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忠誠與背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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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告訴阿廖莎,叫她別想別的,安心休養,既然救了她就管到底,明兒一早,我光明正大地送她回去,其他事免談。”小九子有些豪橫地拒絕了。

這邊拒絕了阿廖莎帶有暗示的邀請,一點遺憾都沒有,很隨意地看起了眼前的書。

這時候的中國大街上,各種書店不少,大街上還有各種書攤,融匯了各國經典書籍。

他拿著一本《傳習錄》翻了幾頁,就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住了:“此心不動即為術,心即是理,心外無理……”

默唸著這幾句話,他感覺心臟跳動加快,這些有些高深的道理,雖然一下子看不懂,卻一字一句地擊中了心裡,頗有共鳴。

這是明朝大儒王陽明先生的鴻篇鉅著,不知道多少文人墨客,尤其是政治人物為之著迷,並終生追求其中高深的道理。

就連現在島國政壇某個實權派大佬,也在研究王守仁先生的主要觀點“知行合一”呢。

他看的如痴如醉,一段段地品著其中的道理,先是覺得驚訝,慢慢的,思想竟然被開啟了一扇窗戶,無數新的觀點和實用理論撲面而來,隨之也產生了如痴如醉的感覺……

眼見他看的認真,洋廚子給我送來了小片的麵包,還有筆墨紙硯,省得他一會看好了,沒準要隨手記下來什麼內容來。

在廚子看來,小九子真就是名不虛傳,不光是餐飲界的實力派,在學問上也不同凡人,張嘴就來,他說的那本《紅樓夢》,很多有學問的人都在看。

夜色深深,高大的落地窗裡面,小九子臨窗而坐,姿勢隨意,手捧書本,泛黃的紙張映照著白皙的皮膚,目光執著,從字裡行間品味著其中的深邃道理。

此時,天上雪花飄落,洋洋灑灑,落在各式各樣的建築物上,一派浪漫溫馨的氣氛。

遠處某個黑乎乎的門洞裡,二狗、矬子坐在一堆破柴草堆裡,不時朝這裡看上幾眼。

再看遠處,三三兩兩的聚著一些叫花子。

要是往常,這都快半夜了,這些人早就找個什麼地方睡了。

今兒不一樣,二狗哥交代了,恩人小九子落水之後躲進了馬迭爾賓館,還帶了個漂亮的洋女人,很可能是有人要陷害他們,今晚附近的花子誰也不能睡覺,全都在跟前值守。

要是發現有壞人來了,先喊著報信,然後一群人圍上去死纏爛打,絕對不能叫人傷著了小九子。

“來了,這車來過,是女的。”有個叫花子跑著過來了,擦著鼻子說。

沒錯,是一架精緻的馬車。

“小東家豔福不淺,又來女人了,行,好人有好報,等他妻妾成群的時候,咱少不了好吃的好喝的,嘿。”矬子開心地說著,叫報信的花子不用管,盯著點就行。

鮑惠芸一身披風,裡面套著絨布的大衣,氣質襲人。

在家的時候,她聽說了小九子大晚上帶著女人進了賓館,一時間氣憤難平,傷心哭了好一會。

很久之前,她就把小九子當成了意中人,尤其上回在老都一處,九子給她蒙上了紅布,那一刻她就把心交給他了。

聽說名聲向來好的他,今晚竟然和名噪一時的阿廖莎進了賓館,這典型的是未婚偷情的事。

也不管倆人沒定情,就急匆匆地帶著小鶯趕來興師問罪了。

老遠的,就看她滿臉氣憤,盯著馬迭爾沉默不語,一句話不說,二狗用有經驗的口氣說:“說書的不是說了嗎,英雄美女,千古風流,小東家這種人能少的了女人嗎,鬧不起來,最多吵上幾次,就跟著乖乖地回家躺一個床上生兒育女了。”

眼見大小姐一言不發,氣的臉色鐵青,小鶯趁機遞上了那張素描畫:“就是在這,畫師都畫下來了,當時倆人那個狼狽吆,難堪死了,女的衣服都沒穿好,就靠在一起,要不是你交代了,我都上去罵這對狗男女了。”

聽她添油加醋地說著,鮑惠芸依舊一言不發,慢慢走著,想找機會進去,找到了這對男女在那個房間裡廝混,準保敲開門,好好羞辱鄭禮信一番。

走著,走著,她專注的目光先是停了下,馬上又聚精會神地看向了某個地方。

嘴裡儘管說著“是他,是他嗎”,其實她已經看準了,玻璃後面那個人就是鄭禮信。

鄭禮信蹲在凳子上,隨意到了極點,表情卻是極度認真的,一隻手舉著書,眼睛靠的很近,似乎書裡有什麼奧秘似得,目不轉睛。

另一隻手也沒閒著,伸手就拿麵包片吃,旁邊就放著一盤子果醬。

他是一會蘸一下子果醬,一會蘸一下子墨汁,絲毫沒察覺什麼不對勁,一邊吃還一邊抹著嘴角,臉上洋溢著說不出的開心來。

這哪裡是私下偷情的模樣,典型的書生學習,如痴如醉,神情高度投入。

這一剎那間,看的鮑惠芸心生愛慕,不由地脫口而出責備道:“該死的丫頭,我早就說了,廚子不是那種人,不沾惹女人的,他比誰都愛讀書呢,你看啊……”

就眼前小九子這幅神情,再加上他靈光的腦子,不屈的勁兒,未來很容易成就一番大事業的。

對於這一點,鮑惠芸深信不疑。

小鶯有些委屈,有些欣慰,不過想起了當時的場景,還是有些不放心鄭禮信,又想到了鄧美菱,把阿廖莎、鄧美菱和自家小姐一對比,真就是各有長處,實際上,鄧美菱看著傳統、樸實,但幾件事之後就會發現,那個姑娘腦子靈光,遇到了事點子多著呢。

她一直記著呢,鮑惠芸在朦朧間賣出了第一步,想強勢逼著小九子和自己多待在一起時,菱角小姐為了小九子豁出去了端起了酒碗,和鮑小姐拼起了酒。

據說,她老爹關鍵時候舍了大本錢,撬走了大洋啤酒廠,也有她在中間幫助出主意。

這是鄭明達去家裡和鮑廷鶴閒聊時無意中透漏的。

她小聲說著,每句話都說到了鮑惠芸的心疼之處,弄的鮑大小姐進退兩難,想進去和小九子說會話,又感覺不合適,想這麼走了,又有些不甘心。

“鄭禮信,有腦子的官廚,你要是叫那個洋女人拐走了,我就去江邊坐著,然後……”鮑惠芸眼圈泛紅,期期艾艾地說了出來,說要是不能嫁給小九子,餘生活著也沒意思,不如尋了短見。

“小姐,小姐,那樣的話鄧小姐不就得逞了嗎,還有那個大大的洋女人,也會笑話你不夠聰慧,莫不如,不如……”小鶯安慰著她,不由掂了掂手裡的素描畫,一個鬼點子上來了。

她決定明天僱個人,把這張畫給鄧美菱送去,叫她好好看,小九子長大了,人也壞了,開始痴迷女色了。

叫她徹底死了這條心,這樣的話鮑惠芸機會就多了。

她倆臉上露出了喜色,上了車正準備回去,就見南面街上來了個人。

這人剛一出現,就見門洞裡呼呼啦啦地出來了幾個叫花子,過去找他打招呼。

這人是張不凡,以前的花子頭。

這些大小的叫花子,他都沒少關照,一看他來了,二狗他們都過來了。

二狗一臉樸實的微笑,指著大堂裡,告訴他小東傢什麼事都沒有,在裡面暖和地看書呢。

鄭禮信除了在道臺府待著,平日晚上很少有不回家的時候,今天白天鮑惠芸急匆匆地約她去馬迭爾。

鄭家父母開明,知道約走自己兒子是的是鮑家小姐,不能有什麼事的,就算倆人私定了終生,門當戶對的,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這都快半夜了,還不見兒子回來,難免有些惦記,就叫張不凡出來看看什麼情況了。

張不凡上了中國大街,隨便溜達的走著,見了人就問問,很快就知道小九子傍晚的時候出事了,和鐵路局的貴族小姐一起,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叫人打的落水了,差點凍死,後來有人送到馬迭爾賓館了,現在還在呢。

這會,他見二狗、矬子帶著一群叫花子都在暗中保護呢,難免誇了他們幾句,叫兄弟們都歇著吧,要是出事早就出了,再說一般的麻煩小九子一個人就能應付的了。

他進了屋,不溫不火地問起了情況,小九子燦然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阿廖莎掉冰窟窿裡了,自己救上來了,幫人就幫到底,她沒出來,自己就沒走。

張不凡眼見他什麼事都沒有,也就不再多問,反倒是神色凝重地說:“從那天開始,我叫人盯上了趙滿升,李二大爺喝的酒是小廠出的,這是鐵定的了,

不光這些,這傢伙竟然想把咱們幾道拿手菜在茶樓酒肆賣了,去好幾回八雜市了,說的挺玄乎,要是照著這個方子做,能比小九子做的好,誰吃誰著迷。”

這話一說出口,小九子頓時陷入了沉思中。

從那天李大爺飲酒時臉上的細微表情,就察覺出這酒有問題了。

要不是當時老結巴打了李二,他肯定要好好調查一番的,沒想到了情況比想象中的嚴重。

“用他的時候,我就感覺他得出問題,當時想法就是差一不二就行,不管什麼人,只要不是壞透了的,關鍵看誰帶,誰帶像誰,沒想到他……”小九子眉頭緊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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