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說她只是妹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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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問之過了垂花拱門,便遇到從裡面出來的李嬤嬤。

還未走上兩步,他看似隨意地喊住了李嬤嬤,這才得知她前來玉蘭院給秦綰送貴女畫像。

“她沒有鬧?”

想起方才秦綰所說的話,李嬤嬤嚥了咽口水,道:“二夫人只讓老奴先把畫像留下,並未多言。”

聞言,褚問之眉目一蹙。

他起納妾之心,無非是想讓秦綰明白,有些事情鬧過就罷,不可重而復之惹人厭煩。

如今聽聞她沒有如以往那般鬧了,心裡忽覺有些不適。

不過很快,他便把這種不適拋擲腦後,轉身進了主院。

……

歇養將近一個月,陶清月的腳已恢復如往常。

從春元居出來,見到褚問之同秦綰一道走在前面,那一副背影男人俊逸瀟灑,女人溫婉嫻靜,仿若天生一對的畫面,刺入她的眼睛,頓時讓她生酸嫉妒。

“二哥哥。”

她輕抿雙唇,喊住前面的褚問之。

褚問之停住腳步,回頭。

“二哥哥,今日你可要當值?若是無事可否帶月兒出門逛逛?”

這一個月來,她都出不得院子半步,且又得時時刻刻惦記著褚問之與秦綰圓房之事,實在是煩心憋悶。

褚問之見陶清月小跑過來,嘴裡帶著責備,說出來的話卻滿是寵溺。

“腳剛好,慢點跑。”

陶清月吐了吐舌頭:“我怕二哥哥不等我。”

褚問之回頭,秦綰不知何時已不再原地,正欲出口的話拐個舌尖又換了一句。

“今日我還有事情,讓紫蘇帶你去逛一下,喜歡什麼買便是。若是銀子不夠,就去賬房那裡支取。”

陶清月不依,嘟著嘴:“等會我就告訴母親,你不肯陪我,偏要去那風月樓裡喝花酒。”

褚問之並無不悅之色,想到陶清月在府裡悶得確實有些久,轉頭讓寶山去賬房支取了銀子。

只片刻,兄妹二人就出了門。

褚問之帶著陶清月進到珍寶樓買了首飾,又進錦繡閣買下相中的衣裳。

午時過後,他又帶著陶清月去天星湖租船遊湖泛舟。

直到落日將至,正準備進天香樓嘗新品的褚問之,遇到同僚,被邀請一起到郊外賽馬。

他已有好長一段日子不曾與人策馬,心癢難耐,留下寶山,交代他將陶清月一定要送歸府後,才與同僚策馬往城外去。

陶清月見褚問之已走,轉身上天香樓,嘗過幾樣新品皆不太符合她的口味,便了無興致,準備歸府。

轉角處,突遇到宋御醫的兒子宋濂。

宋濂對陶清月傾心已久,好不容易遇見,總要攀扯兩句。

陶清月不喜宋濂,但她享受男子敗倒在自己石榴裙下,以及那種被男子仰視卻得不到的快感。

“你說我嫂嫂報名了太醫院入學比試?”

宋濂道:“我正想問你呢,你二哥向來不喜她拋頭露面,再說了她當年為你二哥放棄學醫,如今想再考,肯定是考不上的。”

他知道陶清月表面上與秦綰交好,實則根本不喜她這位高人一等刁蠻任性的嫂嫂。

一聽秦綰突然報考太醫院,陶清月今日剛緩下的好心情又染上一層躁意。

與宋濂聊過幾句,她便轉身出天香樓回府。

……

秦綰回到長公主府與父親用過晚膳,又在院子裡閒聊了兩句。

“聽聞前一段時間你進宮請旨和離不成,是謝長離送你歸府的?”秦易淮搖著蒲扇,噙著笑,看向秦綰。

秦綰點頭應是。

“舅舅憐惜我,命他送我歸府。”

至尊之位上的那位始終都是與她一脈相承的舅舅,雖說不會縱容她,但她知道只要不觸碰天子底線,他會護著自己的。

秦易淮心下了然。

他雖不在朝中,也知這位謝督主權勢滔天,更是景瑞帝的左膀右臂。

可畢竟是位男子,與有夫之婦同乘一輛馬車,終歸是不妥了些。

又聽聞女兒突發身子不適,暈厥過去,是謝長離將她抱入醫館的。

他就想起女兒大婚的第一年,她為褚問之摘雪蓮差點死在路上,卻被路過的謝長離所救的事情。

於是,便覺得禮教規矩什麼的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否管他是不是奉陛下的命,卻還是救了你的性命,又時常送張院判過來替我診脈,等回頭你找份合適的禮物向他道聲謝。”

秦綰一點兒也不想去見謝長離。

那人身居高位,一雙眼睛深邃如寒潭古井不見底,她每次都好像一眼就能被他看穿。

“已經遣人送禮去謝過了。”

“既如此,甚好。”

秦綰與父親又閒聊了幾句,才踏出長公主府。

臨上馬車之際,鍾叔匆匆趕來。

褚家今日送朱丹草過來,他才剛剛知曉,數量少了。

“褚家送來的朱丹草數量少了。”

秦綰頓住腳步,沉吟片刻,只道:“此事不必讓父親知道,我自會處理。”

上次劉院判早已說過,往後父親的病若是不能穩住,所需的朱丹草只會越來越多。

鍾叔點頭應是,轉而又對秦綰道:“劉院判前兩日過來囑咐過,老爺的藥不能斷。”

“嗯。”秦綰輕應一聲,又囑咐鍾叔,“我回去問問。”

回到寧遠侯府,拐入偏院時,她督了眼主院,屋中燭火未燃,想來褚問之還未回來。

頓了一會,她直接回了院子。

剛一坐下,陶清月就過來了。

秦綰不想見陶清月,尋個理由讓蟬幽打發她走。

蟬幽出去片刻又進來,拉著一張圓嘟嘟的臉:“郡主,她不肯走。”

秦綰剛翻開的醫書又合上,眼看就要到比試的日子,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橫生枝節,便讓人進來。

陶清月一進屋子,就瞧見剛合上醫書的秦綰。

“這麼晚過來何事?”

秦綰吩咐下人上了熱茶。

陶清月也避諱,嘴角掛著笑,讓人把一楠木匣子放到秦綰面前的桌面上。

“今日我與二哥哥逛街進了錦繡閣,一眼便相中這套衣裙,覺得它與嫂嫂甚般配,就買回來贈與嫂嫂。”

秦綰冷笑,輕抿幾口茶才緩緩抬眼。

只見陶清月身穿一襲藍紫漸變的抹胸長裙,月光投射到她身上,似揉碎了星光,猶如精靈仙子墜地,不染凡塵。

她移開目光,落在一旁開啟的匣子上,裡面裝著一套紫白漸變的長裙。

一看便知,這是與陶清月身上此時所穿的一套是一個系列的裙裝。

紫色。

同一系列。

她恍然想起,她的衣櫥裡紫粉的,紫藍的,紫白的,紫橙的……清一色的紫色衣裳。

往日她有的,陶清月也有。

“二哥哥說你穿紫色最好看了,可喜歡?”

陶清月一臉天真純稚。

秦綰微愣。

腦中閃過那人說過的“你穿紫色很有韻味”,與這句話重疊起來。

想來這句話是他妹妹說的。

他說她只是他的妹妹,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多餘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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