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莫名其妙的第二槍(1 / 1)
如果殺手是個聰明人,肯定不會浪費寶貴的開槍機會給車隊裡負責掃尾的車輛。
誰家重點保護人物會坐在最後的。
“隊長,前面馬上到三岔口了。”
正想著,一旁負責開車的陸建亦忽然出聲提示道。
馬奎點點頭,將目光投向前方的三岔路口,以及街道兩旁鱗次櫛比的商鋪。
這種複雜的環境下,隨便藏個把人根本不是什麼難事。
開一槍就溜號,上哪找人去。
車隊行駛迅速,很快頭車就來到了三岔路口。
剛準備轉彎。
忽然。
一聲清脆的槍響,瞬間劃過原本還算平靜的街道。
“嘭!”
伴隨著突如其來的槍響,場面出現了片刻的停滯,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周圍看熱鬧的群眾面面相覷,隨即驚叫著四散奔逃,恐慌如同波浪席捲街道兩旁,並以極快瞬間蔓延開來,場面頓時變得混亂起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屋頂上,原本還在持槍瞄準的馬臉男人心中驟然一驚,整個人都懵了。
這特麼……怎麼還有搶生意的??!
此刻,下方的街道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負責警戒的巡警和武裝士兵紛紛持槍圍攏上來,一部份已經開始進行搜尋,估計很快就能查到自己藏身的地方。
透過瞄準鏡可以看到,車隊裡第三輛車的後擋風玻璃上,有一個清晰可見的彈孔。
而車窗的窗簾從一開始就已經拉了下來。
這也是他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
根本就看不清目標的位置!
按照僱主的要求,必須擊中目標所坐位置的車窗玻璃,同時又不能誤傷目標。
如此奇怪的條件,他從業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
瑪德!
都是這突然冒出來的狗東西,破壞自己的任務,萬一傷了目標,後續尾款肯定拿不到了。
馬臉漢子目露冷光,隨即迅速調轉槍口,開始搜尋街道斜對面的那片區域。
根據他的經驗,子彈應該就是從這片區域打出來的。
“找到你了——”
片刻後,馬臉漢子目光一凝,看著瞄準鏡裡那道正彎腰貼牆小心轉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旋即右手食指扣動扳機。
“嘭!”
又是一聲槍響。
“啊——”
街道上四散奔逃的人群頓時更加恐慌,女人的尖叫聲混雜著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整個街區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此刻,馬奎已經帶人來到街邊的一家糧油店裡,無視縮在櫃檯瑟瑟發抖的掌櫃夥計,正向帶隊的警衛營長和警局副局長下達指示。
“胡營長,通知你的人,立刻封鎖方圓兩裡的所有街口,安撫百姓統一集中管理,甄別以後放行,遇到強行闖卡的可疑人員,無需請示就地擊斃!”
“是!”
警衛營長肅然敬了一禮,隨即快步離去。
臨來之前,周副官便把他叫過去,告訴他現場諸事皆聽從馬總督察長指示,不可自作主張。
周副官是追隨司令多年的生死弟兄,這話從對方嘴裡說出來,跟司令親口交代的沒什麼區別。
若非如此,就算是吳敬中親至,也指揮不動他一點。
畢竟保密局跟駐軍的關係,向來是水火不容。
馬奎沒耽擱,轉過頭看向一旁立正等候指示的警局副局長。
“吳局長,你馬上帶人,以車隊為中心搜尋沿途的商鋪住宅,特別是高層建築的上層和屋頂,”
“讓手底下人招子都放亮點,刺客死活不論,”
說著,伸手指了指頭頂,淡淡地說道:“剛放的第二槍,人肯定還沒走遠,要是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溜了,今天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誰都跑不了,包括我在內。”
聞言,吳局長一個激靈,趕忙應下來。
“馬督察放心,今天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刺客拿住!”
待兩人先後離去,小店裡頓時安靜下來。
當下,馬奎面露玩味之色,目光一陣閃爍。
果然,還是動手了。
按說開一槍意思意思也就得了,沒想到這刺客膽子這麼肥,開了一槍還不算,硬是冷靜守在原地開了第二槍。
這也就是那兩位不在車上,否則第一槍下去,侍衛立刻掩護下車躲避,場面慌亂之下,說不定真就讓對方得手了。
沒錯,人壓根就不在車上。
那輛車裡除了司機,根本就沒有第二個人。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陸建亦神色匆匆走進來。
“隊長,我剛看過了,車輛中槍位置在後擋風玻璃上,只有一個彈孔。”
聞聽此言,馬奎微微一愣。
朝後擋風玻璃開槍,準頭可就不太好說了。
而且為了安全起見,這輛特製轎車除了前擋風玻璃,其他地方都有窗簾遮擋,前排和後排也用紗簾隔開,從外面根本看不清後排的情況。
同等條件下,側面的車窗玻璃才是最佳射擊點位。
當下,馬奎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對面高低不一的商鋪。
就在此時,先前領命帶人搜尋的吳局長氣喘吁吁地趕來,彙報了一個讓人震驚的訊息。
“馬督察,剛才下面的巡警在一家商鋪的閣樓裡,發現了一具中槍身亡的屍體!”
馬奎面色微變。
他之所以大張旗鼓的派人搜查,其實也是做給那兩位看的,並沒有抱什麼希望。
一來,這是總統府那位的意思,自己真把刺客逮住容易招人恨。
再者,這亂哄哄的場面,要找出一個沒有明顯特徵的殺手,可能性幾乎為零,對方只需要把槍丟掉。再混入百姓人群裡,根本發現不了。
但現在,殺手竟然被找到了,而且已經死了。
這就見了鬼了。
不多時,馬奎帶人趕到發現屍體的二層小樓。
只見二樓的窗前,一名身形削瘦的年輕男子仰面倒在血泊裡,脖子上血肉模糊,一個寸許大小的彈孔清晰可見。
在其身旁,還有一支未拆解完的步槍。
馬奎俯下身去,伸手探了探,觸及屍體還是溫熱的,與常人幾乎沒有區別,地板上的血跡也尚未凝固。
看來人是剛死的。
他剛準備起身之際,餘光瞥見牆根處,隨即身形驟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