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識(1 / 1)
我們都出生在那段歲月,同一年,我生在四月正值春天的尾巴,夏日焦灼,命屬火。而你生在臘月,漫天飛雪,十足的水命,滿身清波。我生在農村,你生在城裡;我漫山遍野的跑,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我整日髒兮兮的鄉村野小子,你天天文靜靜的城市小公主;當我偷了父親的電焊條咬著牙磨破了手挽著彈弓,打鳥,扛著竹竿捅馬蜂窩的時候,你正頻繁的更換著玩具娃娃,小熊早已玩膩了唐老鴨。那時候,我是我,你是你。
十歲那年,你已上完幾年幼兒園,我也混了兩年的育紅班,你我都是小學二年級,不同的是你幾百米的柏油路爸媽天天接送,我三四里的鄉間小路,下雨的時候光著腳丫子淋著雨,手裡提著鞋拔著泥往家跑已習以為常相當從容。那年暑假你如願以償的被父母帶著去BJ度假,你去了天安門,爬了長城。而我那時候還不知道天安門回門朝哪,肯德基到底是什麼雞。
我從那個暑假的剛開始就從事著被誇作這個世界上最光榮最偉大但誇它的的人卻從不屑於且從不願意去做的職業——農民,當然那時我只是處於初級實習階段。我拿著鐮刀,低頭彎腰,汗從臉順著胸前流向我稚嫩的腳彎,時不時的擦擦汗抬頭看看,地頭還是那麼遙遠。那時我最渴望的聲音就是聽到走街串巷的小販們在田壟地頭“冰糕雪糕”的叫賣呼喚,五分錢一塊的老冰棒,爸媽卻從不捨得給我買。
每到中午媽媽從家裡帶來飯,煎餅卷鹹菜,在剝上一棵大蔥,狠狠的咬上一口,那滋味,只可與智者道,不可與俗人言也。吃完飯喝幾掬山泉水,在樹蔭下一躺歇上一歇就是莫大的享受了。小學二年級的那個暑假,伴隨著我的是麥收,夏種,拔苗,施肥,除草等玉米的整個生長過程,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扛著鋤頭在地裡和父母一起除草,而那鏽跡斑斑的木把鋤頭有我兩個高,豎起來抬頭望去,明晃晃的鋤頭在太陽的照射下直晃得人睜不開眼。終於熬到了九月一號,高高興興的揹著媽媽縫製的單肩花書包去上學,可我不知道的是那只是個開始,這樣的的暑假生活一直延續到我十八歲,遙遙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