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魔狼噬主(1 / 1)
陳暮雲驟然將魂力張開,這一探查反而嚇自己一跳,這地下空間居然大的出奇,足足是上層房屋的四五倍大小。
咦?!符文陣法,在一面擺滿裝飾品的木櫃後,有隱約閃爍的符文之光……接觸之後他頓時露出為難之色,該怎麼進去?
輕輕觸動符文,這一個個節點都清晰顯現,他面露為難之色,這個符文陣法的連線組合卻不是現在的他,能夠輕易破解的。
破陣,破陣……
陳暮雲嘴邊喃喃,想要嘗試繪製符文,只是星力剛從指尖凝聚卻又憑空消散,既然是破陣我何必糾結怎麼破,我既能看清這符文脈絡,節點,我索性毀陣就是了。
陳暮雲想到便開始行動,此陣只是個下等的困陣,擁有符令的自然輕鬆透過,沒有的話只能將此陣毀去。
他想明白之後凝結符文的速度有了極大提升,每一個符文節點都是三種以上的符文組合而成,陳暮雲將要做的只是用相反屬性的符文將其中和,破陣的難處不在於如何毀去陣法,真正難得是如何看清整個陣法的結構,以點破面,只要支撐整個陣法體系的節點毀去,星力運轉後自然崩潰。
陳暮雲右手泛光,僅僅三分鐘三種不同的符文已經被他握在手中,輕輕印在這陣法的符文節點上,這六種對立的符文瞬間產生震動,將如同冰火接觸一般竟然逐漸消融,重新變回星力狀態。
這符文還真是奇妙,明明也是星力構成卻能形成如此奇妙的符文陣法,陳暮雲心有所感。
隨著符文節點的崩潰,其相連部分迅速瓦解,緊接著整個符文陣轟然崩塌,由星力形成奔流在狹小的空間亂竄,陳暮雲趕緊使用自身星力穩定並煉化其中一部分,否則等這些狂躁的星力再次發生變化,形成的能量足矣炸燬整個房間。
陣法崩潰後便露出一個狹小的地道,由階梯一直延伸到黑暗中,陳暮雲右手指尖連動,幾個呼吸間便泛起光華,照亮整個通道。
與此同時,梁家少爺梁裘來到正門,遠遠的便看見發狂的嗜血魔狼,以及眾多四處逃竄的劍侍。
少年一臉怒意,便立馬喊道:“一群廢物,一頭畜生都搞不定。”
一個血色印記悄然出現在他的手背,這是當初簽訂契約用於控住魔狼的符印,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那血色印記便開始泛起光華。
“畜生,此次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那魔狼剛從一個劍侍身體上離去,突然就這麼一滯,魔狼艱難的轉過頭望向少年,隨後一聲哀嚎便倒在地上,同樣的那嗜血魔狼的頭顱之上也泛起紅光,顯露出一個更大的血色印記。
這血色印記竟然可以制服發狂的嗜血魔狼。
眾人見魔狼摔倒在地,眾劍侍一擁而上將魔狼捆了個嚴嚴實實,此時少年才大步往前。
“拿我的狼鞭來!”
少年對著一奴僕開口道,很快便送上來一根一米多長的黑鞭。
“砰砰砰!”
連續三鞭抽打在魔狼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這黑鞭可不是凡物而是從四級魔獸黑犀的皮上而來,只是三鞭便在魔狼背上留下血痕。
“嗷嗚……”
魔狼哀嚎的同時,一雙眼睛緩緩恢復清明,再看到少年手中的黑鞭不免心中恐懼,此時少年卻再次揮動起手中的長鞭。
“砰!砰!魔狼的哀嚎聲越來越小,身上的血痕也越來越多,那一雙碩大的眼球也逐漸模糊起來,魔狼突然出現廣袤的叢林,一隻只嗜血魔狼從林中竄出,不斷地從他頭頂掠過,忽然幾隻小狼崽晃晃悠悠的跑到它的腳邊,似乎也想向前越去。
它們在叢林中獵食,奔跑,所向無敵!
然而眼前的一切逐漸消失了,魔狼不捨就欲向前撲去,只是四肢被縛只得在原地掙扎,少年看這魔狼居然再次掙扎頓時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你個畜生,養你這麼多年,你還敢給反抗。”
“砰!”
“你掙扎啊,在掙扎啊!”少年也似發了狂般傾瀉著心中的不滿,只是魔狼此時雖然疼痛卻是一點聲音也不曾發出,他體內的魔丹在此刻卻是轟然爆發,魔狼的眼神突然變了,不在懦弱更不存在躲閃,那是它面對獵物時才擁有的寒徹,是嗜血之意,雙眼怒睜盯著揮動鞭子的少年。
眾人也覺著詫異,這魔狼不會是被打傻了吧,以前抽打幾下便裝作不行,哀嚎求饒,今天這是怎麼了?
魔狼緩緩的張開了嘴,背上的溢位的血痕以及地上灑落鮮血,此刻卻極為詭異的倒流,魔狼龐大的身軀在這刻竟然如枯萎了一般,一股恐怖的氣息突兀降臨,魔狼的嘴中似乎醞釀著什麼。
“不好,這魔狼瘋了,這是在凝聚本命氣血啊!”
“保護少爺,這魔狼打算噬主!”
眾人雖說呼喊,卻是沒有一人行動,似乎都被這氣勢嚇破了膽,梁家少爺臉色一片慘白,不停揮手大喊道:“殺了它,快殺了它!”
梁家少爺撒腿就跑,而此刻眾劍侍也行動起來,紛紛揮動著利劍向魔狼的身後斬去。
“轟!”
一道血弧就這樣劃破空氣,夜色中驚豔無比,沒有人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或者說他們都不敢去想,這道血弧奪取了所有人的目光,連他們手中揮出去的劍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唯一還在動的是那奔跑的少年。
血弧驚豔卻是如曇花一現,隨後精準無誤的擊中少年,少年身上有光幕湧出,看來是隨身攜帶了某件防護器具或是防護陣盤,只是這光幕在血弧面前支撐了片刻便如鏡面般轟然破碎。
血弧也似消耗部分,只是接下來卻輕易的刺破了少年的左胸,一道血線灑出,少年應聲而倒,嘴中不斷向外吐著鮮血,臉上皆是驚懼。
魔狼在吐出這一道血弧便再也沒有動過,額頭上的符印也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完了!完了!少爺死了,快稟告家主。”眾劍侍遲遲反應過來頓時驚呼道。
此刻偏院亂作一團,陳暮雲到了底層,他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這,這……簡直是地下宮殿,四處金碧輝煌,裝飾華麗,整個地下燈火通明,儼然被打造成與世隔絕的玩樂場所。
白玉浴池,櫻花草地,還有那張大的足矣躺下七八人的大床。
如果說前一刻是驚訝,這一刻他卻是憤怒得想要一把火燒了這地方。
在那張大床上躺著一個渾身赤果的少女,雙目無神,神色恍惚,赫然便是那漁夫的女兒張如嫣,只是眼前的少女哪裡還有一點靈動的樣子。
果真是來晚了麼?陳暮雲心中一痛。
“如嫣?”陳暮雲輕輕喊到。
張如嫣身子微微動了動,轉過來看了陳暮雲一眼,或許有些吃驚之後又恢復冷漠。陳暮雲緩緩走近,心中莫名一痛,“我來帶你回家。”
眼見張如嫣不動,陳暮雲拾起掉落在地上的衣裙,披在她的肩上,他溫柔道:“沒事的,遠山叔還在四處找你,你不想回家麼?”
陳暮雲沉吟了片刻又道:“今日的事……沒人知曉的。”
張如嫣緩緩站起身來,衣裳沒有力道也隨之滑落,隨後便是眼淚大滴的滑落,有抽泣之聲傳出,“我想回家,更想回家上學,只是我沒臉回家了。”
陳暮雲哽咽了一下,微笑著說,“沒事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張叔一直都視你如命,還有我,我以前也覺著你是我們這最漂亮的人,只要回家一切都會如以前那般,你可以上學,可以打鬧,更會繼續遇上追求你的人,沒人知曉的……”
少女似乎有了猶豫,可隨後還是搖了搖頭,“沒用的,逃不掉的,他們這些人你也看見了,他們都是星海城的權貴,倘若我就這樣逃回家,他們還會找來……甚至會拖累父親。”
陳暮雲走上前將衣裙撿起,再次披在她的肩上,輕輕道:“看見我身上的衣袍了嗎?我已經是煉藥師公會的中級藥師了,沒人敢把我們怎麼樣的,等回去之後我便會像星衛檢舉此地。”
“那個欺負你的人……會死!”
張如嫣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沒有說些什麼,沉默著穿上衣服,似乎眼下的每一個動作都艱難無比,忽然一隻手就這麼攬過她的腰,將她整個攔腰抱起,她剛想反抗卻聽見陳暮雲再次開口,“外面紛亂嘈雜,還有院牆,我抱著走,這樣快些。”
張如嫣抬頭看著陳暮雲,她忽然覺著人果然是會變得麼,前些日子還如同小男孩般如今卻已經能給人這般溫暖的胸膛,就像父親那般,想到這她不禁鼻尖一酸落下淚來,更是將頭深深埋進陳暮雲胸膛之中。
陳暮雲一路奔走,沿著階梯而上,他其實也覺著詫異,按照時間上來看,魔狼應該早就被制服了才對,可是外界的聲音不但未曾消失,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甚至連那主院都亮起了大片燈火。
他一路上避開劍侍奴僕,即便抱著人兩米高的院牆他也是一躍而過,不過此時他卻不曾掉以輕心,而是一連奔跑了半個時辰才停下腳步。
已經遠離了梁家的勢力範圍,接下來只要不出意外想來是安全了,一路跑來體力消耗不少,他也開始放慢腳步吸納星力。
此時星辰高懸,他所在的位置乃是星海之巔的半山腰,舉目望去星海城盡收眼底,今夜發生的事讓他覺著,這個世界好像確實跟自己以往所熟知的不同,有心驚、有害怕、有憤怒,此刻百種情緒交雜,他只想快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