑽詭異的羽箭,無論對他還是寒黥,都是相當的威脅,故而兩人面對蘇易無法放開手腳,反而讓蘇易隱隱壓制。
雖然虔牯不識得曜日青隕戈,但也看得出曜日青隕戈絕非凡品,威力非凡,每次兵刃相接,都有一股怪力從戈上傳來,震得自己真氣虛浮。若是此時實力猶在蘇易之上的伯茲遷加入戰團,自己和寒黥恐怕挺不過三十招。
虔牯不及細想,手中生滿倒刺的細黑長杖架住伯茲遷長刀,借勢縱身後退,大聲呼喊道:“大首領,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畢修安微微一笑,身形猶如黑色鬼魅閃動,與虔牯並肩而立,說道:“虔牯巫老又怎會需要和我聯手對付區區一個青戈軍呢。”
虔牯欲怒不能,訕訕陪笑道:“大首領言重了,還請大首領出手,速戰速決,以免節外生枝。”
“那好”畢修安輕笑道,衣袖一揮,同虔牯一左一右夾攻伯茲遷。伯茲遷已是強弩之末,抱著必死的決心,勉強提起真氣,大喝聲中,一招江水東斷,玄鐵長刀一往無前斬向虔牯,對畢修安點來的一指視若無物。
虔牯舉杖封住玄鐵長刀,心道自己只要能抵擋住這一刀,畢修安定能將伯茲遷斃於指下。
伯茲遷長喝一聲,不顧全身經脈劇痛欲裂,拼命催動全身力氣,連斬三四刀,虔牯招架不住,飛身後退,嘴角一絲鮮血滲出。而畢修安的一指也幾乎點中了伯茲遷的面門。
虔牯已經要笑了出來,雖然正面承受了伯茲遷三四刀,讓自己氣血翻湧,受了一些內傷,但眼見著對方斃命於畢修安指下,心中不由得一陣暢快。
畢修安冰冷的指尖已經觸及額頭,伯茲遷心知無可倖免,手中玄鐵長刀只是下意識的向前刺出。不知怎的,畢修安的身形鬼魅一般退去,出現在正在志得意滿的虔牯身後。
畢修安手掌輕輕按上虔牯後心,在虔牯耳邊輕輕說道:“這段時間辛苦虔牯巫老了。”虔牯剛剛驚覺伯茲遷未死,又發現畢修安出現在自己身後,一掌就封閉了自己的全身真氣,剛想問些什麼,畢修安已經將他的身體向前推去。
此刻,伯茲遷的長刀剛剛刺出一半,就見虔牯的身體向著自己的刀尖飛來,伯茲遷奮力握緊長刀,順勢刺入虔牯的腹部。虔牯長刀入腹,真氣流轉,雙手方才能夠動作,然而為時已晚,只能眼睜睜看著伯茲遷抽離長刀,揮刀斬向自己的頭顱。
伯茲遷斬下虔牯頭顱,眼前一黑,腳下虛浮,踉蹌了幾步,以玄鐵長刀支地方才保持沒有倒下。而畢修安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他,將手指放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伯茲遷久經戰陣,摸不清畢修安的意圖,卻不會真的相信這鬼方大首領會臨陣倒戈,真心相助自己。
畢修安放下手指,笑了笑,身形展動,掠向蘇易和寒黥。伯茲遷拼力想要站起身來,頓覺渾身經脈如同烈火灼燒,一口鮮血再也忍不住狂噴而出,又重重跪倒在地,恍惚間,見到畢修安鬼魅一般奔向蘇易。
迷迷糊糊之間,伯茲遷疑惑驚駭。驚駭的是,畢修安在自己額頭冰涼的輕輕一點,居然能夠震傷自己全身經脈。疑惑的是,他為什麼不殺自己?
此刻,蘇易正酣暢漓淋的大戰鬼方巫老寒黥,一招星落九州將寒黥身形在半空打的翻滾不已。
寒黥眼見虔牯身死,陰森森的臉上閃過一絲猙獰之意。忽然從懷中掏出一顆不知何物的藥丸,塞入口中,猛嚼了幾下便伸著脖子嚥了下去。
哈——
寒黥仰天嘶吼,一股紫色霧氣從他的口鼻之中緩緩噴出。寒黥獰笑著望向蘇易,陰寒的雙眼之中,盡是濃濃的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