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水無情(1 / 1)
蘇易心中尤是不甘,好容易見到藏頭露尾,不,是行蹤不定的雲中君一回,心中關切的諸多事情還沒有問清楚,又讓雲中君雲裡霧裡的在心中堆下又是一堆疑問。
“雲中君前輩,蘇易應該去哪裡追尋冀州鼎的下落?”蘇易心中暗自腹誹不已,九州天下何其廣大,即便是冀州而言,也是廣袤荒涼非常,若是漫無頭緒的追尋,無異於大海撈針。
雲中君恩了一聲,說道:“前些日子玉,恩,傳回訊息,說是在雙刃城方向發現有紫靈異常活動,可能是和冀州鼎有關。”
“雙刃城?”蘇易心中苦笑,此刻,雙刃城還在鬼方手中,自己若是率軍前往,無異於羊入虎口。雖然自己是個不受待見的高辛王,但也畢竟是帝發之子,若是鬼方將自己抓到了,或是殺了,恐怕要比攻下冀州十三城還是要讓大夏臉上無光吧。
還有,蘇易想到褚堯臨幸之前說的那番話,背上不禁一陣發麻。事到臨頭,反而對褚堯的話多了幾分相信。
雲中君沉聲說道:“你先行暗中查探一番,我處理了紫靈的那個幾個靈尊,便趕往雙刃城。你大可放心。”
雲中君自是以為蘇易擔憂的冀州鼎,卻不知蘇易擔心的是另有一番蹊蹺。
蘇易頓了頓,還是終於問道:“雲中君,我想知道,母親曾經在九歌曾經的名號,到底是什麼?”蘇易目光沉靜的望向雲中君。
雲中君乾咳了一聲,目光低垂,說道:“這個,恩,這件事情,還不到對你說的時候,等冀州鼎這件事結束了,我再說給你。”
“雲中君前輩,”蘇易上前一步,懇切的說道:“蘇易此刻只是一個失去母親的兒子,只想知道母親過往的點滴,還請雲中君如實相告。”
咳咳。雲中君又是乾咳了幾聲,吱唔著說道:“天色快要亮了,你們再不回去恐怕會讓人生疑。”
說罷,雲中君單手揮動,漫天藍色光華收斂在手心,凝成一片小小的咒印,沒入手心之中。
蘇易心中大急,慌忙說道:“雲中君前……”
豈料雲中君衣袖一揮,徑自御風而去,一道聲音在蘇易腦中響起:“臨近雙刃城的路途上,有一家客棧,主人是一位老者,你務必要到那裡住上一晚。”
“為…”蘇易看著雲中君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吶吶自語道:“為什麼要到哪裡去住一晚,還有,到底是哪家客棧啊?”
雲中君性情便是如此。蘇易也是毫無辦法,大約這般的絕世高人,性情都有些怪異吧。蘇易這般想著。
只是,雲中君為何對自己母親的事情吱吱唔唔,似乎有所隱瞞。難道,母親的真正身份另有玄機?
慕陽思看著出神的蘇易,輕聲說道“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們應該返回城主府。”
蘇易這才反應過來,太子還在慕陽思的城主府中,自己若是外出還說的過去,身為孤華城主的慕陽思整夜不歸,便不再情理之中了。
蘇易對著慕陽思淡淡笑了笑,縱身提起,足尖微點,身形便出現在三丈之外。蘇易心中暗自奇怪,慕陽思為何遲遲沒有跟上?
以慕陽思的修為,完全可以像雲中君一般御風而行,身形之快,完全不是自己可以相比的。
蘇易真武境中期的修為,尚不能御風而行。只有到了霄仙境,方才有御風而行的能力。而要在御風之時變化自如,或是長途趕路,非要雲天境的修為不可。
蘇易轉頭望去,只見慕陽思站在原地,淡淡笑看著蘇易。蘇易猛然一拍腦袋,暗罵自己該死。慕陽思全身真氣被雲中君禁錮,元神震傷,不僅不能御風而行,就算是像蘇易這般也不能。
縱身回道慕陽思身旁,蘇易及時尷尬,在他的心中,從未記得慕陽思曾有過這般時候。慕陽思倒是不以為意,說道:“看來只能讓你帶我回去了。”
蘇易臉上一熱,伸手扶住慕陽思冰涼的臂膀,展動身形,奔向孤華城。一路上,蘇易格外小心,生怕再次傷到了慕陽思。雖然慕陽思真氣被禁錮,但是身體卻仍是冰冷異常,讓蘇易不由得微微發抖。
慕陽思輕聲道:“我修習的真水決,便是要人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功力越深,越是不能動感情,否則便會向今天這樣。”慕陽思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飄向遠方,那裡或許是湘君所在的地方。
回到孤華城,天色已經大亮,城內百姓依稀而行。雖然鬼方困成月餘,但對城內破壞不大,百姓雖是驚懼困苦,但終究還是要繼續生活下去,街道兩旁的商家已陸續開張營業,早點攤前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蘇易暗自感嘆道,這世間修為絕世、權力傾國的畢竟少數,芸芸眾生之中,百姓所需的不過是碌碌而為、平平安安的生活。而這些期望,往往在修為絕世、權力傾國的人一念之間變得遙不可及。
九歌、鬼方、大祭卜、和那神秘的紫靈組織,那些交織洶湧的暗流,與這些百姓又有何干,本是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或者,他們不想不願去知道這些。
有時候,蘇易真的想自己也能和這樣的普通百姓一樣,為了材米油鹽,碌碌而平靜的過完一生。上天似乎開了個玩笑,讓自己有了一個在他人眼中豔慕非凡的,貌似尊貴的身份,只是其中辛酸,又有誰知?
何況,自己還有母親的大仇未報,又怎能這般的生活。想到這,蘇易扶著慕陽思的手微微一緊。慕陽思發覺蘇易的反應,問道:“你在想什麼?”
蘇易回過神來,說道:“沒什麼,看到這些百姓的生活,想到一些事情。”
“對了,雲中君提到的少司命,又是什麼人?”在雲中君提到少司命的時候,慕陽思用力的抿了一下嘴唇,這是他不喜的表現。
“少司命?”慕陽思抿了一下嘴唇,說道:“少司命是一把劍,一把只知道殺戮的劍。”
“劍?”蘇易正要接著問下去,一隊飛陽軍兵士匆匆感到身前,神情緊張,望了蘇易一眼,並未說話。
慕陽思淡淡說道:“但說無妨。”
那人低著聲音說道:“太子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