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秦明(1 / 1)
盤坐在軟玉之上,秦明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吐出,接著再吸、再吐,如此反覆好幾次後,他才停下來。
秦明捏著一個淨白色的小瓶,從中倒出一枚丹藥,丹藥圓潤如玉,晶瑩剔透,藥面之上有一層淡淡地乳白色氣息纏繞,顯得十分神奇、珍貴。
輕輕地笑了一聲,秦明張嘴含下,那丹藥入口即化,化為一陣暖流進入身體,然後順著他的經脈四處流蕩,好似在修復被損害的地方。
緩緩流過手指寬的經脈,秦明只覺得一陣舒服,每到一處,藥力便蒸發一分,經脈之中也就越發紅潤一分,甚至手指寬的經脈也在不經意間擴大了少許。
時間緩緩過去,不知過了多久,秦明只感覺身體暖烘烘的,頭上一陣熱汗流出,顯然,藥力已經催發併發生作用,使得他感受特別深,感覺特別好。
內勁一層!
在修復經脈的同時,秦明感覺到丹田內一絲絲勁氣被引出,逐漸開始循著經脈在執行。
秦明沒想到這丹藥如此神奇,也怪不得藥師這個職業在武者心中的地位是那麼高了。
稍微活動了下身體,秦明撐著床慢慢起身,然後開始按照龍象般若功裡的功法路線開始執行。
後天境界,以積蓄內勁為主,只有內勁越強,施展出的武技才能更加強大。因此,在走先天劍體這條路失敗後,秦明只能走一力破萬法,積蓄內勁這條路了。
不過,令他吃驚的是,這龍象般若功正是一門修煉內勁的極品功法,煉至大成,一拳可攜帶龍象之力,威大勢成,常人不可抵擋。
如今,入定的秦明對這門功法極為上手,轉眼間,已經將龍象般若功第一層搬運了不知多少個周天。
月兔西墜,金烏東昇,一天過去了。
清晨秦明吐出一口濁氣,雙眼睜開的同時,一陣厲芒閃過,顯然,龍象般若功更進一步,邁入了內勁二層的境界。
微微感受了下身體內跳躍的細胞,秦明起身舒展了下久久未曾活動的身軀。
“該去看看父親了。”秦明低聲說道。
推開房門,一道陽光躍進眼簾,令秦明十分溫暖。
繞過幾個迴廊,秦明來到父親的小院前。不過,他一來,就感受到了不對,於是加快腳步進了父親的房門。
推開父親的房門,入眼的是一道消瘦的身影,就那樣靜靜地躺在軟塌上,蒼白的臉,乾澀的嘴唇。
一時間,秦明好似全身顫抖了幾分,腦海中閃過無數片段。
“走!我斷後!你要是死了,我留著有什麼意思!”
“家中就你一根獨苗,快走!”
“這是一場有計劃的埋伏,找準時機就跑,明白嗎!?”
“活著!才能為我報仇!”
.........
“我以為,父親也得救了,我以為....我以為!我以為!”秦明狠狠地給了自己一耳光,滿臉自責,眼眶中噙著淚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少、少爺?”一旁看護的下人探聲詢問道。
“走!出去!”秦明拳頭緊握,強行壓制著聲音說道,有股滔天的怒氣在蘊量著,時刻準備爆發。
“是,是,小的馬上走。”下人見形勢不對,趕忙告退離開。
拳頭越捏越緊,尖銳的指甲已經陷入了肉縫中,一滴滴鮮血被刺出,顯然,秦明快控制不住怒氣了。
“為什麼不救!?”一字一句從牙縫中擠出來,秦明寒聲道。
如果那下人沒離開,肯定會覺得他家少爺氣瘋了,竟然對著空氣說話。
但是秦明知道,他就在附近,只要秦明說話,他就能聽到。
房間內空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傳出一道聲音:“我的目標只是你而已。”
突然,秦明一個側旋踢朝房間一個陰暗處踢去。
“嘭——”
秦明的身形被擋了回來,在空中轉了兩三圈才卸去力道。
陰暗處一道身影走了出來,正是黑袍人!
“我問你為什麼不救!”話還沒傳導完畢,秦明揮舞著拳頭欺身上去,直向黑袍人。
可黑袍人哪裡是那麼容易被打中的,又一拳被擋了回來。但是秦明依舊不放棄,時而彈腿,時而勾拳,總之,像一頭髮怒的獅子,盡情發洩著自己的不滿。
拳腳加身,黑袍人不為所動,只用袍子邊緣便將秦明的攻擊一一化解。
“你不是我的對手。”黑袍人淡淡的說道,就像是機器人,不帶一絲感情。
“但我就想打人。”聲聲怒吼從秦明口中發出,一絲絲不滿也從體內發洩出來。
此刻的秦明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肆無忌憚地爆發著一身的精力。不過,他也的確壓抑太多了,多年修煉毀於一旦,父親重傷昏迷,生死未知,回家途中遭遇埋伏,多少熟悉的人死於刀下。
這就是重重包袱,當被激發後,不得到發洩是不會停下來的。
“你應該找到兇手。”黑袍人再次出身說道。
不過,秦明依舊揮拳如雨,絲毫不想停下。面對秦明這種做法,黑袍人也有些惱怒,手上頓時運起內勁,對上秦明的一波拳頭,狠狠地砸下。
“啪啦——”
修為尚未恢復的秦明瞬間被擊倒在地,一口積鬱的惡血吐出,繼而神色恍惚,終於昏了過去。
黑袍人見此,站了一會兒,隨即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喂入了秦明父親口中。
........
等秦明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了。
一醒來,就見到了自家的老太爺,也就是他的親爺爺,秦武威!
“爺爺?”冷靜了一會兒,秦明才出聲喊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太爺一手撫摸著秦明的髮絲,暖暖地說道。
“孩子,秦家立足洛城數百年,這一次怕是真到了生死存亡之時了。”秦太爺雙眼微眯,神色平靜的說道。
“明兒明白,不過,血債血還,這一點,永遠不會變!”秦明語氣平淡地說道,不過這平淡地後面卻是蘊含著驚天的殺氣。
“該來的總會來,這一次,鹿死誰手尚未可知。”秦太爺細小的眼縫中露出一絲精芒,隨即搖搖頭,有些嘆息地說道:“明兒,你現在還太弱,不達先天,終為螻蟻。”
秦明沉默著,沒有應秦太爺的話,好似在思量著什麼。
見到自家的孫子沉默不語,秦太爺以為是修為盡失令他信心大降,不由細聲安慰道:“別擔心,強者的路從不是一帆風順的,這次的劫數對你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秦明還是沒有回答,只是低著頭,看起來好像失去了信心。
秦太爺微微嘆息,拍了下秦明的頭,輕輕說道:“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給爺爺來處理吧。”
秦太爺的身影退出房門,對一旁的下人吩咐道:“照顧好少爺,別讓少爺煩心。”
下人應道:“是,老太爺放心。”
半晌後,秦明抬起了頭,眼神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黑袍人突然從軟玉之後走出,淡淡道:“有人偷聽。”
秦明微微一笑,道:“有所猜到,家中出了內奸,真是該死!”
作為家族子弟,秦明從小耳濡目染,陰謀詭計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家常便飯。所以,出了這樣的大事,他不起疑才怪。
要知道,他的父親,秦元孝是大昆國玄甲軍統帥,拱衛國都,身份地位一般人不能及。此次離開軍隊回家探親,只帶了少數親兵,除了家中親人,誰也沒告訴。在這樣的情況下,受到埋伏,可想而知,對方一定不是一般人,而且家族中怕也是不乾淨,才會有人通風報信,暴露行蹤。
目前的情況是,有人想要置他們父子於死地,至於幕後黑手是誰尚不清楚,但是,家族中嘛,卻是有了一些眉頭。
當大爺父子死了之後,家族中誰最得利,一眼就能看清,所以秦太爺之前才會說出那一番話,鹿死誰手為未可知。
秦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底蘊深厚,是一塊巨大的蛋糕,任誰都想分一分。而秦家族中,現在主要有三脈,秦太爺、大爺一脈,是主家,二爺秦元海是二長老的兒子,是一脈,三爺秦元豐是五長老的兒子,是另一脈。
表面上三脈共存,奉主脈秦太爺為尊,但其實,私底下勾當一點都不比明面上的少。
而這次大爺一脈出事,秦大爺秦元孝變成植物人,秦家少爺表面上看似修為盡失,形如廢人,這樣的情況下,對誰最有利?
答案不言而明,秦二爺秦元海!
三爺秦元豐雖然是五長老之子,但是從小與秦元孝跟隨秦太爺長大,可以說是秦太爺的半個兒子也不為過,而且膝下只有兩個女兒,無子,沒有理由害秦明父子。
而二爺秦元海有兩子,大兒子展現的天賦僅次於先前的秦明,但是一直被壓制。在洛城人的眼中,只知秦明,而不知秦二爺之子,而且其父二長老曾經也和秦太爺爭過家主之位,卻因天賦差於秦太爺,被迫退出。可見,他的嫌疑最大。
“我父親如何了?”思緒理清過後,秦明開口問道。
“三年內保他不死。”黑袍人淡淡回道。
“三年?”
“等到你什麼時候攀至巔峰時逆天改命,或許就可以救他了。”
“逆天改命?”秦明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