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血顏彼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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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短短百步,卻彷彿是走過了一生的距離,似乎比以往走過任何的路都要漫長,這花朵詭異,生生吸走了這些人的氣血,星力,乃至生命力以及未曾走過的時光。

這些躺在血池上,靜謐無聲,直至所有人死亡,他們的身體才緩緩下沉,不知到了何方。

很快,第二批又有三十幾人到來,同時而來的還有各式各樣的異獸,以血池為中心,慢慢踱步尋來,這一次如舊,此後便陸陸續續的能看到大批身影。

他們的結局與之前一般無二,整個過程都很平靜,問著花香,似乎能看到某些奇怪的景象,他們每一個人都面帶享受,直到死亡。

這一幕奇異,陳暮雲神色無常,一會高興一會失落,雙手抓住血藤蔓,目露嚮往。

魏東河則只是痴狂的想要上前,雙目都生出血絲,可就是掙脫不開,還有月影,似乎因為受制於陳暮雲的控制,沒有展現出那樣的強烈的慾望,雖然同樣面朝異花,卻不曾向前走一步,嘴裡輕微的唸叨著“血顏,血顏,血顏……”

這一切的發生,極為突兀,不為任何人所知,但凡知曉之人都陷入了此種迷幻之中,花香雖蔓延廣泛卻僅限於古木林中,不被外界知曉。

一個時辰過去,方圓三十里已然空空蕩蕩,再無身影,而那血池之上光是試煉者已然成百,更別說那些異獸更是不計其數。

此時這血霧已經濃郁到遮蔽視線,而血池本身似乎也在積累,歸於平靜,某一刻奇異之花忽然動了,最初只能看見最外層盛開的部分,如此在張開之後,便顯示出下一層,一株小一號的花苞出現,再次盛開。

這一過程,持續很快,當花苞綻放的剎那,模糊中能看見某種異象氤氳在霧氣之中,那是一條黑色的河流,不過怪異的是這河流不是至上而下流動,反而像是逆轉某種規則,反其道而行之,一路逆流而上。

除卻河流,慢慢地出現了一些奇怪的生物,這些生物時而虛幻時而凝實,像是沒有意識遊蕩在天地間。

血池翻滾,不在平靜,似乎是隨著異象的出現而動,這第二朵花開,便散發出更加濃郁的香,另外一陣龐大的吸扯力出現在花開之後,竟然是這花朵開始吸收血霧,形成龐大的漩渦。

第三朵花開,花香更濃,那吸收血霧的漩渦也愈發龐大,於之前不同,這一次花開緩慢,顏色上自然也愈發精純,同時那些異象也由於血霧的稀薄愈發清晰。

整個血池好比一面巨大的鏡子,這奇異之花紮根其中,層層綻放,美豔無比。

一陣微分拂過,血池泛起漣漪,很快的,血池面上肉眼可見下竟然再次綻放出許多細小的花朵,這些細微之花鋪滿整片血池,模樣上與那株龐大的植株一般無二。

此時那奇異之花,在包裹中開出了第四朵,這時在那漫天異象中,出現了一道巨大的青銅古門,此門懸空,充滿著古樸隱約中還透露出腐蝕的味道。

似乎隨著此門出現,這整幅異異象才能連貫,透著門向內看去,有龐大怪異的黑山,黑山上有各種聞所未聞的植株,有逆流之河,河中有無數黑影攢動,還有那無數飄蕩著的未知生物,它們的存在使得這整個空間多了生機,可又因為它們的無神更讓空間增添了死意。

這種種組成嫣然形成了另一副空間。

第五朵花緩緩開啟,此時這花朵已經比第一朵小了十幾倍,似乎這些氣血之力是養分,被吸收太多,血霧已然瀕臨消散。

隨著花開,異象中再次增添,第一次出現了熟悉,那是一整片大海,可這大海也有異常,隨著大海出現,像是直接籠罩了整個空間。

可若是這般,海面必然在上,空間存在於大海之中,仔細去看,又會發現海面在下,整個空間漂浮在大海之上。

第六朵,花開未半,血霧散盡,那異象中也停止增添,不過很快的這巨大的植株似乎根本不滿足氣血濃度,伴隨著一陣奇怪的嘶鳴,整個血藤蔓地的藤蔓紛紛顫動,想要逃離。

轟!一股無形的波動散開,所有的血藤蔓統統伏地,或許是感應到危機,它們掙扎著欲要鑽入地中,可是隨著這波動可以隱隱看見,整個血藤蔓地都籠罩一層花粉,這些花粉有按照某種排列,似乎構成了某種陣法,封禁了所有。

還有那花香,似乎不止迷幻試煉者與異獸,連這植株都能夠影響,下一刻,所有的血藤蔓紛紛向著血池而去,一路急速爬行,最後一股腦的鑽入血池之中,此後第六多花再開,此時它已經沒有之前的絢爛,顏色也不在血紅而是愈發淺淡晶瑩,甚至在花開的過程中,渾身散發出淡淡的光輝,竟有有一絲聖潔的味道。

僅是半個時辰,所有的血藤蔓都已然消失,成為這奇異之花的養分。

沒有了血藤蔓的阻攔,陳暮雲與魏東河無聲的向著血池靠近,月影依舊迷惘,留在原地,喃喃著“血顏,血顏!”

正在陳暮雲踏入血池的剎那,一陣低沉的嘆息響徹,打破了此地的平靜,陳暮雲的目光漸漸深邃起來,不在無神。

說也奇怪,陳暮雲根本不曾開口,那一聲卻是從他身體傳出,此時就連那正在開花的血顏都是一顫,居然很有靈性的探了探。

“好大的一片養魂之地,養魂之地伴隨著封印之地,好大的一步棋,可惜我此刻實力不夠,不然搶過來,對我本體也有著不小的裨益。”陳暮雲忽然開口,卻是自言自語。

“其實你這樣的生靈根本就不應存在天地之間,今日本是你脫困而出之契機,可遇上我……是你的幸運,也是你的不幸!”

“彼岸花?!”陳暮雲眼神中精芒一閃,竟然一步出踏入了血池之中。

“你是誰?”

“我不是彼岸花,不是彼岸花,我是血顏花!!”這聲音尖銳帶著急促以及不可置信,言語中更含有一絲驚懼與憤怒,最外層的巨大花瓣忽然搖擺起來,血池翻滾。

“彼岸花靈,本帝幾千年倒是前見過一株,只是當時的彼岸花鎮守鬼門,長伴輪迴河畔,本帝封禁星辰之魂,踏入輪迴逆天改命時,本想將這彼岸花一同抹去,可當時本帝心灰意冷,魂體殘缺,那彼岸花又生了靈智,就不忍殺它,只得掌控。”

“沒想到今日又遇上一朵,還是處於蛻凡生靈境的彼岸花。”

彼岸花愈發不安,竟然加快了花開速度,此時它已經完成了第六多花的蛻變,轉而開出了第七朵,此時它的養分來源全在龐大的血池之下,為了這一次蛻變,它已經準備了千百年,只等九朵花開,便能重歸幽冥,長伴輪迴。

可沒想到,眼下竟然出了這麼一個異數。

“狂妄,你究竟是何人,膽敢妄言輪迴,區區一縷殘魂也敢誇下海口,且不說當年天地之變如何浩蕩,你一個半生半死之魂,也……”

“住口!”陳暮雲眼神凌厲,一聲斷喝直接打斷它的話語。

“你一個修行不足千年的彼岸花,被困在養魂之地,靠吸取氣血為養,且不知自己早已成為別人的餌食,井底之蛙。”

“只待你九層花開,蛻凡成靈,這血棺之靈必然降臨,吞你百年之靈,噬你千年血肉。”

陳暮雲眼神銳利,話語間更蘊含森森煞氣,他冷冽一笑語氣一轉,嘲諷道:“而且,這血棺之靈倒也聰慧,留你殘魂,而後再蘊殘魂種,到那時,你記憶消散,遵循本意必然再次生靈,花落花開,予你生機供你成長,再待你九層花開,就是你以身飼靈之時。”

“加之如今,你連本名都不敢擁有,反而取了個不痛不癢的血顏花,更是飼養這一批無用的血藤蔓用作掩藏,本帝倒想知曉你堂堂彼岸花的威名放在何處!”

陳暮雲的話像是蘊含某種魔力,彼岸花雖然竭力掩飾,聽聞之後卻是情不自禁的壓制開花的速度。

“壓制也沒用,眼下雖然你用彼岸花粉掩蓋天機,讓血棺之靈不能察覺,可是你要知道,這被你吸食的眾多生靈本就是他的餌食,這一次性消失如此之巨,恐怕在你蛻凡生靈之前就得發覺,再聯絡到你彼岸花的存在,這一次你是在劫難逃。”

“轟!”

陳暮雲的話語像是引爆了炸藥桶,七層彼岸花同時爆發,生出明亮的血光,同時那些異象也在此刻仿若成真,坐落在血藤蔓地,宛如地獄。

“你閉嘴!”這一次彼岸花徹底憤怒,一片巨大的花瓣上坐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此為彼岸花靈。

“你說的話,我全然不信,危言聳聽,等我殺了你,再煉了你的殘魂,就知曉這一切真假。”

彼岸花靈話語一落,右手細白小手一揮,那一條逆流之河翻滾之下,直接高高捲起形成巨浪,這時才發現這逆流之河為何呈現黑色,為何逆流,原來那些攢動的黑影分明是一隻只無神的殘魂,這些魂種有人類,也有各種不知名的魔獸之魂,他們交錯在一起,不知疲倦的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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