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清寒昏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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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茗嬌站在原地,看著霍靳梟決絕的眼神,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一直以為,只要自己做得足夠多,霍靳梟總會看到她的好。

可現在看來,她不過是在自作多情。

霍靳梟看了看手錶,夜色已經很深了。

洛青寒一個人家,不知道會不會又胡思亂想。

“我該走了。”

霍靳梟最後看了許茗嬌一眼,眼神裡沒有了憤怒,也沒有了歉意,只剩下一片平靜的疏離,

“好好照顧自己。以後,別再聯絡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雖然還有些踉蹌,卻異常堅定。

胸口的傷還在疼,可心裡的那塊石頭,卻好像落了地。

不管洛青寒現在有多生氣,不管她是不是還在誤會他。

他都必須找到她,跟她解釋清楚。就算她暫時不原諒他,就算要花上很長時間,他也不會放棄。

因為,她是洛青寒。

許茗嬌站在原地,看著霍靳梟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晚風吹過,帶著絲絲寒意,吹得她瑟瑟發抖。

她蹲下身,抱著膝蓋,哭聲在空曠的巷子裡迴盪。

帶著無盡的委屈和不甘,卻怎麼也留不住那個決絕的背影。

而洛青寒一路跌跌撞撞,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鑰匙插進鎖孔時,手指抖得厲害,試了三次才對準鎖芯。

門“咔噠”一聲開了,屋裡黑沉沉的,

她踢掉鞋子,像個提線木偶似的往裡走,外套滑落在地也沒撿。

她撲到沙發上,將臉埋進熟悉的抱枕裡,那上面還殘留著霍靳梟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就是這味道,讓她這幾天在醫院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可現在聞著,卻像根針,扎得鼻腔發酸。

洛青寒蜷在沙發上,眼淚無聲地往下掉,打溼了抱枕的布料。

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是霍靳梟坐在許茗嬌家沙發上的樣子,一會兒又是許茗嬌親暱喊他“靳梟”的聲音…

心口悶得喘不上氣,她想大口呼吸。

卻覺得氧氣裡都摻著苦澀,吸進肺裡,疼得她蜷縮起來。

“騙子……”

她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大騙子……”

這幾天她有多擔心,現在就有多失望。

她甚至想過,要是霍靳梟真出了什麼事,她該怎麼辦。

可事實是,他在另一個女人家裡,喝著人家熬的藥,穿著人家買的衣服,過得安穩又愜意。

原來她的擔心,根本不值一提。

倦意像潮水般湧上來,伴隨著一陣陣頭暈。

洛青寒這幾天幾乎沒合過眼,又空著肚子跑了大半個晚上,身體早就扛不住了。

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被濃霧包裹,慢慢往下墜。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她彷彿又聽到了霍靳梟的聲音,帶著急惶喊她的名字。

可她太累了,連睜開眼看看的力氣都沒有。

霍靳梟到家時,已經近凌晨了。

他敲了半天門,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夜色裡的公寓樓靜得可怕,只有他的敲門聲在樓道里迴盪,顯得格外突兀。

“青寒?洛青寒!你在裡面嗎?”

他喊著,手心裡全是汗。一種不祥的預感像藤蔓,順著脊椎往上爬。

沒人應。

他試著轉了轉門把手,竟然沒鎖。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黑暗從裡面湧出來,帶著股熟悉的、屬於洛青寒的氣息。

“青寒?”

他推開門,藉著手機螢幕的光往裡走。

“我進來了。”

客廳裡空蕩蕩的,只有沙發上似乎蜷縮著個身影。

他心裡一緊,快步走過去,手機的光照亮了那張蒼白的臉。

她閉著眼,眉頭緊緊蹙著,嘴唇乾裂,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沒了血色。

“青寒!”他伸手去碰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嚇了他一跳。

“你怎麼了?醒醒!”

他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洛青寒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霍靳梟他顧不上別的,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橫抱起來。

洛青寒很輕,抱在懷裡像片羽毛。

“別怕,我帶你去醫院。”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聲音抖得厲害。

“馬上就好,別怕……”

他抱著她往外跑,胸口的傷因為動作太大,疼得他眼前發黑。

可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放慢腳步。

懷裡的人那麼燙,那麼安靜,安靜得讓他害怕。

巷口的陰影裡,許茗嬌看著霍靳梟抱著洛青寒衝出來。

小心翼翼地把人塞進計程車後座,自己也鑽了進去。

車子很快匯入夜色,只留下刺眼的尾燈。

她站在原地,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腳踝的紅腫還在隱隱作痛。

可這點疼,遠不及心裡翻湧的嫉妒。

她剛才一直跟著霍靳梟。

看著他像個瘋子似的在街上找洛青寒。

看著他站在洛青寒家樓下時,眼裡的無助。

那是她從未見過的霍靳梟。

那個在她面前總是冷靜自持,甚至帶著點疏離的男人,會因為找不到另一個女人而慌了神。

會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憑什麼?

許茗嬌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照顧了霍靳梟那麼久。

為他熬藥,為他擔驚受怕,甚至不惜用那些小心思留住他。

可到頭來,霍靳梟的眼裡還是隻有洛青寒。

洛青寒不過是暈了過去,他就緊張成這樣。

那她呢?她剛才追出來時崴了腳,他不也只是冷冷地甩開她的手嗎?

嫉妒像毒藤,在心裡瘋狂地蔓延。

她甚至有點恨洛青寒,恨她為什麼就能那麼輕易地得到霍靳梟的全部。

恨她明明看起來那麼脆弱,卻能讓她喜歡的男人為她失態。

計程車早就沒影了。

許茗嬌慢慢走回自己的小院,推開那扇掛著“茗嬌診所”木牌的門。

屋裡的燈還亮著,藥碗的碎片還在地上。

褐色的藥汁幹了,在地板上留下醜陋的痕跡。

這裡明明是她的地方,此刻卻顯得那麼空曠,冷清。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看著霍靳梟躺過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許茗嬌伸出手,指尖劃過冰冷的布料,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她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可她不甘心。

憑什麼洛青寒就能得到一切?憑什麼她的付出就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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