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化險為夷(1 / 1)

加入書籤

他倆說到了關鍵地方,小九子賣起了關子。

徐巖滿眼期待,眼珠子放光,急的抓耳撓腮的。

鄭禮信故意使壞,翹頭指了指旁邊的桌子,上面有剩下的花生米和炒肉,嘴饞了想吃點。

這些東西是馬掌櫃的專屬,除非他心情好的時候,否則吃剩下的直接倒了。

這種卑劣的舉動,被他說成行業祖傳的規矩,掌櫃的就是掌櫃的,高人一等,夥計要是和掌櫃的一樣的待遇,那就反了天了。

處時間長了,九子知道小徐子實誠,沒壞心眼,腦子不笨,就是跟著馬掌櫃時間長了,有點木訥。

對於這種朋友,他天生喜歡結交。

於是,他淡淡地說:“巖這個字是石頭上有座山,壓力大,經常懸著,你命運有些坎坷,要是好好努力,膽子大點,就變過來了,就能時來運轉,當個堂頭,櫃頭,都沒問題。”

他說的通俗易懂,就連徐巖這個沒上過學的都聽明白了,聽得滿眼興奮,似乎以後真能出人頭地。

小傢伙心情好極了,仰臉躺著,滿眼的開心。

不一會,他想起了賭約,提了提短褲,貓一樣起身,繞過一堆衣服,去取吃的。

俗話說偷吃的東西才香。

小九子無聲地笑著,提醒他小心點。

剛剛還懷揣著一堆夢想,真正到了幹壞事的時候,徐巖開始緊張了。

馬大的臉看的越來越清楚,他一下子愣住了,馬大眼睛好像睜開了。

他停住了,揉了揉眼睛,發現是幻覺,趕緊下了個炕,光著腳,準備去拿吃得。

就在這時,誰也沒想到的情況發生了。

他光看著炕上躺著的馬大了,一腳踢倒了尿壺,咣噹一聲,臭烘烘的味道擴散開來!

徐巖闖禍了,一下子愣住了。

小九子赤背坐著,緊張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嘴裡自我安慰地說:“沒事,沒事,上來啊,掌櫃的睡著了,明早……”

他還沒說明早收拾呢,馬大撲稜一下子就醒了,揉著眼睛,環顧了周圍,,摸了摸錢包,潛意識地就看向了桌子上剩下的菜餚。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炕上,伸手就抓衣服,披上就起身了。

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小徐子,徐巖臉色蠟黃,看樣這一頓是跑不了,正愁著怎麼解釋呢,小九子下來的速度比老馬還快。

他到了跟前,側身擋住了馬大,伸手捂住了徐子的嘴巴,神神叨叨的說:“別害怕,掌櫃的醒了……咱倆都看到了,掌櫃的,你別下來啊,那東西嚇人,晃得眼睛難受!”

馬掌櫃都坐在炕沿上了,穿了一隻鞋,拎起另一隻,馬上就要輪起來抽徐巖了,一聽這話,一下子愣住了。

叫小九子這麼一說,徐巖眼睛一亮,前一刻稀裡糊塗的,這會似乎明白了什麼,沒掙脫,點了點頭。

鄭禮信一臉高興地看著馬大:“馬掌櫃,您,您沒夢到什麼嗎?”

馬大喝了酒,剛真就做美夢呢。

但他搖搖頭:“忙乎一天了,累的要死,睡的實誠著呢,徐子,說,幹什麼壞事了”

聽他這麼說,鄭禮信反倒不搭理他了,轉頭和徐巖說:“徐子,你也看到了?亮晶晶,金燦燦的,這麼長,圓圓的,就在這,你怎麼下來抓啊,那是神靈……”

“晃的,晃的我眼睛疼,怕是鬼怪……”徐巖沒太聽明白,含含糊糊地回答。

“金元寶,你沒聽過書看過戲嗎?哪有這種鬼!”小九子說著,點著了燈,舉著燈四處找了一圈,然後站在門口那,開始描述當時情況了:他倆睡覺呢,被什麼怪異的光給驚醒了,開始尋思是月光照進來了,結果看到了一個橢圓形的東西,金光閃閃的,就在空地上轉悠,轉悠了幾圈,就停在了馬掌櫃腦門那。

當時鄭禮信還看著呢,徐巖就下床了,怕是什麼怪物,再傷害了馬掌櫃。

一緊張就踢翻了尿壺。

作為當事人,馬大聽得瞪大了眼睛,也不知道嘀咕什麼,好像說以前算命的說他今年本命年,有財運,福從天降。

這種人,一旦給他一個訊號,必定往最美好的地方想。

徐巖忍著沒笑,似乎真有點相信小九子的話了,舉著燈,四處找,好像真能找到什麼金元寶似得。

小九子祝賀了馬大幾句,衝著徐巖責怪道:“找什麼找,是財神爺來知會掌櫃的了,掌櫃的馬上就要發財了,你找不到的,是神靈……有句話叫人,和財……”

說到後面,他故意沒繼續說,開始撓頭。

這麼簡單的話,他能不知道嗎,只不過是把話甩給了財迷心竅的馬大。

馬掌櫃絞盡腦汁地想著,忽然如夢方醒地說:“算命先生說過,人找財難,財找人容易。”

終於化險為夷,他倆重新躺下,鄭禮信一臉快意,正想和徐巖說什麼呢,就見徐巖翹著頭看著他,滿臉的崇拜。

那邊,馬大睡意全無,也沒把倆小傢伙放在心上,自言自語地說:“剛才就夢見那娘們洗澡了,正脫衣服呢,財神爺來了,一會睡著了,得好好夢夢,發了財,有了錢,買房子置地,女人還能少了!”

和他一樣,徐巖徹底失眠了。

從小九子來了之後,很多事都在變化,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關鍵這傢伙機靈,懂得多,膽子大,連剛才這麼嚇人的事都化解了。

弄的大掌櫃高興的不得了。

“他說的洗澡娘們是誰?”鄭禮信悄聲問。

徐巖緊貼在他身上,他也不嫌棄。

小徐子用蚊子樣的聲音說:“咱掌櫃的錢都花娘們身上了,有時候給人開苞,一回就一把錢,

他這會說的應該是……”

這麼長時間了,鄭禮信對馬大瞭解的越來越多,這傢伙幹事不厚道不說,還經常去桃花巷那種風月場合鬼混。

再有,就憑他的性格,絕對不會因為今晚的喜事,轉變了對他倆的態度。

鄭禮信對馬掌櫃的風流韻事不太感興趣,偏偏徐巖睡不著,願意說。

最近,馬掌櫃的勾搭上了炮隊街的一個少婦,叫程秋媚,三十多歲,身材火辣,細腰寬臀,風之卓越,長了一雙勾人的眼睛。

別說成年人了,就連徐巖都覺得她出身不對勁:整天濃妝豔抹的,眼神漂浮,遇到她迎風都能味道脂粉味。

鄧家家風正,反對這些名不正言不順的事,馬大隻能藏著掖著的去。

“都是初一十五去,初一工地結算工錢,路途遠,娘們的男人回不來,他去,再有十五那天,晚上月亮圓,馬掌櫃都去……”徐巖說起了馬大和程秋媚的風流韻事。

這種事雙方都容易上癮,儘管這樣,馬大也是硬忍著,等初一十五再去,十五的時候月兒圓,光線明亮,走在路上不害怕。

徐巖跟著去過幾次,連白天都跟著去轉悠過。

他倆這種地下關係,除了一夜風流,白天見面打情罵俏,也是一種享受。

當時,徐巖站在旁邊,馬大找個藉口去給程秋媚送菜,旁邊鄰居對這個女人滿是腹誹,說她去年才從桃花巷贖身出來,找了現在的男人孫大山。

除了馬大,她其他野男人男人不少,只不過馬大出手闊綽,頗受女人喜歡。

孫大山在碼頭上扛活,一二百斤的麻袋扛著就走。

力氣大,有時候咯吱窩裡還能夾著幾十斤的麻袋。

據說,這人從小幹苦力活,人厚道,沒什麼心眼,早年間叫人打壞了眼睛,視力不好。

或許是馬大良心發現,也可能知道鄭禮信耳朵、嘴巴都有傷,不愛說話,次日早上,太陽昇起,吃了早飯,他要帶小九子去菜市場逛逛。

要去的是八雜市。

八雜市當時在全國也算數一數二的大型綜合市場,八雜俄語是集市的意思,有蔬菜水果海鮮,山珍海味,天上飛的,地上走的,你能想到的就有。

很多東西價格親民,上至達官貴人下至平民百姓,都能買到稱心的東西。

他三僱了馬車,直奔市場而去。

到了地方,站在充斥著特殊味道的大市場門口,鄭禮信仔細觀察起來,一個方形建築四周是各家各戶商鋪,有的大商鋪佔據著好幾層樓,普通人的攤位遍地都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在他看來,這種地方代表著一個城市的發展水平,除了北京城,估計沒什麼地方能有這麼大市場了,今天真的好好考察考察。

看得他有些震撼,對自己以後發展更有信心了。

轉悠了幾圈之後,馬大順手買了羊肉串,大口大口吃著,吃完一把,順手扔在垃圾堆裡,連看都不看倆跟班的。

徐巖對此早就司空見慣了,除了嚥了幾回口水,一句話都沒說。

鄭禮信實在忍不住了,拽了拽徐巖的袖子,氣不過地說:“徐子,咱好好幹,準保叫你以後想吃羊肉串就吃羊肉串,連給咱倆跟班的都吃飽飽的。”

徐巖衝他憨厚地笑了笑,心情有些複雜:“咱就一個窮夥計,這樣的夥計多了去了,沒幾個能天天吃上肉的,小九,就算你哄我,我也不生氣。”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