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傷人事件(1 / 1)
崖石縣,是多石之地,因為長年缺水所致。
只有一條小河支流沿著崖石底穿過,百姓用水不便,日子過得越發堅難。
鄧縣令一看張縉繪製出來的輿圖,欣喜不已。
“如果從這邊加寬河道,我們縣的七個村子,將來再也不愁水源問題了,就是這個工程有些大。”
“鄧大人放心,本官會配合這次行動。”
鄧縣令給張縉作揖,又給歐陽澤作了一揖。
現在這個季節,又不冷,他們流放在這裡,每天干不完的活,還要忍受飢寒交迫。
聽說來這裡幹活,每天都有飯吃,不僅沒反對,反而覺得很高興。
歐陽澤在這裡安排人手,張縉第一時間過去收集工具。
順便將青菜送過來,兩個月時間,青菜已豐收。
辣椒,茄子,豆角等也差不多可以吃了。
大崖村這邊,熱火朝天。
男子挖溝渠,女子在旁邊翻地種棉花。
歐陽澤應承她們,隨便翻多少地,所得收益,她們都能佔兩成。
孩子們負責下種,撿柴,做飯。
除了三歲以下的嬰兒,幾乎全部在忙。
縣裡的百姓也聽說這個事,種完他們那邊的棉花,也加入了這邊的開荒。
歐陽澤應承他們,所開荒地規個人,只需交三成的收益。
因為缺少,這裡大片土地荒蕪。
聽說挖新的河渠還有飯吃,不少漢子主動報名。
“宿主,這裡的事情雖然不能算你的政績,但能賺取功德,你不虧的。”
“我把功德全兌換糧食了,沒說什麼呀,系統,你為何要提醒我?”
“我還是個寶寶,系統功能在測試各項資料。”
“我雖然是為了活著做任務,但看著百姓活得艱難,我心裡也不好受,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宿主,大愛。”
這般過了一個月,張縉都在兩邊跑。
崖石縣大變樣,拓寬的河渠下面,又分了幾條支流進入各村。
以前荒蕪的土地,全翻了,下得早的棉種,嫰芽都有兩寸高了。
在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中,黃村長讓人到處找張縉。
張縉趕到黃沙村的時候,已經三日後。
張縉陰沉著臉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群人,語氣清冷道:“黃村長,說,怎麼回事?”
黃村長指著跪在地上的一名中年男子,很是氣憤說道:“張德全乾活不僅偷懶,還打人,差點將他媳婦和女兒打死。”
地上跪著兩個腦袋包著沙布的婦人和女孩,兩人瘦弱,雙手全是繭子,一看就是做慣農活的。
“嬸子,他為什麼打你?”
跪著的婦人聽張縉喊她嬸子,連忙磕頭,結巴道:“奴婢範張氏見過大人,這是奴婢女兒,前幾天春兒受了寒,沒有及時幫他秋哥兒洗衣服,秋哥兒就打春兒,還搶了春兒的飯食,奴婢就找夫君說這件事,夫君就連奴婢也打了。”
跪在地上的另一名婦人反駁道:“大人,她騙人,春兒明明沒有生病,春兒就是個賠錢貨,秋哥兒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也是應該的。”
張縉冷冷道:“你又是何人?”
婦人得意道:“奴家是夫君的貴妾,生了夫君唯一的兒子。”
因為他是作筏子才被流放,背後有靠山。
流放的時候,張德全帶了一妻六妾,子女五人,奴僕八人。
他在京城本就是紈絝,哪受得了流放之苦。
一路走來,奴僕都被他陸續發賣了。
另外五個妾室,也送給押送的官兵,那些年紀小的孩子,陸續在路上死去。
等熬到漠北也就只剩下三個孩子,後來,又有一個孩子餓死。
這一年多里,基本上就靠範氏帶著女兒做活養著他們三人。
然而,被張縉要過來之後,大家採用工分制。
不幹活就沒飯吃,這下三人急了。
只能去搶範氏母女的東西,以前也是搶慣了,覺得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張縉讓黃村長留意村裡的可疑之人,正好查到張德全身上。
剛想將訊息彙報給張縉,就發現這打人的事件。
張縉聽了黃村長小聲的述敘,也大概知道怎麼回事了。
這裡三妻四妾很正常,然而,這也是亂世根本。
女人依靠男人,就會想方設法去爭寵,不僅養廢孩子,還會造成人口缺失。
漠北大把好男兒沒有媳婦,導致人口很難提升。
這個男人一看就不中用,還好意思擁有七個女人。
估計那些通房丫頭還沒算上,這不是耽誤人口嘛。
張縉冷冷往向張德全,語氣森寒:“你個流放的犯人,依本朝律法,你沒有資格擁有妾室。”
張德全連忙跪下磕頭:“大人,這個妾室是流放前有的,朝廷規定,以前的妾室可以跟著流放,她可是幫我生了兒子。”
張縉望向範氏,溫和問道:“範氏,本官允許你們和離,你可否願意?”
範氏將女兒摟緊了一些,帶著乞求道:“大人,奴婢可否帶女兒一起離開?”
張德全憤怒望向範氏,警告道:“範氏,一女不伺兩夫,你這個賤人,還想帶走我張家血脈,你妄想。”
範氏條件反射,摟著女兒往後縮。
張縉一腿朝張德全踹過去:“在本官面前,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說話的地兒。”
張德全雖然跪著,氣勢卻不減。
“我喊你一聲大人,是給你面子,你只是一個九品縣令,我父親可是五品官。”
“本官還就給她們做主了,你又能拿本官怎麼辦。”
“我看你就是看中了我那死丫頭,如果你願意,把春兒讓給你當妾也行。”
張縉直接又是一腳踹過去:“你心思齷齪,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窩囊廢。”
張縉看到範氏眼裡的光,再次問道:“範氏,在澤安縣,一切由本官做主,你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只要合乎情理法義,本官就能為你做主。”
“大人,奴婢願意帶著女兒和離。”
張縉又望向張可春:“你可願意跟著你母親一起過。”
張可春低著頭,聲音弱小:“春兒願意。”
張可春可不傻,以前他爹就不喜歡她和母親。
母親自懷上她之後,聽伺候的丫環說,她爹就沒再來過母親房中。
她做為嫡女,卻過得還不如那些庶子庶女。
如今在這裡,只要她跟母親勤快一些,就能用工分換自己想要的東西,才不跟著那些吸血鬼。
張縉讓黃村長拿來紙筆,直接簽了和離書。
張德全不願意,何氏卻在一旁勸著。
有兒子在手,只要上頭沒有夫人壓著,她就能當正牌娘子。
黃村長猶豫著說道:“大人,咱們縣沒有和離婦單獨立戶的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