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暗流湧動(1 / 1)
京城,張家。
眼看距離婚期越來越近,張興林腦袋就越痛。
柳梅芳這段時間,打扮得越發妖嬈,每當張興林下朝回來,就跑到前院獻殷勤。
柳梅芳拿一塊方巾遞給張興林擦汗,嘴裡還不忘邀功:“老爺,您累了吧?妾身燉了一盅清補的湯水,正好去去署氣。”
張興林隨意在臉上擦擦,很享受柳梅芳對他諂媚討好的樣子。
白天兩人在前院你儂我儂,晚上更是宿在飄絮院。
聽說每晚都要水,董詩禾氣得砸碎幾套茶杯。
董嬤嬤看到臉色陰沉的小姐,安慰道:“夫人,您彆氣壞了身子,就算他們想換,也得人家四皇子同意才行。”
“可我的縉兒如今生死不知,就算有一天找回來,四皇子也會嫌棄,以老爺的心思,肯定想著還不如讓那個賤種替嫁。”
“夫人,您這個當家主母不同意,他們想替三小姐的婚事,就成不了。”
“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竟然勸我同意,真氣死我了。”
“老爺被梅姨娘迷得估計什麼都會答應,知道饒不了您,才找少爺說項,少爺夾在您們中間,的確不好做,畢竟咱們派出去尋了那麼久,都沒有訊息。”
“縉兒的事肯定跟那個賤人脫不了干係,我可憐的縉兒,早就讓她遠著點,被幾句姐妹情深就給忽悠了。”
董詩禾氣得這段時間身子差了不少,臉色越發陰沉。
張興林每每見了她就心情越不爽利,與柳梅芳兩廂對比,更不願意留宿在董詩禾的院裡。
張珊今天穿著一件煙柳色儒裙,頭插白玉花簪,顯得清鮮脫俗。
精緻的小臉,大大的黑眸,小巧瓊算,不點而紅的朱唇。
看到柳梅芳從前院回來,像蝴蝶一樣飛過來。
“姨娘,您回來了。”
“你這孩子,不在房裡繡衣服,這麼急跑出來幹什麼。”
“姨娘,爹爹同意了嗎?”
“珊兒,你放心,那個賤人失蹤那麼久,就算找回來,清白早沒了,你爹會同意將你記入嫡母名下,你這段時間多去祖母那裡盡孝,到時,就算那個母夜叉不同意,也奈何不了。”
“姨娘,我正在抄佛經,正好中元節獻給祖母。”
中炎國有傳統,在中元節陰氣盛濃的時候,在家裡供奉佛經,可擋邪氣入體。
巫氏信佛,初一十五都會在小佛堂上香,每年都會向京城的國寺-炎靈寺捐香油錢。
吳家。
一名俏麗丫環小跑著進入秋盈閣,屋內的琴聲戛然而止。
“小娟,你這毛躁的性子,小心郡主罰你。”
“小翠,你去外頭守著,奴婢有話跟小姐說。”
吳麗盈望向一臉焦急的貼身丫環,將心中的怒氣壓了下去。
“說吧,發生什麼事了?”
“小姐,小順剛告訴奴婢一個訊息,老爺打算讓您嫁給一個小縣令,準備去皇上那兒求聖旨。”
“什麼?父親怎麼會同意這麼做?”
“他只是個守門的小廝,沒聽太清,老爺跟夫人商量時,夫人生氣,聲音大了些,他才聽了一耳朵。”
“父親怎麼能這樣做?我要去找他。”
“小姐,您要三思呀,您好不容易安插的眼線,您這樣衝過去,豈不是功虧一簣?”
“父親明知道我喜歡四殿下,他怎麼能這麼做。”
吳麗盈一雙杏眼噙滿淚水,雖然知道有可能嫁不成四皇子,但也沒差點只能嫁給一個小小的縣令。
吳家是三皇子母妃的母族,吳家絕不可能讓吳麗盈嫁給四皇子。
她就是不甘心,抱著自己得不動也要毀了的目的。
胡家與孟家是姻親,胡明偉收到孟葉秋傳回來的訊息,立即讓長子進了書房。
“父親,姑父又來信了?”
“開化,他有意讓喜兒嫁給那縣令,你意下如何?”
“那個縣令當真有姑父說的那麼有能力?”
“估計錯不了,皇上很重視,更何況他掌握了那麼多高產糧種,才上任半年,皇上已經給他升了四級,前途不可限量。”
“姑父家中也是沒有適齡的女兒這才想到喜兒吧?”
“他的確挺可惜的,青青今年15歲,可已訂了親事,咱們家春喜今年14,你母親正打算給她張羅親事,雖然沒見著人,但一下能將一個縣打理的這麼出色,能力肯定錯不了。”
“可是父親,他就算能力不錯,但這人品也太差了些,再說,吳家會放過他?”
“我收到訊息,吳家似乎想讓麗郡主嫁給他,但皇上不可能會同意賜婚。”
“如果那個縣令真這麼好,董家和劉家也不會放過機會。”
這次同去四個侍郎,六部佔了四部。
都各屬一方勢力,看到這麼好的機遇,誰也想咬上一口。
結親是最好的途徑,再者,對方只是一個鄉下小秀才,攀附吳家才得了這麼一個機會。
他們的閨女可都是京城世家小姐,難道還配不上一個小縣令?
皇宮御書房。
歐陽雄斜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幾口。
黑衣人跪在地上語氣輕緩地闡述這段時間收到的訊息。
“你說那些水稻每株都有十幾根穗子?”
“是的,奴才親眼所見,而且每粒都很飽滿。”
“那澤兒說的畝產千斤一定是真的,只要中炎國都種上這種水稻,百姓再也不會被餓死了。”
“陛下,不僅是水稻,麥子,蔬菜瓜果,都比江南的收益要多。”
“很快要夏收,你安排人去盯著,這批糧種千萬不能出事。”
“陛下,奴才懷疑張晉的身份有異。”
“哦,此話何意?”
“奴才去探查高產作物,發現每個村都有流放的罪人,周圍並沒有士兵把守,但沒有一個人逃跑,而張晉從沒有坐鎮縣衙,各個村奔走,奴才守了三天,沒有任何異常,就去了張晉的老家,打聽到張晉只能算是有點出色的秀才,以前從未表現出這方面的天賦,奴才根據一些小孩的口述,發現他們口中的張晉與奴才所見的張晉並不相同,奴才發現四殿下與他交往過甚,不便近距離接觸,就先回來覆命。”
“不是同一人?”
“陛下,可要派人監視?”
“老四可有安排人暗中保護?”
“沒有,整個澤安縣,除了幾名衙役和城牆兵,沒有其他士兵。”
“澤安縣的安寧只怕會被打破,你安排人去保護他,再仔細查查他的身份。”
“是。”
黑衣人剛走不久,又有一名黑衣人在李總管的帶領下進入。
“奴才拜見皇上。”
“呈上來。”
歐陽雄開啟秘折,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
“看來老四很在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