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舔一下(1 / 1)
秦家父子三人臉上的表情緩緩凝固,現場頓時安靜了下來,氣氛也詭異了起來。
“族叔,你……你說的是真的嗎?確定沒有搞錯?”秦弘濟聲音抬高了八度,聲線都有些顫抖。
秦家兄弟也慌的一匹,不敢置信地再次向老者確認,“就是,那裡就是一片鹽鹼地而已,怎麼可能會有鹽呢,你別聽風就是雨的。”
“哎呀,人家都把鹽拿出來賣了還能有假?不信的話你們自己去看啊!”老者被問得有些煩躁,“你們都不知道此事?那是不是王家小子偷偷乾的?走,叫上所有族人,找王家理論去。”
“那可是塊寶地,可不能讓王家佔了便宜。”老者氣勢洶洶地說道。
然而秦家父子三人竟然沒有任何動靜,傻愣愣地站著,然後,齊齊癱坐了下去。
“逆子……逆子……”好幾息之後,秦弘濟才勉強緩過神,顫抖著指著秦小輝,“你……你怎麼能把那地給賣了呢?”
“我……我打死你!”
秦弘濟說著就要去找雞毛撣子。
秦小輝被嚇得手忙腳亂,大聲吼道:“爹你冷靜點,主意是我出的,但價錢是大哥定的,交易也是大哥談的,最後的字也是大哥籤的,我頂多算個從犯啊,要打你也要先打大哥啊。”
不要臉的秦小輝果斷把秦邑給出賣了。
秦邑大驚失色,狠狠地瞪了這個混賬弟弟一眼,然後急忙解釋,“爹你要聽他胡說,要不是他出的餿主意,我也怎麼可能會把地賣了呢?始作俑者還是他。”
“再說了,你剛剛不是還誇我們出息了嗎?哪有你這樣變臉變得這麼快的?”
“給我閉嘴!”秦弘濟恨鐵不成鋼地呵斥一聲,差點把自己氣得一口氣又上不來,“去,馬上去核實,看看是不是真的有鹽,要是有的話,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必須把地給弄回來。”
老者一臉懵逼,半天沒有搞明白他們父子在說什麼。
等搞清楚情況,老者鼻子都快氣歪了,在心底狂罵,這秦家是養出了兩個什麼敗家玩意啊?
秦家兄弟來到西郊鹽鹼地,果然裡面被四面牆圍起了一個院子,還能看到裡面冒起的柴煙,偶爾還有車馬從裡面運出東西來。
秦家兄弟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跟蹤上了一隊車馬,想看看他們運送的是什麼。
跟了半晌後發現他們竟然去了一個鹽鋪,袋子開啟後兄弟兩都震驚了,竟然全是白花花的細鹽。
“哥,沒錯了,咱家那鹽鹼地裡確實能出細鹽,走,找那該死的蘇老二去,”秦小輝兩眼冒著綠光說道。
啪……
秦小輝剛說完,腦袋上就捱了秦邑一巴掌。
“急什麼?你怎麼知道從裡面運出來的細鹽就是地裡出來的,而不是他們從別的地方買了堆在裡面的?”秦邑冷聲訓斥道。
秦小輝剛要炸毛,然後就覺得大哥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只能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那你說我們應該怎麼辦?”秦小輝鬱悶地問秦邑。
“回去盯著,找機會摸進去弄清楚情況再說。”秦邑答道。
於是兄弟兩又趕回了鹽鹼地,但始終沒有機會進去,他們只能乾等著。
是夜,夜黑風高,一直到深夜,兄弟兩被蚊子叮了幾十個腫包之後,裡面的燈火才全部熄掉。
“大哥,燈熄了,我們快進去吧。”秦小輝說著,就要去翻牆、
啪……
秦小輝的腦袋又捱了秦邑一巴掌,“你傻啊,燈才熄滅,人肯定還沒睡著,現在進去,不是送死嗎?”
秦小輝捂著頭,一臉的鬱悶。
又等了兩刻鐘,感覺時間差不多,兄弟兩才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地開始翻牆。
因為準備充分,加上牆也不算太高,兩人幾乎沒有費什麼力就翻了進去,然後開始四處檢視。
他們都瞭解過煮鹽的工藝,一看現場的情況他們就看出,這裡果然在煮鹽。
而且一個鍋裡,還有剛煮好沒有來得及裝袋的細鹽,兄弟兩抓了一點嚐了嚐,四條眉毛齊齊就挑了起來。
竟然一點苦味都沒有,都是上等細鹽無疑。
“大哥,是細鹽無疑,我們快回去稟報父親。”秦小輝激動地說道。
啪……
秦小輝話音剛落,腦袋又捱了秦邑一巴掌。
他這是在報復之前秦小輝把他賣了的仇。
“你幹嘛又要打我啊?”秦小輝捂著頭憤怒地說道,大有你不給老子說清楚,老子就要乾死你的架勢。
“你怎麼能確定這些細鹽就是他們煮出來的呢?萬一是蘇老二在下套呢?”秦邑呵斥道。
秦小輝語塞,特麼的你丫的什麼時候這麼多疑了?
事情都已經這麼明顯了。
“那你說怎麼辦?”秦小輝氣憤地反問。
“把那井裡面的水帶回去煮了看一下,能出鹽就說明這地裡確實有鹽。”秦邑認真地說道。
秦小輝聞言,根本無從反駁,這的確是最穩妥的做法,於是兄弟兩四下找來兩個罐子,親自從井裡打上一桶水,嚐了一下頓時大喜,果然是鹹的。
裝滿兩個罐子後,兄弟兩便爬牆離開。
只是剛爬到牆頂,竟然被人給發現了,兄弟兩大驚失色,急忙往下怕,但已經來不及,兩人被對方圍住,瘋狂地毆打了一頓。
逃又逃不掉,求饒也沒用,最後只能裝死。
對方見沒了動靜,於是紛紛轉身離去,都怕惹上人命官司。
秦家兄弟暗自慶幸,“哥,幸虧我機智,想到了裝死,不然不知道要被他們打成什麼熊樣呢?”
“所以呢?你什麼意思?”秦邑忍著渾身的疼痛問道。
“我的意思是,事情成了之後,我應當居首功。”秦小輝不要臉地說道。
秦邑懶得跟他廢話,連忙掙扎著起身,到不遠處去檢視兩個陶罐。
還好,只是灑了一些,多數滷水都還在。
兄弟兩掙扎著,抱著兩個陶罐便往家趕。
回到家裡,見到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兩個兒子,秦弘濟心疼萬分。
“兒子,你們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被人打成這樣?”
“我們摸進去看他們煮鹽,不小心被發現了。”秦邑說道,“不過不要緊,都是皮外傷,爹你看這是什麼?”
秦弘濟頓時就牙疼了,“不就是兩罐水嗎?看你們寶貝成什麼樣?”
“你們確定看清楚他們真在煮鹽,為什麼不帶點鹽回來呢?”秦弘濟追問。
“爹你傻啊。”秦小輝激動地說道,“萬一那些鹽是他買的,準備騙人,不是煮出來的怎麼辦?所以我們就把鹽井裡面的滷水帶回來,準備煮了驗證一下。”
“不信你舔一下看看,這滷水鹹不?”秦小輝把陶罐伸到了秦弘濟面前。
秦邑瞪了秦小輝一眼,滿臉幽怨,明明就是自己想到的這些,他這麼一說,功勞全歸他去了。
秦弘濟本能地想要拒絕,因為感覺兒子這像是在逗狗。
但覺得兒子說得好有道理,比自己都想得周全,於是果斷了地舔了一口。
頓時,秦弘濟呆住了,竟然真是鹹的,而且非常鹹。
毫無疑問,那是口鹽井,那片地裡有鹽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