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古氏誠招(1 / 1)
見到那遊俠遲遲沒有斬下赤面犼的頭顱,古誠招發出一聲冷哼。那遊俠渾身一僵,雙手將刀高舉過頭,使勁全身力氣一刀斬下,終於將赤面犼的頭顱砍下。那遊俠將赤面犼的頭顱拎在手中,轉身目光茫然地看著古誠招。
古誠招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把赤面犼的頭顱帶回雙刃城,交給比據,就說古某未死,讓他靜候。”
“古某?”蘇易心中暗道:“自己所料不錯,此人果然是雙刃城古誠招。”
那遊俠嘴唇顫動,喃喃低泣道:“我…我…我根本見不到大巫。”古誠招冷笑道:“你帶著赤面犼的頭顱,和古誠招的名字,自然就會見到。”
“滾”
那遊俠一手長刀,一手赤面犼頭顱,渾身鮮血和內臟碎屑,怔怔的向門外走去。
“站住”古誠招聲如悶雷。那遊俠猛然站住,卻連轉身的勇氣都沒有,手中赤面犼的頭顱瑟瑟發抖,幾乎拿捏不住,鮮血滴落。
古誠招沉聲喝道:“你記住,要把古某的原話傳給比據,古某未死,讓他靜候。滾吧”
那遊俠如同絕處逢生,沒有半點遲疑,奪門而逃,身手迅捷,只可惜腳底沾染了厚厚的黏滑血液,跑起來東倒西歪,幾欲跌倒,卻終究是以這種奇特的姿勢,一路逃去。
古誠招撕下一名遊俠的半片衣服,仔細擦乾手中的青銅重劍,咣噹一聲推回劍鞘,大步向外走出,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蘇易和有窮不棄一眼。
有窮不棄咧了咧嘴,說道:“這個古什麼的,還真是個狠角色,手段還真夠狠辣。”蘇易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皺皺眉道:“他叫古誠招,我如果沒有猜錯,他就是雙刃城主。”
“什麼?”有窮不棄幾乎要跳了起來:“大哥,那你還不召他進來,要是有他相助,我們進入這雙刃城豈不是要容易些?”
蘇易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古誠招是雙刃城主,但棄城而逃,已經犯了大夏律,恐怕,恐怕其妻小族人,已經,已經被父王下令斬殺了。此人,此刻不知是敵是友。”
蘇易嘆息一聲,也不怪古誠招性情如此暴烈,妻小族人陷入必死之境,這種境地還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換做任何人,恐怕也要發狂的。
有窮不棄是懂非懂的應了一聲,滿腦子都是殺人、殺人。
從客店的內堂走出一個佝僂著腰的老人,留著稀疏的黑白相間的長鬚,面容枯槁,雙眼如豆,泛著昏黃,看著滿地的狼藉屍首,微微愣了一下,居然搖頭嘆息道:“殺人,又是殺人,居然弄的這麼髒,快點、快點,把這裡收拾乾淨了。”
應老者的召喚,從內堂跑出幾個雜役打扮的青壯少年,一起動手收拾起來,只是這幾個青狀少年,身手過於矯健,而且完全不害怕屍首鮮血,彷彿搬運的就是豚犬無異。
那老者瞧見蘇易和有窮不棄,佝僂著走到兩人面前,笑的滿臉皺紋都展開了,說道:“店中汙穢,驚擾了兩位貴客,還請兩位貴客見諒。”
蘇易示意無妨。但見幾名清壯手腳麻利,不消片刻,將屋內清理乾淨,打來清水,將地面桌椅一干沖刷的乾乾淨淨,不見半點血汙。老者又點燃一爐薰香,煙氣嫋嫋,不大的店內頓時清香遍起,絲毫沒有了剛才的血腥之氣。
古誠招從外面大步走進,身上的血跡居然也是清理的乾乾淨淨,蘇易在剛剛的廝殺中距離較遠,身上沒有沾染血跡,只是有窮不棄身上淋了不少鮮血,臉上也有著斑斑血點,倒是與店內的氣氛格格不入了。
有窮不棄胡亂抹著臉上的血跡,大呼晦氣。老者命人取過一條溫熱的面巾,請有窮不棄擦洗,有窮不棄甚是滿意。
此刻,店內的客人大都悄悄溜走,唯有古誠招、蘇易和有窮不棄三人。老者卻絲毫沒有因為客人跑光而肉痛,反而是大氣的讓人重新為三人排上酒菜,笑言為三人壓驚,全然不提剛剛古誠招的所作所為。
老者舉起粗陶大碗,斟了滿滿一碗,站在古誠招身前,古誠招看了看老者,居然自己也倒了一大碗,默默的幹了下去。老者長嘆一聲,仰頭將滿碗一飲而盡。老者又是斟了一碗,踱到蘇易和有窮不棄桌前,說道:“驚擾了兩位貴客,老朽實在是無用。”
蘇易有些過意不去,舉起酒碗道:“事情本是因我們兄弟而起,老人家的一應損失,具由我來賠償。”有窮不棄也是附和道:“就是,就是,就讓我大哥賠償吧,反正我大哥有錢。”
老者不以為意的揮手道:“身外之物,不足掛齒,喝酒喝酒。”老者一飲而盡,不做他言。蘇易和有窮不棄也是飲盡碗中之酒。這酒和之前兩人所飲之酒絕然不同,味道凜冽甘美,回味無窮。
蘇易不禁說道:“好酒”,有窮不棄更是連連咂嘴,意猶未盡。老者聽聞蘇易誇讚,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說道:“老夫一生別無所好,只是喜歡這杯中之物,並以釀酒為樂,能得公子一讚,幸甚、幸甚。”
有窮不棄追問這酒何名,老者笑而不答,只是說,今後若是想喝這酒,便來客店便是,此酒千金不售,只為有緣之人。
古誠招連飲三碗,長嘆一聲,拿起青銅重劍,沉聲道:“今日之事,是誠招魯莽,自覺不便在這裡久留,在這裡向您告別。”
老者轉身不看古誠招,又倒了一碗酒,放聲大笑,笑聲之中竟然有著一種迫人的氣勢,令蘇易動容。老者大笑之後,又飲盡一碗,說道:“若是殺幾個人,就要離開此處,以便不牽連老夫,那老夫當初何必在比據手中將你救下來?”
老者昏黃眼中忽然精光閃現,身材挺立,絲毫沒有佝僂和老邁之感。老者猛然轉身,精光四射的雙眼緊盯著古誠招,一字一頓的說道:“不要說比據,就是他畢修安親來,看他敢不敢在我這裡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