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名弓鳳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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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窮不棄凝視著紅漆木匣,竟有些口吃:“比據,難…難道..這就是…就是…傳說中的…怎麼會…”

比據微微笑道:“有窮公子所料不差,這就是鳳怒。”

“果然…果然…”有窮不棄面色漲紅,呼吸粗重,失神的喃喃自語:“竟然是鳳怒…竟然是鳳怒!”

鳳怒!

蘇易也曾經聽過鳳怒的大名。

震天落日弓為九州第一名弓,卻是因為后羿射殺傳說中可化為太陽的神禽——烈炎金翅三足鳥之後而得名,震天落日弓為上古神器,原名為朱雀弓,相傳為帝堯時命人打造,弓身以寒冰玄鐵鑄成,融入了四方聖獸之一的朱雀聖獸的精血和翎羽,弓弦以北海兇獸逆鱗龍之龍筋擰成。帝堯命人以逆鱗龍龍骨、龍鱗混以朱雀聖獸的翎羽製成絕世神箭三十六支,上可穿雲攬月、下可洞穿黃泉。

此弓弓身之中融入朱雀聖獸的精血和翎羽,通體硃紅,弓臂之上遍佈朱雀翎羽花紋,兩弓角鑄成朱雀羽翼模樣,故名為朱雀弓。帝堯曾以朱雀弓、龍鱗箭威震天下,無人能敵。朱雀弓傳至后羿,綻放出最大的光彩,后羿武學天分極高,將朱雀弓的威力發揮的淋漓盡致,更是因為射殺九隻烈炎金翅三足鳥而名震九州,朱雀弓也因為被稱為震天落日弓。

朱雀弓,也就是震天落日弓威力絕倫,一時間九州之內紛紛修習弓箭,鑄兵名家也是專注於仿製震天落日弓,然終究是無所稱是、貽笑大方。待后羿隕落身亡,有窮氏沒落,弓箭風潮漸漸平息,天下間便再無仿製震天落日弓之風潮。

數年之後,當時九州第一鑄兵名匠歐冶宣平,以震天落日弓為藍本,窮盡十年之力,鑄成一柄神弓,歐冶宣平不敢將自己鑄成的弓與震天落日弓相仿,弓身飾以鳳凰花紋,弓角防以鳳翅,故弓名鳳怒。弓成之日,七色毫光沖天而起,十里可見。但,不足四十歲的歐冶宣平鬚髮皆白,皺紋深布,身形佝僂,盡顯老態。半年之後,心血耗盡的歐冶宣平含笑而逝。

因鑄造材料的差距,鳳怒雖然遠不及震天落日弓之威力,但勝在不似震天落日弓那般,對掌弓者真氣要求極高,畢竟擁有後羿那般雄渾浩瀚真氣的,九州雖大,千百年內能有幾人?

因此,九州強者對鳳怒趨之若鶩,短短五十年間,鳳怒易手不下二十次,終於在一次混亂爭鬥之中下落不明,和諸多神兵利器一樣,就此消逝無蹤。

有窮不棄作為有窮一族之人,對九州名弓自然頗為熟悉,對鳳怒更是熟悉不過,以他現在的真氣修為,鳳怒比之震天落日弓更有價值。更何況,能夠見到傳說中僅次於震天落日弓的九州第二名弓,鳳怒,單單這樣,就可以讓有窮不棄激動的渾身發抖。

蘇易心念急轉,比據此時拿出鳳怒來,其意不言而明。果然,比據笑道:“我佔據城主府之後,在這城主府的一處密室之中,發現了這鳳怒。想必是前任某一城主所得,秘藏起來,卻因種種變故沒能取走。”

比據笑著望向有窮不棄,有窮不棄怔怔的看著承裝的風怒的紅漆木匣,生性單純的有窮不棄,絲毫不會掩飾眼中的渴望神情。比據看在眼裡,蘇易亦然,不過蘇易含笑瞥向比據,看著比據下一幕將如何。

比據雙手搭在紅漆木匣之上,輕輕撫弄描金的鳳凰圖案,似笑非笑的看著有窮不棄,有窮不棄臉色漲的通紅,卻無法把目光從紅漆木匣上移開。蘇易暗中嘆道,有窮不棄心思過於單純,往往一些簡單至極的事情卻無法看穿,恐怕今後會因此遭受一些磨難。

揉揉眉心,蘇易故意沉吟道道:“比據兄此時拿出這鳳怒,意欲為何?”比據爽朗一笑:“寶弓贈英雄,比據眼見有窮公子長弓折損,手中再無稱手兵刃,而我們不日將共同對抗鬼炎妖童,特將鳳怒贈與有窮公子。”

“什麼?”有窮不棄跳將起來,膝蓋撞在桌案角,案上酒樽叮噹作響,三四個酒樽跳彈而起,眼見就要四下傾覆,比據單手輕揮,一股柔和的真氣將彈跳而起的酒樽穩穩托住,放置於桌案之上,樽中美酒居然一滴未灑落出來。蘇易出聲讚道:“比據兄真氣純熟,蘇易佩服。”比據笑而不語。

有窮不棄不顧膝蓋疼痛,急切問道:“你是說把這鳳怒送給我?”比據微笑點點頭。有窮不棄仍是追問道:“你此話當真?”

比據笑道:“當真。”有窮不棄狂喜,轉念之間,眼珠一轉問道:“你為何要把這麼貴重的鳳怒送給我,我可沒有什麼東西和你交換。”

比據戲謔道:“原來有窮公子是看不上比據帶來的鳳怒,既然如此,比據還是將鳳怒帶回去吧罷了。”比據伸手作勢要伸手去拿紅漆木匣,有窮不棄出手如風,一把將紅漆木匣攬在懷中,說道:“誰說我不要?我要。”

比據和蘇易相視一眼,均是仰天大笑,心中所想,卻是全然不同。有窮不棄此刻卻將全部心思放在鳳怒之上,對兩人的笑聲充耳不聞。有窮不棄將紅漆木匣緩緩放在桌案之上,面色難有的凝重和嚴肅,雙手扶住木匣,緩緩地掀開匣蓋

蘇易也是頗為好奇,畢竟鳳怒的盛名九州廣為傳播,唯有比據悠然自得,不緊不慢的細細品味著樽中美酒,嘴角含笑的看著兩人。隨著紅漆木匣的掀開,一股冰寒肅殺之氣散逸出來,蘇易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風怒為何會有這般殺氣。

有窮不棄感應到鳳怒的冰寒殺氣,卻是面露狂喜之色,伸手將鳳怒提在手中。蘇易定睛看去,鳳怒足有三尺一寸長,通體暗紅中隱隱透出湛藍的光芒,弓身之上遍佈鳳羽磨痕,弓角鳳翼高挑,以一種曼妙的弧度勾勒,鳳翼周邊打造的鋒利異常,可以做近戰之用。

鳳怒的弓弦呈現出藍灰兩色,顯然是兩種不同的兇獸筋鞣製而成,大約有手指粗細。有窮不棄兩指勾住弓弦,深吸一口氣,緩緩拉開,弓如半月。有窮不棄將鳳怒指向一旁的竹林,驟然鬆開弓弦。

沒有弓弦破空的蓬蓬之聲,只有一絲細不可聞的嗡嗡弓弦顫抖之音,看著這鳳怒弓在鑄造之時尚且考慮到了暗殺的因素在內。雖然沒有箭矢,但鳳怒空射的氣流依然將相隔十餘步之遠的竹林激射的搖晃不已,數片竹葉飄飄落下。

第九十八章蚩尤魔血

“果然是鳳怒,果然是鳳怒,哈哈哈”有窮不棄縱聲大笑,身為有窮氏人,天生便對弓箭有一種偏執的喜好,能夠得到一柄好弓,無疑是最為得意之事。

蘇易微皺的眉頭仍然沒有舒展,鳳怒上傳出的冰寒殺氣,讓蘇易感覺有些不適。忍不住出聲問道:“比據兄,為何這鳳怒之上會散發出如此的冰寒殺氣?”比據微微搖頭:“我對這鳳怒共也不甚瞭解,這股冰寒殺氣,應該源自鑄弓的材料,弓身應該是用寒鐵鑄成,故而才會有冰寒之氣。”

“暗紅色的寒鐵?”蘇易凝眉道:“九州之大,無奇不有,蘇易第一次見到暗紅色的寒鐵。”比據點頭稱是,說道:“比據也是初次見到如此奇異的寒鐵。”

寒鐵多數出自極北苦寒之地,極北苦寒之地極度嚴寒,終年冰雪覆蓋,更有些地方玄冰千年不融,玄冰之下,普通銅鐵均被酷寒之氣凍結,一碰皆化為粉末,毫無價值。唯有玄鐵質地堅韌,被寒氣浸染千百年,成為寒鐵。寒鐵那是玄鐵所化,通體漆黑,冰寒無比。

有窮不棄將鳳怒僅僅抱在懷中,也不顧的鳳怒上散發的陣陣寒氣,說道:“這就是你們不知道了,鳳怒是用寒鐵鑄成的,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寒鐵。鑄造鳳怒的寒鐵,是傳說中的蚩尤血。”

“蚩尤血?”蘇易和比據都是一驚。蚩尤乃是上古時期威震天下的魔帝,是軒轅黃帝的宿敵。

有窮不棄輕輕撫弄鳳怒弓身上的鳳形花紋,悠然自得飲下一杯美酒,心中甚是得意,於是乎,舊習復發,口中滔滔不絕,自是將自己從小的說見所聞統統道來,言語斑駁,蘇易和比據不以為意,細細傾聽有關蚩尤血的傳說。

傳說當年魔帝蚩尤和軒轅黃帝逐鹿一戰,天地昏暗、山河崩裂,軒轅黃帝最終斬殺了魔帝蚩尤。但魔帝蚩尤怨念久久不散,怒氣沖天,一道百餘丈長的血色怒氣迎空綻放,人稱蚩尤旗。

魔帝蚩尤修為逆天,軒轅黃帝為防止其復生為禍天下,將其四肢和頭顱斬下,分別封印於天南地北各個方向,更是以無上修為,將蚩尤旗封印於蚩尤頭顱之中,封印於極北苦寒之地。

千百年來,魔帝蚩尤頭顱的鮮血浸入其下的寒鐵之中,將漆黑的寒鐵盡染成鮮血般的暗紅,同時蚩尤旗的怒意和怨念也漸漸地融入寒鐵之中。這塊寒鐵後來被意欲尋找蚩尤頭顱的苗疆高手發掘而出,被稱為蚩尤血。

蚩尤血幾經輾轉,卻最終沒有運回苗疆。當年,歐冶宣平為鑄造神弓,偶然之間得到了蚩尤血,大喜過望,以十年之力,耗盡心血將蚩尤血熔鍊,鑄成神弓。歐冶宣平將弓鑄成至陽神禽鳳凰形狀,意在以至陽神禽鎮壓魔帝蚩尤怨念,因蚩尤血中蘊含魔帝蚩尤的怒氣,故而弓名鳳怒。

聽有窮不棄講完,蘇易和比據對望一眼,各自心中暗驚,想不到這鳳怒居然和上古魔帝蚩尤有著這樣的關聯。蘇易父為帝發,夏王族立國為帝啟,帝啟父為帝禹,如此追溯,可至玄帝顓頊,玄帝顓頊,乃是昌意之子,軒轅黃帝之孫。

可以說,蘇易身上,流著的是軒轅黃帝的血脈。如此說來,蘇易初見鳳怒的不適,應該是對魔帝蚩尤精血的天然牴觸。雖然對鳳怒並不是很喜歡,但看有窮不棄珍愛非常,蘇易也不好多說什麼,轉念一想,兵者,本身就是不祥之器,生殺造化,無非是在掌控者一念之間罷了。

比據嘆道:“想不到這鳳怒居然有著這樣的淵源。若不是有窮公子講述,比據還真的一無所知。比據初見鳳怒,只道這是一柄好弓,更兼此弓至寒,或能夠剋制鬼炎妖童的妖火,這才贈與有窮公子。”

比據伸手開啟紅漆木匣的夾層,夾層中並排放置著漆黑的羽箭,箭矢之上散發著幽幽寒光。比據將木匣推至有窮不棄身前,說道:“這是一十七隻寒鐵箭,通體均用寒鐵打造,十分沉重,威力遠勝一般羽箭。”

有窮不棄用手指逐一撫過寒鐵重箭,一股冰寒之意瞬間從指尖傳到胸口。這寒鐵重箭通體由寒鐵打造而成,沉重非常,非一般的強弓可以使用,對掌弓者的真氣要求也是非常苛刻。有窮不棄暗中盤算,以自己當前的真氣水平,估計也只能射出四、五箭。

蘇易說道:“比據兄果然準備的頗為周全,這鳳怒配上寒鐵重箭,恰恰能夠剋制鬼炎妖童的妖火。”

比據正色道:“高辛王切莫輕看了鬼炎妖童,鬼炎妖童雖然行為邪異,但一身修為絕不可小覷,他一身流焱真氣,乃是上古火神祝融的真傳,威力無窮。”

蘇易面上微微一紅,說道:“多謝比據兄提醒,不知比據兄認為,我們三人聯手,可有幾分勝算?”

比據略微遲疑一下,朗聲笑道:“這要看高辛王手中的玉符了,若是高辛王手中沒有玉符的話,我們連半分勝算都沒有。”比據說完,意味深長的看著蘇易,有窮不棄也把目光好不容易從鳳怒之上移開,略帶緊張的望著蘇易。

蘇易在兩人的注視之下,略顯得有些不適,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說道:“我手中尚有玉符,但,我也不知到底能否奈何得了鬼炎妖童。”

比據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說道:“鬼炎妖童和雲中君一戰,驚天動地,雲中君修為高深,鬼炎妖童想必也是受了傷,短短几天覺悟可能完全復原。我們三人聯手,加上高辛王的玉符,尚可一搏。”

有窮不棄手握鳳怒,心中更是豪氣干雲,大聲說道:“鬼炎妖童若是來了,我們便和他拼死一搏大丈夫何須畏死,幹嘛婆婆媽媽的想那麼多。”

蘇易和比據相視均是無聲苦笑,兩人都是頗有心計的人物,心思之周密遠超有窮不棄,但卻遠遠不及有窮不棄的簡單幹脆、心無顧慮。

比據沉默片刻,朗聲大笑道:“有窮公子所言極是,比據所優無非是因在下之故,連累高辛王和有窮公子犯險。既然比據已經厚顏前來請兩位相助,再顧慮其中得失,實在是平添煩惱。”

蘇易也是爽聲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不在言他,只待鬼炎妖童前來。”說罷,蘇易高舉酒樽,三隻青銅酒樽碰在一處,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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