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夜世界(1 / 1)
冷燁將喬雲瓊一把推過去,隨後緊跟而上。
當年他進入暗夜世界是全憑藉運氣,但是如今,他已經可以在這個特殊的地方,找到變化不定的透明入口。
冷燁的前半身跨過石壁時,入口彷彿不堪重負,開始收縮垮塌。
這是兩界通道口的收縮,力量足以切鋼斷鐵,粉碎陷入其中一切事物。
冷燁卻不慌亂,他的眸中亮起幽幽的火焰,全身夜色席捲,深沉的黑暗包裹著他還未透過的一半身體,與收縮的入口發生碰撞。
摩擦處,虛空扭曲,入口的邊沿在冷燁護身黑暗彈回,刮出的竟然不時黑色而是一團星輝。
這一切只是發生在一剎那。
冷燁透過入口,再次來到暗夜世界。
他尤有餘暇,伸手扶住了往後倒下的喬雲瓊。
冷燁剛準備開口,就發現喬雲瓊像是受驚的小兔子一樣,順著扶她的手,就抱住了冷燁,雙手向上環住了冷燁的脖子,兩腿一縮,整個人都進了冷燁的懷裡。
冷燁下意識地伸出了另一隻手,幫喬雲瓊保持了平衡。
兩人的姿勢變成了一個完整的公主抱。
喬雲瓊倒不是故意的,而是她進入暗夜世界,感覺整個世界都沉重了些,連空氣都更加有重量。
她向後倒去,就像是仰面倒入了游泳池,而她恰好還不會游泳。
當冷燁伸出手扶住她,她就如同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命的稻草,直接攀身而上。
冷燁感受著懷中的溫暖與柔軟,有剎那的失神。他很久沒有讓人近身到這種程度,上一次類似的體驗,還是和黑夜妖女貼身廝殺的時候……
冷燁清了清心神,稍微有點僵硬地將喬雲瓊放下來。
為了打破稍微有點尷尬的氣氛,冷燁交給喬雲瓊一個圖冊,讓她自己選一個地方作為她的初始之地。
“選擇初始之地,對於子爵及以下沒什麼意義。不過我對你有更高期望。”
說完這句話,冷燁就沒有給出更多解釋,而是讓喬雲瓊帶著圖冊退到了一邊。
進來的地方是礦坑,而這邊的暗夜世界,卻是一片空曠的草原。
冷燁的面前空無一物,只有天上的月光,灑下帶著絲絲紅色的月光。
在這月光照射下,冷燁身上浮現出一件古樸長袍,銀色的紋路在玄色之上勾畫出氣勢磅礴的一片山河。
山河之上是一片夜色,廣袤無垠。
袞服具象而出,隨之而出的是象徵著強大力量的夜之冠冕。
這冠冕自光明世界加於冷燁之後,還是第一次出現在暗夜世界,整個夜色都在這一刻沸騰。
天上的星光和月色,垂落下來,充實了冷燁冠冕上的微型星月。
在冷燁的視野裡,這廣闊的草原上空,不是空無一物,而是有無數條線條,色彩斑斕,飄蕩在空中,如同極光。
這些線條大部分是筆直垂落,少部分則是橫向飄蕩,似是河流,也似是一條條綢帶。
在橫豎交接的地方,行程了一個井口,那就是兩個世界的出入口。
只是這些線條並非是死物,而是不停變化,於是那通道口的大小也隨之時大時小,變換方位。
這些看似纖細脆弱的線條,就是世界的分界線,其中蘊含的力量十分恐怖。
冷燁靜靜等待,當這些線條遊蕩組合再次出現一個門戶形狀的時候,冷燁果斷出手!
一方小小的白玉板自他的袖中飛出,叢數寸大小,化為一方巨大的玉門。
這玉門與天空中線條勾勒的門形,正好相合。
玉門落入空中的門中,就好像嵌入了真實的牆體,竟然被穩穩當當固定在了空中。
然而這些線條是活動的,此時形狀相合,下一刻,就再也不是一致。
於是玉門的邊緣,出現了扭曲和尖銳地摩擦聲。
冷燁大袖一揮,純正的黑暗自袖中湧出,注入玉門之中,玉門亮起火紅色的光澤,空中響起一聲嘹亮高亢的鳳鳴。
附著在玉上的火鳳,在夜空中肆意燃燒,衝向天空,盤旋一圈之後,俯刺而下,竟然憑藉著一己之力,照亮了這一方原野!
喬雲瓊看著面前宛如活物的鳳凰,眼裡露出閃閃的亮光。
冷燁一手保持力量輸入,一手翻動手決。
天上的火鳳彷彿受到了指引,朝著玉門周圍的線條飛去,華麗的羽翼遮蔽了這一方夜空,也覆蓋了這玉門周圍的線條。
然而這些線條只是不動不搖,就讓火鳳的羽毛融化,蒸發。
彷彿這些發出冷色的線條上,凝聚的溫度還要超過火鳳身上的火焰。
受到挑釁的火鳳雙眸處的火焰猛然翻騰,隨後從覆蓋玉門,轉變為圍繞著玉門盤旋,最後形成了風首與尾翎相接的圖景。
每當這些神秘而強大的線條將火鳳的羽毛熔斷,就會滴入後續而來的火鳳身軀,重新成為火鳳身軀的一部分。
這正是火鳳涅槃能力的變種。
以此,火鳳以無限迴圈無限涅槃的姿態,守住了玉門的四周。
就在火鳳出世的時刻,數道身影開始向著草原飛速靠近。
曠野之上,視野很廣,火鳳之姿極其耀眼,早已被人遠遠發現。
而有信心靠近的,無不是一方強者。
在他們看來,這種異象,一定意味著了不得的寶物!
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一定不能讓自己的敵人得到,在暗夜世界,弱小就意味著時刻有可能死亡。
冷燁自然也察覺到了氣息的靠近。
他從腰間取下一方印章,手心撫過印章的頂部,一股瑩瑩的亮光自印章上亮起,映照著冷燁的臉龐越加英俊。
冷燁反轉印章,左手食指落在印文之上,一點一點劃過。
指尖溢位的鮮血,十分乖巧地附著在一筆一劃上。
“突破子爵,晉升伯爵,就可以打造自己的印。”給喬雲瓊解釋了一句,說話間,冷燁也給印章完整地加上了鮮血印泥。
向著這裡趕來的人中,速度最快的,已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所以他有幸看到了冷燁,為空中漂浮的巨門加印。
一枚小小的古篆“冷”字叢印章上飛出,並沒有隨風變大,而是悠悠飛略,從容不迫地來到空中火鳳環繞不停的玉門前,印下了自己的身軀。
冷字相對於玉門而言很小,但是當它印上玉門,這個玉門都下沉了一寸。
即便是神秘線條的拉扯和火鳳的託舉,也沒能阻止。
以玉門為中心,旋風驟起,地上的青草一圈圈倒伏,向著遠方擴散而去。
冷燁收回印章,身上的冠冕和袞服化為虛影,消散在夜色中。
而所有靠近此地的氣息則全部停止,他們已經叢空中印文散發的波動中收到訊息,這裡已經是有主之地,無論這裡產出什麼,都與他們無關。
而離得最近的人,不僅知道此地有主,還看到了主人冷燁,結合這特殊的印文波動,瞬間轉身逃跑,並且發出了歇斯底里的驚恐叫聲:“冷血大公!”
他的聲音不小,在荒野上傳出很遠。
那些停步的強悍氣息,全部倒轉,極速遠去。
“快跑!原來是這個瘋子在這裡。”
有人不甘心地在心中罵道“你一個堂堂大公爵,不在自己的領地待著,沒事來這種窮鄉僻壤幹什麼!這裡會有你看得上眼的東西?”隨後他又酸溜溜地想,“要真是冷血大公都看中的東西,我要是能得到……”
冷燁看著空中穩定下來,並且與他建立起密不可分聯絡的大門,幽幽開口說道,“既然來了,就都別急著走。”
冷燁的聲音不大,但是一字一句,非常清晰地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沒有人敢假裝聽不見,現在還只算是對冷燁稍有冒犯,但如果在冷燁說出這句話後,強硬逃跑,那就是正面挑釁。
如果所有人一起朝著不同方向逃跑,倒也不是一定逃不走一兩個。但誰又願意犧牲性命為別人掩護呢?
他們這些人,帶著奪寶的心思來,早就彼此防備。
剛剛心裡罵得最歡的人,最先開口,隔著很遠就高聲喊道,“尊敬的大公爵閣下,無定荒原,因您的大駕光臨而無比榮耀!讒河谷侯爵,恭迎您的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