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心情不同、味道不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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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李涯收到風聲,陸橋山東山再起,並且即將重回津門,意圖對自己不利,心中便異常焦慮。

後來刺殺林泰先生的任務落在他的頭上,李涯冥思苦想終於想到了破解之法,即安排殺手負責行動,並且故意失手,這樣就可以勉強交差,又能給自己留條退路。

當時找到的那個介紹殺手的掮客,就是尚博介紹給他的。

雖然當時李涯隱瞞了真實意圖,但結合後面發生的情況來看,真相併不難猜。

而這份錄音,正是當時他和尚博交談有關掮客的內容。

至於那名掮客,早已經被邱玉民滅口。

原本他以為一切做得天衣無縫,再加上如今算是勉強跟建豐搭上了線,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尚博這狗東西竟然錄了音!

【李隊長,感謝你的黃金美元,咱們之間的交易告一段落,現在我已經找到了新客戶,應其所邀,特寄錄音備份之一,以為留念。——尚博】。

當下,李涯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看著手裡的信,恨不得活撕了尚博。

本來他也沒打算留尚博的活口,無奈最近諸事纏身無暇分身,才讓對方多活了幾天,沒想到反手就給自己整上這麼一出。

什麼狗屁新客戶!

這特麼要不是陸橋山乾的好事,他把名字倒過來寫!

陸橋山,你這是找死!

李涯目光陰翳,眼底寒芒一閃而過。

……

……

欣欣咖啡館。

靠窗位置,餘則成緩緩攪弄著杯子裡的咖啡,百無聊賴地望向窗外。

就在前幾天,馬奎叫上陸橋山和李涯,聯手在津門城內氣勢洶洶搞了一番大動作。

鬧得津門官場人人自危,紛紛猜測陸橋山這廝準備學孫科掀桌子,把人往死裡整。

結果這場大清查只持續了兩天便偃旗息鼓。

而就在清查結束的第二天,原津門副市長康應元府邸突發大火,全家十餘口盡喪火海,無一生還。

緊接著,津門分行經理和金庫主任先後暴斃身亡,對外聲稱是突發疾病。

一連串的突發事件讓人目不暇接,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詭異。

外界對此議論紛紛,各種傳言甚囂塵上,說什麼的都有。

此前餘則成已經從馬奎那裡瞭解到部份內幕,隱約猜到了一些。

北平分行肯定是有問題的,經理和金庫主任大機率是背鍋的小角色,或者也拿了一部分。

反正肯定是參與其中,所以才會被幕後之人滅口。

康府那邊就有點扯淡了。

當初康應元被抓以後,即便險些被滅口,依舊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相當硬氣地把事全都攬在自己頭上。

效果也是立竿見影。

不僅康應元本人平安無事,就連家眷也並未受到波及。

這回不知道孔家那位又抽的什麼風,直接來了個滿門抄斬,一個不落。

估摸著金陵監獄裡吃牢飯的康應元,這會兒應該也已經下去找閻王爺報到了。

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與無奈。

一旦涉入其中,命運便不再是自己所能掌控,只能隨波逐流。

具體情況馬奎沒說,他也沒問。

誰還能沒點秘密呢。

正想著,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隨即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老餘,又到這麼早!”

看清來人,餘則成正要起身招呼,便被陸橋山按住。

“坐坐坐!跟我還客氣個什麼勁兒。”

餘則成也沒再堅持,順勢又坐了回去。

反正今天是對方有求於自己,見招拆招就是了。

寒暄兩句,服務員又端上來一杯熱咖啡。

陸橋山抓起杯子湊到鼻尖嗅了嗅,滿臉的享受。

“唔,還得是這家的咖啡正宗,在金陵喝了不少,總覺得差點意思。”

“其實都一個味,”

餘則成笑了笑,“不過衣錦還鄉,心情不一樣,感受自然也就不一樣了。”

陸橋山哈哈大笑,得意之色溢於言表。

“李涯最近怎麼樣?”

“還很忙。”

“嘿嘿,忙就對了,”陸橋山面露戲謔之色,語氣中盡是不屑:“真的,我現在隨便動動手指頭,就能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餘則成依舊面帶笑容的應付著,心中卻是暗暗犯起了嘀咕。

原本今天他是不打算來的。

畢竟陸橋山風頭太盛,得罪了不少人,又攪和進刺殺事件中。

以餘則成的謹慎性格,就算是對方頂了毛人鳳的缺,升任保密局副局長,他也不會往上湊。

盛極必衰。

什麼都要爭個贏,離死也就不遠了。

然而馬奎卻告訴他有好戲可以看,讓他務必走上這一趟。

還特意囑咐自己,手腳機靈點,見機行事。

想到這裡,餘則成望著對面喋喋不休,洋洋自得的陸橋山,心中的困惑愈發濃重。

“陸組長日理萬機,今天怎麼這麼有空,找我過來喝咖啡?”

抓住對方口乾舌燥,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潤嗓子的功夫,餘則成趕緊見縫扎針。

他算是怕了陸橋山的破嘴,逮機會就秀個沒完,再由著對方繼續掰扯,沒個把鐘頭估計夠嗆。

見對方提起正事,陸橋山自覺也炫耀得差不多了,終於收起了強烈的分享欲。

隨即將咖啡杯擱在桌上,砸吧砸吧嘴。

不知怎麼,今天的咖啡,似乎透著一股特別的味道。與以前喝過的略微有些不同。

可能真就像餘則成說的,心境影響味覺。

當下,陸橋山沒再過多糾結這事,微微坐直身子,抬頭看向對面的餘則成。

“老餘,是這麼個事,這兩天學生又開始不消停,拉橫幅貼標語搞什麼遊行,”

陸橋山語氣不善,冷哼一聲道:“你幫我帶個話給李涯,跟我玩這套沒用,真要是泛了水,他也別想摘乾淨!”

不就是寄了一份尚博的錄音帶,至於麼?

又把學生鼓動起來,搞什麼遊行堵門,以至於警備司令部裡沒幾個人給他好臉色。

這狗東西膽子不小,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林泰和第一夫人可還沒離開津門呢!

陸橋山怎麼可能會看不懂,對方這特麼是擺出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向自己示威呢。

你有我的把柄又怎麼樣,大不了大家一塊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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