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竹坊主人(1 / 1)
蘇易又是飲下一杯,笑道:“雲中君又何必再戲耍我們呢。”雲中君大笑,忽然正色說道:“蘇易小子,這流竹坊的主人,的確是玉重樓。”
蘇易心中暗驚問道:“既然此間主人是玉重樓,為何雲中君要我和有窮不棄自投羅網?”雲中君說道:“蘇易小子,你雖然嘴上說的坦蕩,但心中還是對我有些懷疑。”
蘇易臉上一熱,說道:“蘇易並非對雲中君有所懷疑,只是這其中有太多事情令我實在想不通。”
雲中君嘆道:“此間雖是玉重樓的處所,但是即便玉重樓在這裡,也不會對你們不利。的確如你所料,玉重樓設伏襲擊你們,的確是想要將我從孤華城附近引開。這是玉重樓親口所說。”
“你怎麼知道玉重樓不會在騙你?”有窮不棄不以為然的說道。
雲中君緩緩說道:“玉重樓行事雖然偏頗狠辣,有些不擇手段,但是絕非大奸大惡之人。重樓只是一向只按自己的方式做事,不受約束罷了。”
“玉重樓做事涇渭分明,引開我,不過是一個交易罷了。交易已經完成,即便玉重樓見到你們,也不會為難你們。這一次冀州鼎出現在雙刃城附近的訊息,也是玉重樓傳給我的。”
蘇易心中腹誹不已,玉重樓故意設伏襲擊自己引開雲中君,才使冀州鼎被人趁機掠走,現在又幫助雲中君查詢冀州鼎的下落,也不知玉重樓心裡到底想著什麼。
有窮不棄追問道:“你怎麼這麼瞭解玉重樓?”
雲中君緩緩說道:“我和玉重樓本是師出同門,相識已經四十餘年了。”雲中君的語氣之中掩不住的一絲淒涼:“玉重樓所承受的,不是你們所能夠想象的痛苦,我希望,今後若是你們和玉重樓之間再有紛爭,請不要斬盡殺絕,能夠放一條生路。”
有窮不棄哀聲道:“我可不希望在遇到玉重樓,若是再遇上了,還是希望玉重樓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蘇易長長噓了一口氣,說道:“蘇易太過多疑了,請雲中君勿怪。只不過雲中君約我和不棄到流竹坊中相見,讓蘇易著實猜不出其中深意。”
雲中君笑道:“與你們在流竹坊詳見,別無他意,只是在雙刃城內,唯有這裡最是安全平靜而已,也只有這裡才會有美酒清茶。”
蘇易啞然失笑,說道:“雲中君行事磊落大方,實在是小子太過多疑了。”
忽然想到雲中君之前要去對付紫靈的靈尊,蘇易問道:“雲中君前輩已經解決了紫靈的靈尊?”
雲中君嗡嗡笑道:“只不過三個才雲天境的東西而已,被我打死了兩個,另一個趁機逃了,不過也是身受重傷。”
蘇易一頭冷汗,苦笑連連,什麼叫才雲天境,難不能雲天境的高手在雲中君眼中不值一提?那雲中君的修為到底到了什麼層次?
雲中君又飲一杯,長長舒了一口氣,傳音道:“冀州鼎的事情,你有沒有說給這有窮小子聽。”
蘇易未曾修習傳音之術,只得壓低聲音輕聲說道:“未得雲中君許可,蘇易不敢擅自說出。”
“也好”雲中君傳音道:“你可將九鼎之事慢慢地說與有窮小子。”
蘇易應諾,輕聲說道:“雲中君可曾有冀州鼎的訊息?”
“什麼鼎?”有窮不棄耳力極好,見到蘇易一人在獨自低聲說著什麼,心中好奇:“大哥,你一個人在那說什麼呢?”
雲中君傳音道:“蘇易,你將九鼎之事說與有窮小子吧。”
於是,蘇易簡單的將九鼎之事說與有窮不棄,只是隱九鼎背後的辛秘,有窮不棄大為驚歎,更聽蘇易三令五申必須保守秘密,得知九州之內知曉九鼎辛秘的,不過寥寥,更是興奮異常。
有窮不棄豪氣奮發,拍著胸口說道:“雲中君放心,有窮不棄定當幫助大哥尋回冀州鼎。”
蘇易問道:“雲中君,為何我來到雙刃城,還是沒有感應到冀州鼎的氣息?”雲中君沉聲道:“若想感受到冀州鼎的氣息,又有何難?”
說罷,雲中君出手如電,伸手抓住蘇易的右手腕,另一隻手在空中劃出幾點符印,手指虛點,符印緩緩沒入蘇易右臂之中。符印甫一沒入,化作一道清流直衝入蘇易丹田氣海之中。
小小的光鼎微鳴一聲,開始緩緩轉動,土黃色光芒綻放,充盈了蘇易整個丹田。這種光芒和靈氣不同,讓蘇易整個人都如同浸入溫水一般,所有感知都如同隔著一層水霧,卻有看的格外清晰。
雲中君沉聲道:“我已將冀州鼎靈脈暫時解開封印,你速速將念力融入冀州鼎靈脈之中,感應冀州鼎的下落。”
蘇易已經顧不上其他,慢慢講念力沉浸在靈脈之中,慢慢感應著冀州鼎的所在。
念力剛一浸入光鼎之中,一團土黃色的濛濛霧氣立即充盈蘇易整個視野,這一團黃色霧氣無邊無盡,混沌未開一般,這種浩瀚不盡氣息蘊含極大的資訊,不斷沖刷著蘇易的念力,讓蘇易頭痛欲裂。
雲中君沉聲道:“”蘇易小子,你集中念力,感應冀州鼎的方位。
蘇易集中精神,念力在濛濛土黃色霧氣中散佈開來,猛然間,一團厚重的光芒燭火一般在霧氣中隱約跳動,那一團青光芒,顯得極為遙遠,但卻讓蘇易升起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那便是冀州鼎?蘇易正想驅動念力仔細查探一番,不料光芒周圍猛然升起一股熾熱的氣息,將冀州鼎青色光團攏在其中。那熾熱的念力,猛然鋪天蓋地席捲而來,瞬間就將蘇易的念力吞沒。
蘇易大叫一聲,念力如潮水般從靈脈中退出,渾身上下冷汗連連,雲中君雙手結印,將冀州鼎靈脈重新封印。蘇易身軀微微晃動一下,有窮不棄忙扶著蘇易坐下,急切問道:“大哥,你怎麼樣了?”
蘇易虛弱的揮揮手,示意沒有事,兩耳嗡嗡作響,胸口煩悶,幾欲嘔出,也聽不甚清有窮不棄在說些什麼,腦中一陣陣的如同千萬根銀針同刺。片刻之後,兩耳嗡嗡之聲漸漸平息,腦中劇痛稍停,蘇易這才放鬆下來。
雲中君沉吟道:“想不到對方的念力竟然強大如斯,這樣也好,能有如此修為必定不是普通人,說不定能夠從他身上找出背後黑手的些許訊息。”
流竹坊之內,剛剛蘇易見過的黃衣男子,輕輕放下酒樽,臉上路出一絲異樣的神采,一雙眼睛望向遠方,似笑非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