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霜河冷氏(1 / 1)
而此時魎的簡潔一擊,終於是給喬雨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冷燁慢慢走到武衫的面前。
武衫看到唐偉被一擊殺死,心已經涼透。他已經認出眼前的年輕人,就是喬家姐妹的依仗,也是滅殺羅家之人。
他本以為對方不過是仗著人多,仗著籌劃縝密,將羅家人困殺在酒店中。
現在看來,可能根本不是這樣,就從這個年輕人的跟班來說,就足以殺穿只有兩個先天的羅家!
“你,你究竟是誰?”武衫的聲音忍不住有些顫抖。他凝神防備著,不僅防備著冷燁的影子,還提防著自己的影子。
他已經從此前唐偉凝聚的猛虎被定中,察覺了一些端倪。
冷燁聽到武衫的話,微微搖頭,這些人這麼遲鈍的麼?他直接滅掉羅家全族,身份還不夠明顯?
居然到現在還未能猜到他冷氏最後一人的身份?
主要是這些年羅家當四大家族的狗,得罪的人實在不少。加上四大家族無意培養,甚至有意地壓制了羅家的發展,讓有動機有實力滅掉羅家的家族居然還有那麼好幾個。
因此,敖家才沒有想到,出手的是四年前就應該徹底覆滅的冷家。
冷燁自然不會和武衫解釋任何事情,他開口問道:“武苗手中的槍,是誰造的?”
武衫一時沒有想到會是這個問題,他以為冷燁會問他來此的幕後主使是誰。
武衫沉默。
冷燁的影子微動,魎的身影從中分離出來,甩手一把匕首就扎穿了武衫的左臂。
匕首穿透了手臂之後,飛行空中,自行消散,化為照在地上的影子,又回到了魎的腳下,融入了魎的身體。
武衫捂住傷口,血從指間流出,疼得額頭佈滿冷汗。
他的先天武者護體真氣在這影子匕首面前毫無作用!
冷燁繼續問道“那人,姓魯?”
冷燁的語氣很平靜,甚至給人一種很客氣很溫和的感覺。
但武衫再也不敢遲疑。
“是的,‘末路’是制槍大師魯的作品。”
冷燁從武衫的口中得知,魯並不是武家的人。
武家只是曾經在這位魯大師落魄的時候給予過幫助,所以當魯成就大師水準的時候,就回來給武家制作了這把狙擊槍作為回報。
隨後飄然而去,不知所蹤。
線索再次中斷,冷燁便只能等刑老那邊的調查結果。
冷燁心中唸叨“魯”之名,驀然靈光一閃,難道竟然是那個人?
冷燁問完這個問題,並沒有取武衫的性命。
這並不是要放過武衫,而是要讓武衫當一條帶路之犬。
捂著手臂的傷口,別無選擇的武衫倉皇向著敖家少爺所在的地方逃去。
冷燁則是閒庭信步一般,跟在武衫的後面。
當跨過一個十字路口,武衫筆直前行,但是空中飛出一道匕首,直接刺穿武衫的另一條手臂。
受傷的武衫在路中央跌成一個滾地葫蘆。
“魎,下次就給他一個痛快吧。”冷燁的聲音鑽入武衫的耳中,嚇得他再也不敢假裝不認識路,迅速回到岔路口,朝著左側飛速狂奔。
疼痛和屈辱湧上武衫的心頭。
你們明明知道敖家少爺在哪裡,為啥還要我帶路!
我武衫好歹是東海省一流家族的家主!不過他轉念一想,如果這些人乾脆利落地殺了他,豈不是讓他一線生機都沒有了?
不敢再讓被稱呼為“魎”的男人再次出手,武衫發揮了先天武者的全部潛能,一路向著敖保所在的地方瘋狂跑去,兩臂的傷口止不住地流出鮮血,在地上星星點點落出兩條紅線。
冷燁像是遛狗一般,遛著武衫向前。
濱海城並不大,今晚為了能夠第一時間享用喬家姐妹,敖家八少爺敖保離開了龍尾城,來到了濱海城的別墅。
喬雨瑤被圍的地方,距此並不遙遠,在武衫奪命狂奔之下,已經近在眼前。
武衫知道,敖家供奉死在濱海,肯定要有人背鍋,而同行的自己,免不了被敖家少爺責罰,但是隻要能活下去,這都不算什麼!
他忍不住想要高聲呼救,卻又擔心身後飛來一把匕首,所以暗暗積蓄力量,準備等距離再接近一些,便仗著自己對地形的熟悉,重進院落,提醒敖家少爺敵人來了,到時候自己就安全了!
“不停撕開自己的傷口,疼不疼?”
冷燁的聲音裡帶著戲謔。
武衫的心猛然一沉,他故意保持著傷口不停流血的狀態,就是想要讓身後的人完全鬆懈,沒想到居然根本沒有瞞過這個年輕人!
冷燁也看到了前方的別墅,對武衫的心思亦是瞭然。
冷燁抵笑著開口,“剛剛你問我是誰。”
武衫望著前方的建築,心中有些暴躁,只要再給他一點點時間,他就可以活下去。
所以武衫希望冷燁再多話一點,再多說幾句他就可以衝進去!
“我是霜河冷氏,冷燁。”冷燁輕輕說出這幾個字,雖然是與武衫對話,卻是面朝著別墅三樓的落地窗。
冷燁言語間,武衫已經爆發出全身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飛射呢而起,只要越過這道牆,他就進入了敖家的地盤!
他已經看到了三樓敖少爺的身影,這別墅裡有好幾位敖家頂尖高手!就算是唐偉也要在這些人面前畢恭畢敬!
武衫跳躍在半空中時,才聽完冷燁的話。
而“霜河冷氏”四個字則直接引爆了他的腦袋,他心中頓時一驚,霜河冷氏不是四年前就被滅了麼?
下一刻,他的心霍然被恐懼填滿。
如果這個年輕人真地是冷家之人,那麼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性命!
武衫可是追隨敖家,參與過消滅冷氏的戰役!
武衫低吼一聲,半空中蜷縮身體,收縮防禦,隨後全身真氣爆發,在體表形成一個緊緊附著身體的保護殼。
在武衫的爆發下,這保護殼上竟然形成了肉眼可見的橫橫豎豎的紋路,看起來活像是一張透明的烏龜殼。
武衫的頭顱已經越過圍牆,別墅院子裡那青青的草坪頂著銀色的月光映入他的眼眸中。
目的地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