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逃出生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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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山東北一隅,地面泥濘,數千輛馬車呼嘯而過,將樹林裡的飛禽走獸嚇得四散奔逃。

而在車隊末端,載著一個極為狹小的鐵籠,籠子裡,蜷縮著一名披頭散髮的少年。少年面部紅腫,上面滿是泥點,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爛不堪,指甲裡嵌滿了泥垢,看上去極為狼狽。

不知何時,車隊漸漸慢了下來,這一行人點起篝火,聚在一起,喝酒吃肉,稍作停歇。

聞著酒香,少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向他們伸手乞討:“水,給我水...”

一群人聽到少年的乞討聲,不約而同的大笑起來,為首的一名臉上有刀疤的大漢指著少年,譏諷道:“你要水是吧,叫聲‘爺爺’聽聽?看我答不答應你。”

“我操你媽!”少年咬牙切齒,虛弱地收回了手。

刀疤男聽到少年的辱罵後,瞬間暴怒,走到籠子前,一把揪住少年的頭髮,對著他的臉,連續十幾個巴掌扇了上去,尖聲道:“還以為自己是狗屁的封小王爺啊!信不信老子弄死你!小王八羔子!”

沒錯,那被關進鐵籠的正是三天前被慕容不落用迷魂散放倒,交由皇甫的封月!

封月忍住頭皮撕裂和臉上傳來的劇痛,一股股恨意如瘟疫般,在他心裡蔓延。這些日子,他受盡了這群人的謾罵欺凌,一言不合便拿自己下手。

現在封月才算明白過來,原來在這個世界,利益才是至上的,什麼恩情抱負!沒有強大的實力,一切都是空談!從今以後,我定當奪取一切,殺盡負我之人!唯有那永恆的力量,才是根本啊!

“我遲早會弄死你們!”封月舔去嘴角血跡,以此解渴,眼神像狼一般陰狠,盯著那群惡漢。

“籲!”

猝然間,一名氣宇軒昂,身披軟甲,手持方天戟的少年,駕著追風馬來到此地。

封月抬頭一看,不難揣測,此人就是皇甫奉先了!

“屬下參見太子殿下!”果然,刀疤男一臉諂媚,連同身後諸人趕緊放下烤肉烈酒,紛紛行禮。

皇甫奉先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們一眼,臉上盡是桀驁,淡淡道:“後方沒什麼異常吧?”

“回殿下,沒有。”刀疤男如實反饋。

“那就好。”皇甫奉先轉移視線,駕馬來到封月跟前,用戟尖挑起封月的下巴,鄙夷道:“就這樣一個廢物,能作為三大條件之一?看我現在就結果了他!”

說著,皇甫奉先手腕微微用力,戟尖便刺入封月皮膜,再進一點,便將割開他的咽喉。

“殿下,萬萬不可!陛下一再交代,一定要將此子交給郡主處置!”刀疤男趕忙阻止,其實自己早就恨不得弄死封月了,但他可不想因為封月之死而搭上自己的命。

皇甫奉先收起方天戟,直視封月雙眸,故作憐憫之態,道:“本太子連慕容霄雲都能斬殺,何況你一個區區的小王爺。也罷,就留著你的狗命給我姑姑吧。”

“狂妄!太狂妄了!”封月一拳打在鐵籠子上,滿目血絲!

“沒用的東西!”皇甫奉先搖了搖頭,向著隊伍首端奔去。

一絲絲的殷紅順著封月的脖子滑落,滴至紫靈玉表面,旋即消失不見。

恥辱!封月低著頭,任憑血液流淌,他現在渾身發抖的厲害,這種恐懼、絕望與仇恨夾雜在一起的情緒讓他的神智變得紊亂,絲毫未曾覺察到胸前的紫靈玉在閃爍著微光。

...

“你們,好卑鄙啊!”慕容珊醒來後,見封月已被交給皇甫,悲憤填膺。

“珊珊,封月與慕容五百年的基業相比,你覺得哪個更重要?”慕容不落動之以情,生怕慕容珊氣壞了身子。

慕容珊閉上眼睛,忍不住地落淚,哽咽道:“難道你忘了是他救了我父皇嗎?難道你忘了是他幫我拿到隕落寒冰的嗎?難道你忘了他有恩於我慕容嗎!”

慕容不落無言以對。

“你走!”慕容珊指著屋外,沙啞道:“我再也不想看見你們!”

慕容不落無奈退去,景天入門而來。

“珊珊,和外公一起去中州吧,我知道你再也不想呆在這裡了。”景天出言相勸。

慕容珊點了點頭,道:“我求你,把我娘也帶去中州。”

景天大喜過望,立刻點頭答應,而後上前撫了撫慕容珊的後背,柔聲道:“就當封月是一場夢,忘了他吧...”

昭和九年,慕容王朝向皇甫王朝割地求和,並簽下青雲條約。自此,慕容國力削弱三分,屈於七大王朝之尾。而青雲條約則成了慕容戰在位期間,永不可抹去的醜惡汙點!

同年,慕容戰立皇后景寧之子慕容錦云為太子,昭告天下。

...

大裂谷,緊挨青雲山脈,位於大夢王朝與皇甫王朝交界處。

此谷,如其名,有著一個巨大的裂口,猶如被天神劈砍過一般,形似月牙。有傳言,大裂谷乃無上神器所開闢,時至今日,它的成因依舊迷霧重重。

而在裂口周邊,是片一望無際的大沙漠,黃沙漫天,人煙荒涼,溫度甚高。

“奉先,你現在能夠明白寡人為何一心想要奪取青雲山脈了吧?”皇甫雄下馬,站在大裂谷頂峰,遙望沙漠。

“這片撒耶沙漠,橫跨了皇甫與大夢的邊界,而青雲山脈又貼著大裂谷,父皇是想雄踞此處,開闢城池,駐紮軍隊,好時刻注意大夢舉動,以便發兵。”皇甫奉先一揮方天戟,笑道。

皇甫雄不置可否,揮斥方遒,颯然道:“寡人三年前便想拿下青雲山脈,奈何功敗垂成,你固然殺了慕容霄雲,但皇甫同樣損失慘重,不得已只好引兵回朝,休養生息。不過,從今天開始,這青雲山脈可就不單是慕容的後花園了!”

“父皇雄才大略,兒臣佩服!”皇甫奉先抱拳道。

“兒啊,寡人知道你根本不眷戀凡界的權利,但你必須記住,這裡是你的根,沒有誰會嫌棄自己的故土!”皇甫雄一邊拍著皇甫奉先的肩膀,一邊語重心長道,“寡人所做的一切,不止為稱霸凡界,還要在這千秋萬載的仙源歷史裡,留下我皇甫不可磨滅的印記!”

“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你志在仙道,兩月後的仙尋可不準丟寡人的臉!”皇甫雄轉過身來,梟雄氣魄展露無遺。

“傳朕號令,全軍分為兩撥,一撥隨寡人回朝,另一撥由青峰任大都督,駐紮此地,留守青雲!”

“諾!”

伴隨皇甫雄的一聲令下,皇甫車隊很快分為兩撥,而封月赫然在回朝的那一撥車隊裡。

隊伍首端,皇甫雄不著痕跡地瞄了一眼被關在籠子裡,如同乾屍的封月,唇語:“要恨就恨慕容去吧。”

封月渾身上下,沒有一塊乾淨的皮膚,炙熱的溫度加上嚴重的脫水,使他懨懨欲睡,意識模糊。

“來人!把封小王爺放出來!”

皇甫雄突發奇想,撒耶沙漠危機四伏,沙底之下總會突然鑽出各種毒物,一個不慎,就會倒地不起,埋入流沙。何不讓封月探路,儘可能地減少隊伍的傷亡。此外,皇甫雄一點也不擔心封月會逃跑,在這險惡的沙漠裡,跟隨大部隊起碼還有一線生機,反之必死。再者,封月又怎能逃得出自己的掌心。

望著被軍士押過來的封月,皇甫雄掏出羊皮帶,將水往封月頭上倒去。

久旱逢甘露,封月意識恢復了些,不斷地舔舐著清涼的水。

“拿去喝個夠吧!”皇甫雄將羊皮袋塞到封月懷裡,指著大裂谷外的黃沙,冷笑:“小王爺,勞煩帶個路!”

“咕嚕咕嚕...”

封月將羊皮袋裡剩下的水一飲而盡,旋而順著皇甫雄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股熱浪撲面而來。

“我該怎麼辦?”封月死死地捏著羊皮袋,他多希望這不會是自己喝的最後一口水。

呼——

沙漠裡的氣候捉摸不定,竟在這時掀起了沙塵暴,遙看而去,撒耶酷似發狂的惡魔,沙浪衝天,呼聲震耳!

趁著所有人都在注意沙塵暴的短暫空隙,封月抓著這難能可貴的自由,一咬牙,沿著離自己最近的陡坡,向大裂谷之下滾去。

大裂谷深約百米,谷底面積有半個天都城之大,其內亂草叢生,毒蠍蜥蜴遍地,堆滿了戰死沙場計程車卒,還有化骨沼澤,含笑吃人的葬血花,等等。總而言之,大裂谷內戾氣滔天,它的驚險程度,比起青雲山內的浴火澗,有過之而無不及!

皇甫雄阻止了想要下去追拿的皇甫奉先,搖頭道:“既然他自尋死路,何必阻攔!”

“可姑姑那邊,父皇該怎麼解釋?”皇甫奉先問道。

“不必解釋,一個封月算得了什麼,不過一顆棋子罷了,用完棄之,不足為慮。”皇甫雄紮營大裂谷側壁,靜觀沙塵暴,徐徐道,“還有你別忘了,青峰會一直駐紮此地。縱使封月命大,能僥倖活下來,除非他永遠躲在谷底,否則上來仍舊難逃一死!”

皇甫奉先受益匪淺,這種縝密的佈局,無懈可擊!

陡坡崎嶇嶙峋,封月像一根圓木,速度越來越快,向著谷底滾去,這一趟顛簸,封月只覺五臟翻滾,氣血震盪,簡直快要死了。

譁!

終於,封月跌入了谷底的一座水潭裡,陣陣清涼驅散著封月數日來遭受的苦痛。

“解脫了...”封月神經驟然鬆懈,軟綿綿地伏在了水面,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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