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怒,驚雷!(1 / 1)
這一幕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父親拿著大量的星石金幣,在一名穿著紫袍的煉藥師面前苦苦哀求,趾高氣昂的煉藥師不屑的目光,甚至失敗之後,惱羞成怒怪罪於還是孩童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讓她幼小的心靈飽受折磨。
時隔多年父親沒有提起,她也裝作不知,只是接觸不了星力的她,體質卻差得驚人,許多時候即便是身體不舒服,她也不想對父親說起,夜深人靜時也寧願獨自蜷縮在被窩中低聲喘息。
如今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又有人為了她的病陷入困境,她不願看到這樣的情況。
陳暮雲沒有注意此刻身後的鈴兒已經將頭埋得低了幾許,臉色十分陰沉,原本抓著他袖口的小手也捏得緊緊的。
與此同時,在任何人沒有發覺的情況下,暗色的天空卻悄然發生著變化,籠罩著整個星海城的陰雲,像是極為突兀憑空出現一般,隱隱從中傳來轟鳴,蓄勢待發!
聚星塔內卻依舊正常,鈴兒的聲音反而堅定了陳暮雲的決心,他一定要治療好鈴兒。
他一直在等著丹魔的反應,等他開出條件,既然此人願意花費力氣,從眾人手中搶下自己,就必然不會放任自己不管。
果然在僵持了片刻後,丹魔緩緩開口道:“若要讓我給他看病並無不可,我也不要你什麼星石,珍稀草木,估計也拿不出讓我動心的,這樣……從你立足點為起點,三拜九叩進入這竹屋,行完拜師之禮,我就救她?”
話音一落,陳暮雲不解,因為這條件實在出乎他的意外,如此容易,行叩拜之禮,拜天拜地拜父母,其實這拜老師也並無不可,陳暮雲突然有些明白了,之前丹魔生氣的原因,這是在氣他的不敬。
他以無所謂的態度開來到紫竹林,又在見到丹魔時再三猶豫,因為惦記著鈴兒的病忽略了太多,帶著很強烈的目的來拜師,任那個老師都不會不在意,而且這丹魔還是極為重視禮儀之人。
此時明悟了一切,很是鄭重的對著前方一拜,沉沉的跪下頭顱前傾。
丹魔長袖一甩,很是決絕的轉身向屋內走去。
與此同時,在他動作的前一刻,一股龐大的壓力籠罩全身,那前傾的動作突然一滯,整個人猛地跪在了地上。
這威壓?對我的懲罰麼?
陳暮雲膝蓋生疼,心中有了思索,反而凝聚星力,聚集全身的星力與之抗衡,身子愈發沉重,每一次行動都彷彿能夠聽到骨頭嘎吱作響,一拜三扣……陳暮雲彷彿精疲力竭般,全身汗如雨下。
他沒有猶豫,拖著沉重的身子向前走了一段距離,第二輪扣拜,陳暮雲咬緊了牙關,這種彷彿使空間凝固般的壓迫力,讓他全身每一個細胞都活躍起來,奮力抵抗的同時,卻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只是如今的狀態,除了對肉體的壓迫,更有一股針對精神力上的壓迫,只是好像他天生對精神力有著免疫力,精神上反而比較輕鬆,這也是上丹魔百思不解的地方,眉頭一皺,加重了對空間的壓迫力。
陳暮雲身體一滯,壓力增加了,他朝屋內深處看了看,依舊是那個身影,此刻彷彿有一支無形的枷鎖禁錮他的手腳,大概僵持了一刻鐘,在習慣了這股壓力後他才動了起來。
在丹魔、石庭關注著陳暮雲的同時,獨自站在一旁的金鈴兒顯得有些孤零,金鈴兒自然理解不到丹魔的意圖,在她的眼中丹魔已經被劃分到……與那些欺負父親的煉藥師相同,是壞人!
比起之前,她對眼前……讓自己哥哥受苦之人生出了恨意,她恨這個人,也恨自己,她不知道該怎樣去阻止這一切。
她的思緒緊迫,卻又緩緩放開,越來越迷糊,越來越輕浮……直到她看見了漆黑的星空,看到了那在星空中懸掛,黑氣四溢的百丈長劍,此劍怪異,有一隻眼眸睜大,像是銘刻,更像某種魔獸之眼,鈴兒想要看得更遠卻在一聲劍吟中被生生嚇退。
收回目光卻轉而望見了黑雲下的星海城,她看見了星海城中聚星塔內的哥哥。
亦看見了屋內的丹魔,她怒火一起,黑雲中一道龐大的雷蛇化作流光激射而出,眾目睽睽之下,在星海城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雷光就已經和聚星塔發生了碰撞。
“轟!”
這聲音響徹雲霄,似要讓所有知曉,天怒!
雷光劈在塔頂立即引起一陣光幕閃動,僵持片刻後化作幾道火蛇,撞在了煉藥師公會各處,火光四濺。
聚星塔各層一陣顫動,對於常人而言這或許只是尋常天象,在他們高階星鍊師眼中卻已然知曉,這是天怒,天地之怒!
但凡天地異象,必然引發騷動,方圓百里皆驚,異象伴隨雷動,這是……天罰!
“怎麼了?為何又有天雷降!”
“上天發怒了!”城內有老人如此喊道。
星海城外,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道明亮至極的光柱,在這股威壓之下,一切皆是虛妄!
陳暮雲沒有發覺聚星塔外變化的一切,他只知曉眼前的壓力……不知為何,驟然劇減,一有空隙他後續動作一氣呵成,陳暮雲發誓他從未見過,有人居然能如此快的行叩拜之禮。
竹屋內裝飾很簡單,完全由紫竹編制而成的桌椅,可以想象屋內的主人對紫竹有些難以想象的熱愛,同時又感嘆用這六級靈竹當做傢俱又是不是太奢侈了。
眼前丹魔的注意力好像並不在此,絲毫沒有因為陳暮雲的闖入露出一點神態上的變化,最重要他眼神上的空洞,與之前的深邃的瞳孔中對映而出……彷彿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截然不同。
桌上擺放著一壺正冒著熱氣的清茶,香氣四溢,陳暮雲看得很是心動,尤其是剛剛經過激烈的掙扎拼搏後,身體急需得到一些水分的補充,何況這茶壺中溢位的清香,光聞一聞就讓身體輕鬆不少。
只是如今桌面上僅僅擺放了一個紫砂杯,陳暮雲走上前很是小心的砌上了一壺,舔了舔有些乾涸的嘴唇,很是恭敬的彎腰道:“學生請老師喝茶!”
當鈴兒再次看到陳暮雲時反而有些疑惑了,因為他的越發恭敬,反而讓她看來似乎跟自己理解的有了偏差,就在這時第三道水桶粗的光柱從黑雲中湧出,伴隨著一聲驚天巨響,鈴兒也嚇了一跳。
這時反應過來,她驀然望去看到的卻是陷入火光的煉藥師公會,被這股力量擊得坑坑窪窪的土地,還有些許燃燒的草木被眾人撲滅。
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這都是自己造成的麼?鈴兒忽然覺著只感覺一陣眩暈便不省人事。
原本不斷聚集的天地之勢正欲化作第四道閃光,也隨著她的暈厥而逐漸退散,此刻積蓄已久的黑雲也像失去了靈魂般,化作大雨轟然降落。
天空像是壓抑了許久,才有了今日的黑雲壓城,只是如今的大雨傾盆卻讓人無法之前那一幕讓人驚悚駭然聯絡在一起,興許只是湊巧!
說實話陳暮雲此刻的狀態有些不好,實在是他將這茶舉得太久,有些麻木了,直到有微弱的感覺從手指傳來,他才發現丹魔已經端起了這杯輕巧,卻又無比沉重的茶杯慢飲起來。
丹魔右手一揮有氣流橫空,一節紫竹被憑空削斷,化作簡易的茶杯平穩的放在桌上。
“蘊神草磨成粉泡出來的茶,喝一杯吧!”
陳暮雲呆滯一下,他也不是個扭捏之人,既然都敬過拜師茶了,也沒把自己當外人,很是隨意的紫竹杯裝滿,沒有時間慢品細飲,端起杯子就是一飲而盡,入口甘柔。
緊接著第二杯,第三杯,很清晰的感受到某種能量充斥在身體,滋潤虧空。
此時陳暮雲回頭望了望還在門外的兩人,石庭……以及被扶在一側站立不穩的金鈴兒,他大驚失色,似乎也回想起之前鈴兒那柔弱清脆的聲音,蒼白的令人心疼。
三兩步跑到鈴兒跟前,石庭卻已經提前開口,“這孩子身子骨實在是弱了些,不過並無大礙,今夜休息一晚,應該就沒事了。”
石庭將鈴兒交到陳暮雲手中,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了,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跟我這個當師兄的說,誰讓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小師弟呢。”
屋子裡靜坐著四人,金鈴兒依偎陳暮雲懷裡睡得很平靜,任誰也難以將這個安靜的女孩與之前的驚天動地聯絡到一起。
陳暮雲目光透徹,凝望著丹魔,這個自己剛拜的老師,目的很明確帶著祈求的目光希望能夠治好懷中的少女。
“石庭,在第三層紫雲居安排一處,作為他學習之所!”
“紫雲居!!”
石庭驚呼,而後笑意莫名,“你小子可是好運氣,剛來就可以住在第三層的紫雲居,好好享受!”石庭在一旁打趣道。
陳暮雲一愣,“紫雲居……有什麼講究麼?”
“不可說,不可說!”石庭欲言又止,丹魔卻做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淡淡開口道:“今日天色不早了,都先回去歇息吧。”
陳暮雲想要提起之前鈴兒的事情,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眼下老師下了逐客令生怕一個不小心再惹怒這個新拜的老師,臨走時幾欲回頭卻又止住了自己急迫的心,終於在走出屋子不遠後傳來了丹魔的聲音。
“三日後帶著這女娃來紫竹林找我,別太晚!”
在兩人走後,丹魔身影一動頓時化作幻影消失在屋內,與此同時聚星塔第九層已然匯聚著多人,面容威嚴的中年男子眉頭緊皺,一襲紅袍在煉藥師公會早已形成了獨有的標誌。
那是星海王城,煉藥師公會會長才有資格穿著的衣袍,另外還有三名紫袍丹師也彼此交錯,竊竊私語著,直到丹魔的身形出現在視野。
“丹魔,你可是來晚了啊!”紅袍男子率先問道。
“有點事耽擱了,不談這個了,今天的異象你們怎麼看?”
丹魔不語,卻又其他人插話,“還能怎麼看?這明顯是針對我煉藥師公會而來,且不管這天怒的真假與否,就算是人為,那也擺明了對我們有害無益,我們得早做防備才行。”
“防備?怎麼防!”
大家還記得三個月前的那次星海城的異象,白日無光天地暗淡,甚至連星力都被抽取乾淨,眼下異象頻生,我認為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星海祭。”
老者一番深思熟慮講出自己的觀點卻讓全場陷入冷漠。
“是啊,星海祭又快來了啊!”紅袍男子感嘆道,因為在場眾人都知曉,只有他與丹魔經歷過星海祭。
“上一次的星海祭?不提了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