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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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冬姐把幾副畫像放在桌面上。

“這些都是奴婢根據天機樓裡的資料,按照郡主所說的條件千挑萬選出來的好男兒,您看看。”

秦綰頭也不回,只道:“先放在那裡。”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一層黑雲壓下來,似要下雨了。

身後傳來蟬幽的聲音。

“快要下雨了,快去把玉蘭花搬回來。若是淋壞了,仔細你們的皮。”

秦綰看著小跑過去匆匆忙忙搬玉蘭花的下人們,忽地出聲阻攔。

“不必麻煩了,就讓它們留在那裡。”

話落,雷聲至,伴隨著沙沙的雨聲。

秋日雨水,總是很短。

秦綰又開啟窗戶,本以為經過一場風雨,玉蘭花花苞已被打落,誰曾想雨後,它竟更加嬌豔脫俗了。

次日一早,褚問之喚人進來梳洗穿衣。

春熙和硯秋應聲而進,督見二人,他只以為又是秦綰使的小伎倆,便沒有放在心上。

出屋子後,見身後兩個丫鬟還跟著,便遣一人去偏院看看秦綰梳洗好沒。

春熙前去,不一會跟在秦綰身邊一起出來。

候在垂花門的褚問之,見秦綰面色如常,並未將昨日之事記掛在心上,便抬腳往前去。

一路上兩人靜默無言。

到了春元居,褚問之先給褚老夫人請安,秦綰隨後。

但褚老夫人卻連看都不曾看她一眼,只吩咐下人給褚問之上小廚房新做金乳酪。

下人領命而去,不一會將一碗金乳酪放至褚問之面前。

褚問之知道母親對秦綰至今都未曾搬回主院一事心存不滿,藉口小廚房做得少只給他送金乳酪,也是為敲打秦綰。

他是武將男子,向來不喜這種甜物。

又恐秦綰多想,對母親心懷不滿,便把金乳酪推至秦綰桌前。

“你喜歡吃的。”

秦綰目光看向別處,仿若沒聽見他的話。

褚老夫人與旁人說完話,扭過頭來,看到秦綰面前紋絲未動的金乳酪,心中甚是不快。

不過,她倒是不會在金乳酪這種小事情上多有計較。

但一想到秦綰在自己兒子面前拿喬,裝模作樣,她的後槽牙恨不得咬碎了。

“秦綰,你是玉蘭院主母,身子若好些便搬回主院,日後也好為我褚家開枝散葉。”

秦綰不語。

褚老夫人看到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更是憤怒,語氣不由厲色起來。

“你如此忤逆丈夫,不敬尊長,何以……”

話還未說完,秦綰忽地抬眼開口截住她話頭。

“本郡主昨日思慮一整夜,正有事想要跟母親說說。”

突然被打斷話頭,褚老夫人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抽不上來。

長吁一口氣,又喝下兩口熱茶才緩過來。

她斜眯一眼秦綰,怒氣直冒。

她家侯爺之姿的小兒子,被秦綰一紙婚書弄得整個玉蘭院獨她一人。

如今她又住偏院,不肯同房,那她小兒子何時才能開枝散葉,為祖宗增添香火。

延綿子嗣之事向來是皇親貴胄的頭等大事,她已忍秦綰這麼久,還親自讓兒子去勸說。

哪知秦綰得力不討好,還自持郡主身份打兒子一巴掌。

本想找她怒斥一番,又想到剛到手的銀子,就命人送貴女畫像過去。

讓她順著自己給的臺階下,主動搬回主院。

誰知,此事鬧了將近一個月,卻沒半分進展。

正想繼續開口訓斥,她耳邊忽又響起秦綰的聲音。

“這是本郡主從十二副貴女畫像中為將軍精挑細選出來的貴女,請母親過目,若無異議,便可擇日將人抬入府中。”

說完,秦綰示意蟬幽將畫像交上去。

在場的妯娌們驚異不已,皆垂頭交頭低語。

褚問之掀茶蓋的手一頓,錯愕地看著秦綰。

她剛嫁進來的那年,吃醋成性,把他貼身伺候的四個丫鬟全部處置了,如今倒親自給他納妾?

褚老夫人開啟看過幾眼,心裡的怒氣散大半,甚是滿意。

“那依你看,何時抬人入府比較好?”

“我昨日已命人去算過,這個月初九甚好。”

後日就是初九了。

褚老夫人初一十五禮佛吃齋,對日子自然算的清楚。

本覺得日子太快了些,又恐秦綰反悔,連忙附和:“初九好呀,那便按照你所言安排。”

話落,秦綰又道:“還有一事需母親同意。我身邊的春熙和硯秋伺候將軍多年,年齡也不小,不如趁此大喜,將她們的身份也一併給了。”

蟬幽把春熙與硯秋的生辰帖交了上去。

褚問之搭在椅子把手上的手,逐漸收緊泛青,眉眼處掠過一抹怒意。

褚老夫人大喜:“難得你如此為自家丈夫著想,就一併納了。”

權貴世家,男子貼身伺候的丫鬟,只有兩條路。

若是不能成為妾室,便只有老死一條路。

自古以來男子皆是三妻四妾,一般家族為男子專門培養的開蒙女子,皆會在主母進門後,由其做主抬為姨娘妾室。

“春熙和硯秋性情溫婉,又是從母親院子親自教匯出來的,自然不差。”

秦綰又請出跟隨在側的春熙和硯秋,“你們二人還不快快出來謝過老夫人。”

春熙硯秋一聽,頓時意會到她的意思,趕緊跪地道謝。

“母親。”

褚問之喚了一聲。

褚老夫人欣喜愈加,根本沒有聽到兒子的喊聲,當即就讓兩個春熙硯秋過了明路。

“你是男子,重心理應放在建功立業上,至於後宅之事,有我們給你撐著。”

坐在下首一直未曾說話的陶清月,眼裡迸發出怒意,捏住茶蓋的手,微微顫抖,茶盞差點摔落地。

秦綰不但親自給褚問之納妾,還要把那兩個賤人抬為姨娘,她瘋了麼?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倒忘記春熙硯秋兩個丫鬟的存在了。

早知今日,當初她就應該一併弄死她們。

褚問之冷厲的目光落在秦綰身上。

為何?

他一直都以為她只是在鬧性子,過了這段日子就好。

又觸及她眼前的已涼透的金乳酪,他胸口忽一抽,瞳孔一縮,不過很快又恢復原來淡然的模樣。

秦綰垂頭輕抿幾口茶,唇角輕笑,並不曾看他一眼。

她只是想走自己的路,等到合適時候再重提和離,大家好聚好散。

偏偏他與陶清月二人不如她所願,那就不要怪她。

思及此,她抬眼掠過褚問之投過來的冷眸,看向褚老夫人再次開口。

“母親,我還有一事相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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