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熱血沸騰(1 / 1)
第二天辰時初,張縉擦了擦睡眼朦朧的大眼,伸個懶腰,打了一個大哈欠。
張縉在現在早就習慣八點上班,可這裡的百姓,卯時初就來縣衙門口等著了。
有的甚至為了排在前頭,寅時就在這裡排隊。
整個縣城也就一千人左右,在他們看來,新縣令找人修整縣衙,頂多要一二十個人。
其他村長,被安排工作的,早就出發了。
馮大狗看到張縉起來,上前恭敬問道:“大人,可要用朝食?”
“先不用,外面那麼吵,我先去看看。”
張縉剛踏出縣衙大門,就被一群圍住。
“他出來了,昨個兒就是他跟我們說新縣令大人要招工。”
“對,對,就是他。”
“總算是等他出來了,我等一個早上了。”
“他真的住縣衙,我還以為他騙人呢。”
“後生,縣令大人什麼時候出來招工?”
“叫什麼後生,應該叫官差大人。”
“對,對,官差大人,是不是縣令大人又讓你出來傳話?”
張縉朝大家擺手,示意安靜:“因為你們不識字,本官就不貼告示了,大家靜一靜,聽本官說,今天有幾件事,你們靜下心來好好記一下。”
“第一,從今天開始,你們不要建房子了。”
看到人員躁動,張縉擺手制止,接著說道:“大家別急,因為本官要重新建縣城,擴大縣城,你們這些房子全要拆了,所以當務之急,有力氣的人就去北山坡報名,本官在那裡要建一個磚廠,多勞多得,按工分兌換糧食。”
“大家先別討論,也別問,等本官說完。”
“第二,本官已經著手育菜苗,大家也無需自己準備育苗,有多少地,本官都管夠,大家可以放心開荒,旱地第一年不收稅,田地第一年只收一成稅,而且本官也包春耕的育苗,你們要在一個月之內,把地全部翻好。”
“第三,今天只招做力氣活的工人,人數不限,大家有暫時不用而磚廠用得著的東西,都可以拿去磚廠換糧食,縣衙的糧食都必須用工分或以換易物,不售賣。”
“第四,咱們澤安縣需要不久之後,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如果你們在外地的親朋好友,在那邊過不下去了,可以讓他們來咱們縣落戶,有房子住,有田種,有活幹,孩子可以免費讀書,記得宣傳出去。”
“第五,縣衙之前的文書全部被賊人銷燬,需要重新辦理,本官現在沒時間,等分房子的時候重新辦理戶籍和房契地契。”
“第六,凡是一歲內的嬰兒,憑戶籍和村長印章,每個月都可以來縣衙來領半斤麵粉,虐待嬰兒吃食,打板子,置孩童死亡者,永遠服最苦徭役,而且直系三代內不得在澤安縣當公職。”
“第七,每戶憑戶籍可以來縣衙賒欠半斤鹽,需要要五百工分抵扣,工分相關評定規則,本官會跟工人詳細說明,記得自備罐子。”
“第八,本官陸續會在各村建村學,也會建縣學,十歲以下的孩子,無論男女,都要去上學,每天至少要上一個時辰的課,縣衙包吃一餐,遠地方的包住,學習用品統一發放,當然這個估計得半年之後,本官計劃明年人人都要認字,誰識得多,就能獎糧食。”
“少年強,則國強,咱們再窮,也不能苦了孩子,大家辛苦一些,就能拿工分來縣衙換到糧食,等秋收之後,大家自己就不愁糧食了,鋤得地越多,秋收糧食就越多,全縣的秧苗,本官包了,只收一成稅。”
“如今各村村長里長都在這裡幫忙,本官讓衙役貼告示你們也不識字,所以就麻煩各位鄉村口口相傳。”
“好了,本官就說這麼多,現在開始招工,不符合條件的趕緊回家翻菜地,半個月後就出菜苗。”
張縉的八條惠民政策一出來,百姓哪頂得住。
縣衙門口立即就成了菜市場,當然,他們聽張縉說本官本官的,壓根兒以為他是官差,注意力全在那八條上面。
特別是一些女人,在家裡根本沒地位。
連帶著女兒在家裡都是出氣筒,是下人,是奴隸。
不僅被打罵,還只吃清湯寡水。
張縉也是考慮到這裡的百姓不知道多久吃過鹽了,人太久不食用鹽份,幹活哪來的力氣,先讓這些人白乾幾天,也省些糧食。
張縉說完,把招工扔給那幾個教書先生,就進去吃早餐。
外面實在太吵,張縉頂不住。
張縉可不知道,這八條下去,結果導致很多家庭鬧分家。
古人講究父母在,不遠遊,不分家。
可這憑戶籍只能領半斤鹽,還不如分多幾家,多領幾份。
鹽在古代可是比糖更金貴的存在,糖可以不吃,但鹽不吃不行。
就衝著鹽這一件事,很多人家庭和平分家。
這也是張縉希望的,趁機剛好重新辦戶籍。
不過,村長,里長都不在村裡。
所以分家之事,就攤在了族長的頭上。
族長帶著一起過來,再由村長作證,重新辦理戶籍。
沒辦法,村長,里長,族長,都沒幾個識字。
人才,人才。
張縉鬱鬱寡歡,晚上彙報工作程序的幾個村長回來,看到張縉一臉憂愁,擔心問了起來。
“大人,今天整個縣城的男勞動力都去磚廠了,您還在發什麼愁?“本官愁工人太少,會識字的人更少。”
“難怪大人要組織領導培訓。”
“可那幾天培訓,他們也學不會多少字,明天你們要不要去學習認字?”
他們種了一輩子地,都五十六歲了,哪還記得住呀。
紛紛找藉口溜了,之前還怪大人嫌棄他們,可看到寫了一天的那幾先生,腳底生風走了。
那幾個先生字寫得一般,還有很多人的名字寫不出來,可丟了大臉。
平時,他們教小孩子還能胡弄一下。
今天幾百個人往哪裡排著,名字又怪得離譜,他們帶不動呀。
本就因為招工,那些人心血澎湃,哪有一直在那等著的心情。
再說,就登記在冊一些名字都幹不好,縣令大人豈不是對他們很失望。
晚上,張縉正準備睡覺,房門被輕輕敲響。
張縉又只好穿起衣服,開啟房門一看,見李大強賊眉鼠眼四處張望,生怕被別人發現他過來了。
搞得張縉懷疑這人是不是看穿她女兒身了,望著黑臉大老爺們,張縉趕緊甩掉腦子的黃色廢料。
“李村長,這麼晚找本官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